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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免费的午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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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之前叶洛羽刚解了身上的奇毒,全心全意地想下顿馆子好好慰劳慰劳自己,孰料被某只有眼无珠的拦路虫横在了他和美食之间。
真是找死!
尽管当初答应了那人尽量不去取人性命,可事关美食,哪管得了那么多!看我不点死你这只小二害虫!
然而,气刚运到指尖,却被人打断了。
叶洛羽有一丝怔忪。眼前的这个琅饰满身、身强体壮的公子还真像极了豪华加强版的那位故人。只是,那个人却永远长不到这么高、变不得如此贵气了。
因为他是“故”人,故去许久的人。
叶洛羽小声叹了口气。你在那边好不好?还怨不怨我?
“小兄弟,我这桌刚上了饭菜,想邀你过来同食!”那人接着又如是提议。
切,你们都眼高看人低是吧!
是,他确是破衣烂衫;对,他绝对肮脏不堪,但这些并不能表示他没有吃饭的钱不是!
他有钱!
叶洛羽斜着眉毛伸手去掏袖袋,又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只脏兮兮的左手竟然从右手袖子里钻了出来。
好吧,看来他现在是没有钱了。
啐,在之前的那一场打斗中不论是谁划破了他的袖子,他都不可能再叫他们从墓地里爬出来赔他了,真亏!
听着空腹奏鸣曲,叶洛羽大大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他就放低一次姿态,去跟那个豪华加强版凑合一顿吧!
一屁股坐下:“恭敬不如从命啦!”
豪华加强版挺客气:“小兄弟,你看看,还想加什么菜?”
“有没有刀鱼馄饨?”
小二狠狠白他一眼:“大冷天的哪儿来的刀鱼啊!”
“那么我再要一条清蒸扁鱼、一只酱烧肥鸭,还要一碗鸡汤面里头另加两个卤蛋三块排骨好了。”
小葡萄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好像跟很奇怪的人坐在一起吃饭了耶,而且待会好像还要他从包袱里掏钱。
他眨巴着大眼睛,脑子还是没转过弯来。
对方熟练地将刚上来的烤鸭用小刀卸去皮肉,毫不客气地自顾自地在吃,却吃得极慢,可以说他的吃相比老爷夫人都来得文雅好看。
“要不要吃这个鸭屁股?”
小葡萄“啊?”了一声,对方好像在问他耶。
对方的眼光先是扫过了他面前的那盘鸡屁股,之后又瞟了眼自己盘子里那唯一一个鸭屁股,再后来回视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小弟,你想不想吃这个酱鸭屁股?”
小葡萄傻傻地点了点头。唯一一个酱鸭屁股,应该很好吃吧。
对方立刻用刀将那油汪汪香喷喷的“美味”叉到他的碗中,顿时让小葡萄觉得这人一点都不怪,非但不是怪人,还是个大大的好人!
“谢谢!”小葡萄真心诚意地道了谢。
白忆悠依旧豪情万状:“不要客气,不要客气!在我的饭桌上,谁都不要客气!”
而他们这一连串的“互动”,在旁人眼中却是说不出的荒诞无稽。
可是,只要自己心中满足,别人的看法又算得上什么呢?
白忆悠看着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样子,刚打算普及一下他白大豪侠的名号,却被一串银铃声给转移了注意力。
由银铃声伴随而入的是一个姑娘。
望断天涯路,伊人在何处?
白忆悠的大脑袋里一直有一个重音在回荡:在眼前啊在眼前,在眼前啊!
但见这姑娘大约二八年华,浓密的黑发以一对碧玺簪整整齐齐地梳了两个髻,白皙的瓜子脸上薄施粉黛,使得原本就生得极好的杏眼樱唇更显秀气。一袭粉色的罗裙松紧有弛,欲说还休地勾勒出她那姣好的身段。
再见她手上提着一把剑。通红的剑鞘上刻着梅花,剑柄以上等金色丝线扎缠得光鲜平整,没有配着剑穗,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串叮叮当当作响的银色小铃铛。
应该是把好剑。白忆悠心想。就同它的主人一般美好。
姑娘开了口,比银铃声更悦耳:“小二快上菜,本姑娘急着赶路。”
小葡萄递上绢帕:“公子,你干嘛要哭啊?”
“我好感动呀!这正是天赐良缘呐!只有这样的妙人才配得上我刁二公子啊!”
白忆悠不忿:是谁抢他台词?
此时有一矮一高,一胖一瘦的两人已经来到了那姑娘的桌前,矮胖的那个油头粉面、衣着华丽,高瘦的那个眼框凹陷、鹰鼻薄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棕色袄子,站稳了之后,便一动再不动。
抢白忆悠台词的是前者。
“在下乃是这刁家酒楼的二公子,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家住哪里?”
那姑娘高抬起头,斜眼睨人:“你靠我近点!”
刁二心花怒放,屁颠颠地贴了过去。
姑娘伸出纤纤玉手到他面前。
噼里啪啦地就给了他正手反手正手反手正手反手,三组共六个巴掌。
“想调戏姑奶奶,看姑奶奶能不能把你抽成猪头!”
白忆悠现下有些庆幸自己被抢了台词了。
刁二顶着个猪头,气急败坏地招呼在酒楼门口站岗的两个彪形大汉道:“猛男,壮男快进来!把这妞给我捆回去,好好修理修理她,让她知道我刁二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两堵门神径直走向梅影。
白忆悠拍案而起:“还有没有王法啦!”
他也向前走了几步:“姑娘你别怕,我带你去报官!”
换来刁二的嗤笑。
小葡萄赶紧起身去拉他:“公子你回来,地方官靠不住啦!”
白忆悠想一想也对,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嘛!但官靠不住还有他白忆悠不是?
“小葡萄,今天公子就要为你生动地上一课。江湖豪侠的第一法则就是——路见不平必当拔刀相助。你懂不懂?”
小葡萄看着公子的认真样,感觉似懂非懂。“拔刀相助是很英雄,可是,公子你没刀呀!”
白忆悠扬了扬手:“呿!看到公子我宽大的手掌了没?今天就由我来为这位姑娘撑腰!”喔哦,这小蛮腰真细嘞!
又换来姑娘的嗤笑。
姑娘甚至不多看他一眼:“姑奶奶从来都不需要靠别人撑腰!”
大汉的拳头挥得很重,但拳头再硬,岂能硬得过兵刃?
剑已出鞘。
那是一把黄铜剑,剑面抛得格外光亮,犹如一面铜镜,映射出那姑娘自信的笑面。
在她舞出两朵剑花的同时也稳稳地刺伤了对手的少府穴。
于是,拳已成不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