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帮不上的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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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菜摊主走上前来，恢复男儿本“音”，说道：“刚才温某有眼不识泰山了，怠慢了几位，请莫见怪！如今眼看小哥出手不凡，我们这些街坊有一事相求。”他向四周望了望，“这里说话不方便，请跟我来。”
白英雄白楷模二话没说跟了上去。
叶洛羽摇了摇头，知道无力劝他莫管闲事，索性抢在他前头，紧跟着那异装摊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白大公子稍有差池，他绝对会无法直视小葡萄的大眼睛。
摊主在一座小院前停下了脚步，道：“此乃舍下，各位请进屋详谈。”
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四人了解到在这阳洲城中上至知命、下至束发的男性都已被征兵入伍。但实质上也并非在军营之中练兵学武，全都在南城郭搬石运瓦、筑造宫殿。更离谱的是还把所有妙龄少女都招去日夜排演舞蹈。
“城里的所有人现在都只为一个人服务，那就是‘威武大将’！”
江湖女儿梅影问道：“什么威武大将？”
白忆悠解释道：“其实是威武大将军，我朝历代都会将这个封号颁给战功最多的退伍将军。若我没有记错，现在的威武大将应该是申宏老将军。”
司空懒道：“就是那个奋战西戎八十八天攻进敌方阵营灭其全军的申老将军吗？他的故事被编排成各种形式在坊间广为流传。”
温摊主道：“没错，前不久他衣锦还乡，而他的家乡，正是阳洲！”
白忆悠道：“申老将军怎会是这种贪图享乐、不顾民疾之人呢？太诋毁我心目中的英雄形象了！”
梅影道：“足见宦海之腐蚀，文官武官皆不得逃脱欲望的膨胀。”
白忆悠心想：白老爷你看，你儿子拒绝入仕的决定多英明！
温摊主抓紧时机提出请求道：“请几位高人救救我们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叶洛羽此时冷冷道：“怎么个救法？让我们去帮你们杀了申宏？恐怕你们打错算盘算错账了！”
温摊主一愣，重又打量起这个衣衫破烂面容平凡存在感淡的少年郎，左看右看都是个穷酸侍童，怎能代表四人拒绝得如此干脆？照他的猜测，分明方才出手打飞五个官兵的白衣公子才最有可能是这四人中的领军人物呀！
坚持己见的温摊主转而用哀求的目光望向白忆悠，说道：“这位少侠，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有除掉那恶人阳洲才能恢复往日之生气。”
可他眼中的领军人物竟也否决得利索：“这个忙还真的帮不上。”
女孩子总是要心软一些，尤其是有侠义心肠的女孩子。梅影道：“或许，让司徒大哥去偷了申府的银子，没有银子，造不了房子，养不了女子。”
司空懒道：“非也，权生钱利滚利，贪官的钱是永远偷不光的。”
温摊主怒形于色道：“那为何不手刃申宏一了百了呢？如此拒绝推辞究竟是不敢杀人还是不敢开罪贵胄？你们不是侠客吗？做侠客为的不就是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吗？”
白忆悠道：“真的能够以结束一命而一了百了吗？征徭役、造宫殿、教舞姬，一个告老还乡的将军真的能够权倾朝野只手遮天吗？”
梅影点点头道：“杀个恶官不足惜，左谪右迁又来袭，到时变本又加利，布衣百姓何处栖？”
司空懒道：“所以，温摊主，我等真的力不能及。”
温摊主似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呆愣愣地未做表态。
叶洛羽起身对三人道：“走吧，别叨扰人家了。”
三人遂也起身告辞。然刚欲跨步出门，又被温摊主叫住。
“请四位忘了温某刚才的不情之请吧。天色已晚，既然来了，今日就在舍下休息吧。由于害怕征兵征到自己头上来，阳洲城里有点本钱的人都搬得差不多了，原来的客栈饭馆全关门大吉了。好歹本人也曾是‘阳洲第一楼’的厨子，做的饭菜应该也是现今这城里较为可口的了吧！”
其实前面一堆都是废话，只要说出最后一句话，叶洛羽早在屁股上抹上浆糊，把自己牢牢地粘在他家凳子上了。
叶洛羽道：“那你会做粉蒸肉吗？”
另三人……
翌日。寅时。
冬鸡鸣在丑，执剑舞再昼，只消志满踌，何必惧娇柔。
梅影还清楚地记得她第一天接过笑影剑时老爹对她说的每一个字：影儿，这原是一把男子剑，爹爹却因疲于生计辱没了它，如今配上银铃交给你，万望你能用它造就一番不输于男子的成就。
她更清楚地记得她当时是如何回答的：梅影谨遵教诲，必当踵事增华。
修习笑影剑法十年，她自认为从未惰怠，每天都朝卯晚酉勤加舞练，但或因天分有限或因目力缺陷却始终停滞不前举步维艰。
昨夜今晨不知为何她所用的房间窗下一直有断断续续悉悉索索的声响，使她寝不安席，索性提剑起身，戴上眼镜走出房门，打算在院中边练剑边等待曙光将她的同伴唤醒。
“梅女侠，怎么起得这么早？”温摊主正欲外出摆摊，“不如，帮帮我？”
“没问题！”光冲这顺耳的称呼，梅大小姐就势必欣然应允。在顺势舞出一朵漂亮的剑花后收剑回鞘挂于腰间，接着一手拎起一大筐白菜就往外走。
“就放在这儿，老地方！”
八卦的姑娘还是忍不住道出了憋在心中的疑问：“温大叔，您穿女装不别扭吗？”
白菜摊主涨红了脸道：“怎会不别扭！但也没办法，为了不被捉去当苦力我也是豁出我这张老脸了。”
梅影道：“帮不了大叔我很抱歉。”
白菜摊主眼珠一转，道，“这怪不得梅女侠，只怪这世道不好。对了，梅女侠你能再帮我个忙吗？”
梅影道：“您尽管说！”
温摊主挑了两颗白菜装在篮子里交给她道：“就帮我把这篮子菜送到城北的郑老头家。老头腿脚不利索，走到这儿天都又要黑了。”
梅影爽快道：“好嘞！”
温摊主又道：“梅女侠应该能在辰时之前赶回来吧？我回头做了早点等你回来和三个大小伙儿一块儿吃！”
梅影其实已提着篮子走远了，听到后回眸一笑：“没问题！”
温摊主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多好的姑娘，人美心也善。”
卯时。
乐呵呵打了一盆子热水想给美人献殷情的白大公子吃了闭门羹。
“奇怪，梅姑娘怎么不在房里？”
正在熬煮稀饭的温摊主应道：“白少侠，梅女侠去了南城郭的工地。”
闻言，白忆悠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道：“梅姑娘一大早上的一个人去南城郭的工地干嘛？”
温摊主懊悔道：“都怪我说起了几位监督修筑的官爷赋役苛责，常有侮辱打骂役力之事发生，梅姑娘听了愤懑不已，提剑便走！”
司空懒道：“这的确像是梅大小姐会做的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行侠仗义的机会。”
温摊主道：“梅女侠还交代我告诉你们她会于辰时在南城门口等你们与她会合！”
白忆悠一个抱拳，道：“诶！谢谢温大叔了，我们这就去找她。”
叶洛羽却双目紧盯着桌上的点心，道：“温摊主都做了早饭了，不吃了再走？”
温摊主微一发怔、面露尴尬。
司空懒……
白忆悠一把拉着他就往外走：“吃什么呀？赶紧的，梅姑娘都要吃亏了！毕竟那边人多势众的。”然后在心里偷偷想：我才不会告诉你因为我不会轻功走不快怕会迟到呢。
温摊主在他们走远后冷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帮不上的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