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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只是一个短 ...
Chapter1
Mack ion的最后一场秀——SADNESS堪称春夏季全场之最。系列里仅有5套服装:藏青色大开叉鱼尾裙,钩针金边白底削肩裙,肉粉洛丽塔碎裙,烟黑欧根纱长裙及米白抹胸婚裙。
设计风格简单,看似并不归属,实质却遥相呼应。
待我看完整场秀的重播DV时,宋纤已出现在我面前。她穿素白T恤与水洗蓝小脚裤,多余的黑发半掩额角的疤痕,散淡而不慵懒。依稀可以辨认出她便是秀场里穿婚裙的模特。但我找上她的最大原因却是因为这些设计均出自她之手。
“宋小姐,我想和你谈谈关于SADNESS的版权问题。”
不等我把咖啡沏好便听得她轻声开口:“恐怕要让许小姐你失望了,我本意不将它卖给任何人。”
我莞尔,递给她一点资料,“不知宋小姐对悲伤五阶段学说可否感兴趣?”她眼神中的愕然隐约闪烁。
我把咖啡推到她面前,“Espresso,听闻宋小姐你也喜欢喝。”
许久,她端起杯子微抿小口,指着资料上的某处说:“悲伤的第三阶段,不是臆想,是协商。”
Chapter2
2012年,促使宋纤在墨尔本迷路的很大部分原因是她租错了酒店。尽管宋纤表示愿意出双倍价格租房间,但酒店的前台仍是一脸微笑地说sorry。宋纤不依,无奈前台告诉她,她可以试试直接与租顶楼的客人沟通。当晚23:00整,她终于等到了那个客人。
“先生,请问你可以把楼顶的房间租一间给我吗?”宋纤用英文询问的同时也端详了这个任性到包了整层楼的男人,他穿简约衬衫和黑色九分裤,脚伤配上昂贵运动鞋。凌厉短发下,面部棱骨分明。宋纤小碎步追了他许久,他才停下来,淡淡道:“No.”宋纤顿时郁闷极了,不禁冒出了一句中文:“靠,为什么啊?”男人居然回了头,摘下问:“中国人?”宋纤颔首,随后在他的默许下上了楼。
酒店地处繁华街带,顶楼夜景房自是贵于周边酒家,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宋纤还是被价格下了一跳。男人对宋纤的惊愕颇为淡然,只是适时递出名片。宋纤讪讪接过,看见了瞩目的烫金汉字——许裔。恩,那个在澳大利亚小有名声的亚裔年轻富商,人称许公子。
许公子本想说出诸如日后还钱之类的话,但当他看到她藏在睫羽深处,潮湿而明亮的眼睛时,竟改了口:“来皇冠赌场,你能付得起的不只是房费。”
柯斯特洛说,MCG和维多利亚才是标志,而皇冠赌场却是悲惨泪水的宫殿。这个坐落于墨尔本南岸区亚拉河河畔的赌场作为南半球最大的赌场之一,因其设施豪华,赌戏丰富尤其为人所津津乐道。
宋纤按照许公子的提示到达了赌场的红木厅,依他的意思,厅里的内阁会作者一位短发的碧眼女子,她虽衣着朴素,但却是厅里最大的玩家,小赢她一局,酬金也是丰富的。
而许公子就端着酒坐在不远处观战,这种比点数的赌戏要的就是玩家时有时无的运气。
“短发?难道那是西莉亚?”我问。
“嗯,我当时小赢她两局Baccarat。”她说,。
我口中的西莉亚便是当时炙手可热的摄影师。业内人都知道她不愿走常规路,痴迷于赌戏,偏偏宋纤就是那赌运极佳的人。她之后为宋纤拍摄的主题组图也的确在业内引起了不小轰动,也为后来宋纤加入许公子旗下某品牌的摄影组推波助澜。
宋纤进组之后,许公子光顾贵组的次数便越来越频繁,只有少数人将两事联系在一起,而舆论则是倒向另一个说法,许公子的绯闻对象陆晓筱消假复出了。
那日,宋纤收工后便见得许公子坐在软皮太妃椅上看书,却时不时张望着另一个方向。
“嘿,你在看什么呢?” 宋纤问。
她偷偷瞅了一眼书,书中的划线句十分显眼:“悲伤分为五个阶段:否认、愤怒、协商、绝望、协商。”难道许公子也要喝心灵鸡汤吗?
许公子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纤细的女子立与跟前,化烟熏小妆,唇上点着流行的橘红。“没有。”他回答地很快。
“还说没有呢,你偷看对面那个model很久了。”
“你叫什么名字?”许公子突然问了句。
“宋纤,伊阿宋的宋,纤细的纤。”她倒是不回避他的眼神,就这么大方地看着。
远处,“陆晓筱啊,这神情不对,不是忧郁,要凌厉!”显然,摄影师对model的表现并不满意。
“你不去慰问一下你小女友吗?”“她不是我女……”未等许公子澄清完,宋纤便用手按住了他薄凉的双唇,欺身将吻印在了自己的拇指上。许公子一愣,极近的距离,她姣好的面容如玉兰般盛开在他的眼仁中,微弱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颊。宋纤的借位巧妙却生疏。
“唉,对了,就是这个眼神,陆晓筱保持呀!”许公子听了这话才明了真相,忙收起炽热的眼神,拎着风衣走了。宋纤回想起,刚在攀附在她腰间的重量,是他的手吗?
Chapter3
初出茅庐的宋纤被大众关注是因为一张由手机拍摄的照片。
2013年年初九的凌晨,向来只拥有粉丝但却不更新的许公子登上了微博热搜榜,原因是他上传出了一张图,图片里的女子正是宋纤,一分钟后,微博被删除。
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塔克拉玛干沙漠,摄于2012年的深秋。
那期季刊的封面模特本不该是宋纤,但是原定的陆晓筱却以水土不服为由而再三推诿了。这大概是她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因为在人选重新敲定后不久,许公子便以想一睹胡杨树的真容为由加入了队伍,与摄影组一同前往新疆。
沙漠人烟稀少,阳光剧烈的时候,似乎可以听到周遭生物的颠沛流离。碍于出刊时间迫在眉睫,摄影组只能放弃常规行程,改由当地人抄捷径带路。随行的还有一个长得像混血的小男孩。宋纤见他十分讨喜,便递给他一罐甜牛奶,男孩还在迟疑要不要接过的时候,那带路人便瞪了他一眼。小男孩不停地绞着手指,一脸委屈与不情愿。
直到一行人停下来歇息的时候,宋纤给他塞了奶糖。“喏,偷偷吃。”小男孩看了一眼正在与摄影组交谈的带路人,才接过糖放进了口袋,朝着宋纤咧着嘴笑了起来。
宋纤是半夜被饿醒的,原本那带路人给大伙儿烧了面疙瘩,只是当她正要带回帐篷吃时,那男孩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撞翻了她的汤,她只能饿着肚子睡觉。
倏然,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借着微光透过缝隙,她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正在与带路人交谈。
“药下了吗?”
“基本下在汤里了。”
汤里被下了药?宋纤着实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难怪助理们睡的那么早,原来那小男孩撞他是希望她不要喝那汤。再听下去声音已经极为模糊,只是依稀听到一个人住、男人、下手、钱等字眼,等等,那不就是指的许裔吗?
待男子们转身进入自己的帐篷时,宋纤便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起身,她要告诉许裔。
许公子的帐篷很大,宋纤用小刀割开了被锁住的扣子,钻了进去,她刚要往里面走时便感觉自己的脚腕被握住,她下意识地缩脚,一个重心不稳向前倾去,跌进了一个微带暖意的怀抱,尚未喊出口的惊叫声被人用指尖泛凉的大手捂住,随后便被欺身压住。
“不要动。”许公子开了口。轻微挣扎间她仿佛感受到他柔韧有力的肌肉。
宋纤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他松开手,翻身躺在了旁边。
“汤里被下了药,他们要害我们!”
“我知道。”显然,许公子对宋纤通风报信的内容早有了解。
事实上,许公子一早便起了疑心,男子带路时偏偏绕开了亚通古孜村,避开了人群,再者,一般人都会选择携带膜等易保存的干粮,怎么会大费周章地带面疙瘩呢?
“那我们怎么办?”宋纤话音未落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出现了,她有些害怕,竟不自觉往许裔那里挪了挪。
许公子静声片刻便捉住了她已开始冒汗的手,严肃道:“到这来。”
鞋底与沙土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许裔攥紧了周身的摄影杆,以便防身。宋纤被护在怀里,她的头顶便抵着他的下颚,他的呼吸急促她也感知到了。
帐篷一角似乎在被人用东西割开,模糊的人影显现在帐篷背面。
“等下,那边好像有人醒了。”其中一人突然说道。
正在动手的这人低咒一声,不得不转身离去。“看样子药的份量不够,明天再下!”
听得声音渐渐远去,许公子长舒了一口气。感受到怀里的人急促不安,他的手便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抚。
Chapter4
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宋纤已经记不得,待她醒来时,许公子已经不在身边。出了帐篷,大伙儿也陆陆续续的醒了,一切照旧,并无异样。
但下一刻发生的事是谁也没有料到的。
宋纤进帐篷换衣服时,突然碰到了冰凉又粗糙的东西。等她掀开毯子一看,一条黑色的蛇就出现在她眼前。
“蛇?”我很诧异。
“恩,他说很有可能是半夜溜进去的。”宋纤回答的很平静,好像这事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她的确被蛇咬了手臂。
许公子赶到时,宋纤已经无力地倒在地上,手有些肿的发紫了。
“别睡,千万别睡。”许裔学着以前别人教过的方法,开始吸她的血,并不停地呼唤她。宋纤能看到的只是眼前重叠的景象及他惶恐担忧的眼神。
动静闹得很大,摄影组给了带路男子一点钱,让他帮忙。男子本是谋财,见此情形快闹出了人命,遂即唤来了潜伏在周围的同伴。离这最近的就是亚通古孜村,只要有血清,宋纤便能得救……
许公子昏厥的时间比宋纤更久,村医说,是因为他也接触了毒源且睡眠不足,体力不支造成的。
他醒后,在农户的门口找到了宋纤。她着火红长裙蹲在小男孩面前,任凭黑色长发缠绕于脊背,单手持着牛奶盒喂小男孩,不在乎他用黑乎乎的手蹭去她面颊上的细小沙粒。
许裔按下手机快门的冲动大多源于喜爱,亦不是商业性目的。
看到他挺拔的身姿出现在她周围,她眸中的惊讶闪烁片刻,下一秒便投进了他的环抱。
“宋小姐?”
“嗯?”
“你是不是晒黑了?”
“啊?”
“刚拍你的时候我手机分辨率都自动变低了。”
“……”
媒体对于照片一事仍旧层追不穷,虽然许裔方面已正面澄清照片是黑客盗号所发,但宋纤还是受到了波及。
她被吐槽,被排挤,被恶意攻击。甚至被质疑有想攀高枝的念头。接踵而至的是私人信息的曝光,比如,穷困潦倒的家境,见不得人的家丑。
宝蓝的宾利在她面前停下,“上车!”许公子扬言要亲自下厨来负荆请罪。
“我想吃辣。”她说。实际上宋纤并不是一个善于吃辣的人,她曾经所生活的偏僻村庄有的只是清新的蔬菜瓜果,以及,永远望不到边但是尽头却是大城的泥泞小路。
地道的水煮鱼油色发亮,宋纤吃了一小块便被辣的皱了鼻子,眼睛扑簌地眨着。伴着几杯烈酒下肚,已经有了微醺的醉意。
关于她对未来的迷惘,对于外界骂声的委屈,对于家境的自卑,他尽数记在心里。她脸颊细小的毛细血管因为酒精而膨胀,像极了烂醉的花。他俯身吻上了她快要流泪的眼。
出bachelor公寓的那一瞬间,四处拥来了许多记着。
“许先生,你与宋纤独处是为了公事吗?”
“许先生,你真的和宋纤在一起了吗?”
“许先生,你怎么看待照片事件?”
……
下一秒,他当着所有记者的面,紧握住她的手,只说了一句话:“我拍我的女朋友有什么错?”
《灰姑娘宋纤脱胎换骨高调恋上澳洲富商》这是某家娱乐报刊给出的新闻标题。
自那晚起,宋纤便脱离了原先不温不火的职业生涯,许是因为亮相频率的倍增,媒体在挖不到更多丑闻之后,视角终于转到了她职业本身。她宋纤,或许不是一个花瓶。
2013年末,宋纤身着黑白套裙亮相墨尔本时装节,简单率性,颇受好评。台下的许公子发了信息给她,“I will share my travel with you,will you?”
宋纤回,“Yes.”然后跟着他上了游轮。
Chapter5
许公子掷千金为搏美人一笑是当时人尽皆知的大新闻,但谈及此事,宋纤脸上常有的淡淡笑意便慢慢淡了。“那天是11月19日,我的诞辰。”她说。
上船以后,宋纤便去换了衣服。回来时,许公子已熟睡于沙发一角,睡姿端正。橙黄的光线淡弱,让他棱骨分明的脸部线条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反倒是眼睑有点泛青,疲态难掩。他手边还搁着关于悲伤五阶段学说的书,封面粉嫩。
许公子是个资本主义家,经商劳神,需要这类书籍来慰藉幼小心灵,宋纤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宋纤偷笑着刚要走,便听到许公子不太友好的语气:“你怎么都不给我盖被子?”
“这儿有暖气,用不着。”
“你别狡辩,显然是你不够关心我。只顾着偷看来满足你自己的心。”
“……”
5分钟后,宋纤便已经在去买许公子钟爱Espresso的路上了,用许公子的话来说就是,关心需要实际行动来表诚意。
回来路过大厅时,游客们议论纷纷,说是有个中国男游客休克了,现在还在急救中。宋纤本不在意,但在听到自己房间号的时候,她开始着急了。大厅里满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通往房间的路错综复杂,她迫切地想冲出人群,去找许裔。
这时,大厅的灯忽然熄灭,四周一片漆黑,人声嘈杂。惶恐之际,听到低沉却清晰的男声响起,讲的是英文,正是许公子书中划线的句子。
“悲伤分为五个阶段:否认、愤怒、协商、绝望、协商。”
语毕,灯光已经亮起,他站在小型舞台上的蛋糕旁,说:“我在,你不用经历那五个阶段。宋纤,生日快乐。”然后赠与她他亲手制作的珠宝。小巧玲珑,十分衬宋纤的肤色。
摄影组的人也随之出现在她眼前,为她点蜡烛庆生。
接下来的事其实无需猜测。他们在众人面前相拥相吻,收获来自人群的祝福,气氛融洽,也不知是谁提出要在游轮上捉迷藏,许公子难得的好心情,竟同意了。他认为在这里找到宋纤是在是件小事。
“宋纤?”许公子在游戏开始前十分温柔地唤了一声她的全名。
“嗯?”
“你不要用脑过度,我会心疼的。我尽量慢慢找,给你留点自信。”
“……”
宋纤疾步走在过道里,心里盘算着,自然是人少的地方比较难被找。想着便往游轮的最底部走去,明明在大厅里还是暖烘烘的,只是刚迈入底层,凄凉的风便包围了她。宋纤不禁缩了缩脖子。
底层一共有三个储物室和一个冷冻室,宋纤拽开其中一个没有上锁储物室的门,开了灯。里面放满了破旧的床单还有拦腰折断的玻璃饰品,虽是近期换下的,却仍有着某些布制品特有的霉味。宋纤往里走去,想勘察一下地形以便于躲藏。
“砰!”一声巨响从宋纤背后响起,她一惊。回头看去时,储物室的门已经关上了,她使劲拽了几下仍是没有拽开门,她拍着门,大声呼叫着。
回答她的是船只的引擎声,短暂的寂静中她听到高跟鞋踩地行走的声音。有人!可是为什么不救她呢……
彼时,许裔正品着酒。虽然时间已经到了,但是念在之前对宋纤的承诺,他该晚点去。
没有任何通讯工具的宋纤被关在储物室里,里头灯还是亮的,只是温度有些低,空气有些稀薄。她蜷缩在角落里,想着,许公子会来救她的吧?
两个钟头后,比赛已经结束了。显而易见,宋纤那队获胜,因为宋纤并未被人找到。许公子买了梯子蛋糕等她回来。
宋纤不知道自己在储物室里呆了多久,只觉得耳边不时的轰鸣声让她胃里有点难受,因为眼花她只能闭着眼。
Chapter6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公子也开始奇怪。宋纤知道自己赢了,按她的性格早该跑到他面前炫耀了,可如今却不见人。在友人的帮助下他调了监控。
画面中的最后一帧表明她一直在下楼,继续往下看时,监控却出了问题,并没有记录下当时的情况。许公子赶到异样,倒退回去看,发现监控的模糊是不同于往常的灰,显然是被人恶意罩住了,联想到宋纤消失了这么久,许公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冲出了监控室……
宋纤被许公子找到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在幽闭的空间里缺氧的确是件难熬的事。
直到许公子去张罗补品时,宋纤才醒。她听到门口有高跟鞋的声音。
“进来吧,别躲了。”宋纤的声音很小,却足以让门口的人听见。
闻声,陆晓筱从门口走进,红色漆皮鞋与地面嚣张的摩擦声在她踏上地毯的一瞬间减弱。
“我知道是你关的我。”
“宋小姐,这话不能乱说。我和你并不相识,我为何要害你。”陆晓筱回答地很有底气。
宋纤轻笑,说:“你好像忘记了储藏室也有监控摄像,你应该还没来的及去抹去。”
陆晓筱脸色微变,宋纤看在眼里,已经有数。素不相识?宋纤可是清楚的知道她曾经干了什么。陆晓筱让她错过的绝不单单只是一场比赛。
“我们走着瞧。”陆晓筱留下这么一句便扬长而去。
游轮事件的尾声逐渐划上句号。许公子顺了宋纤的意思,不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资本主义家自然有他的打算,“宋小姐,你需要为我做点甜品。”
“甜…甜品?”
“对,这样可以锻炼你的动手能力,让你感受到为爱人付出的快乐。”
“那好吧。”宋纤自然也是有想法的,酱油饼干一定很符合他的口味。
于是她便在风和日丽的某天,将饼干送去了公司。下午3点他仍然在开会,宋纤在等待的时候竟碰到了陆晓筱,她不语,绕过宋纤走了。
宋纤见他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便立刻站了起来,热情地挥了挥手。下一秒,她眉头微皱,扔下饼干便奋力向前跑去。
许公子头顶上方几米处,一个大工具箱正翘着一角,似乎快要下落。许公子刚听清她的呼唤时人已经被宋纤推到了一旁,然后他便看到工具箱里的细小零件从上方散落,划破她光洁的额头……
医生还是建议宋纤留院观察,因为有伤,她小部分头发都被剃去,头用厚厚的纱布裹着。
“你也不是特别聪明,干嘛要学别人绝顶呢?”许公子此话一出,宋纤愣是2天没理她。
陆晓筱来的时候,许公子刚好外出。
“你这出苦肉计也真是辛苦。”陆晓筱说,“也只有许裔那个傻子会信你,你千辛万苦接近他要的不就是今天?微博里的照片不是你自己上传的还有谁?”说着她把一些纸质证据扔到了她手边,笑容灿烂。
“他就是你宋纤的跳板!你说这些要是让他知道了会怎么样?你这个阴谋家怎么配拥有他呢?许公子最恨被人骗不是吗?”
句句直指问题核心的犀利语句在倏然的开门声中打断。病房的门便被推开了,许公子抱着一束花走了进来。
“病人需要休息。你可以走了。”他边说边把花插在花瓶里,先前的花被他一把揪下,重重扔在垃圾桶里。宋纤并不清楚他是否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陆晓筱走后,他坐到她的旁边,吃着她的黑暗料理,问:“照片是你自己发的?”宋纤低头不语,但这个举动足以让许裔判断了。
照片事件发生之际,所有人把矛头直指宋纤,唯有他站在媒体前无条件地相信她。
他突然自嘲地笑起来,“我当真以为你和别的人不一样,现在看起来都一样。”
“不,不,许裔你听我说,这里面有误会……”她急迫地解释。
“什么是误会?我许裔就这么让你玩?你的处心积虑真配不上你这幅好皮囊,宋纤,你怎么忍心?”
他开始质疑。
女子不善言辞,拙劣的说辞,句句描绘的都让他失望。
他曾被这个她清高的心性所吸引,为她的坚韧执着所痴迷,他给了她所有的爱和信任。但现在,他才知道这都是谎言,是阴谋。
“宋纤,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宋纤对他当时阴森凛冽的神情记忆犹新,对于他讽刺的话也是久久不能忘却。
而他作为一个资本主义家的杀伐决断,她在第二天便体会到了。
经纪公司宣布终止与她的合约,碍于微博照片一事,她一分违约金也没有拿到,相当于净身出户。他让她步入巅峰,却跌的也彻底。
悲伤的第三阶段是协商。电话、邮件、MSN等一切可以日常联系的信息工具,在二人之间瞬间瘫痪。她被迫回国,自那之后,她再也没亲眼看见过那个叫许裔的男子。
不久后,更多的经纪公司向她抛出橄榄枝。这个已经在业内小有名声的女子之后的路因为先前有许公子的存在变得格外顺利。路过了许公子,她照旧可以飞黄腾达。
Chapter7
媒体对两人关系不和的猜测是因为解除合约后,许公子开始频繁约会不同的女子。
宋纤亲眼见到过,他身边有个比她五官更精致的女子。他们在机场相见,女子白嫩的手臂像水蛇般挂在他的脖颈,他不回拥,也不推开。
他瞬间抬头,对上宋纤的眼神。然后无情移开。
这世上的宋纤不计其数,只要他愿意。
宋纤片刻失神的凝视中,许公子已经与那女子消失没入人群中了。
回忆暗潮汹涌,一下又一下地锤击她逐渐迷惘的心。
她从小城来到大城已经实属不易,大四时那场她费尽心血的比赛开始之际,她便被告知被剥夺资格,原因是,她的档案资料被人篡改后,不符合比赛要求,她甚至还卷入冒名上大学的是非之中。在那个在马路上大吼几声都不会有人理的大城,这种不公已是常态。
祖母的顽疾因为没有钱的存在而日益恶化,不治而亡。
简单的悲剧就是这样在宋纤身上发生。
直到后来……
“先生,你可以把顶楼的屋子租给我吗?”
“我叫宋纤,伊阿宋的宋,纤细的纤。”
“汤里被下了药!他们要害我们!”
“我想吃辣。”……
莎士比亚的经典语录中有提及,世间的任何事物,追求时候的兴致总要比享用时候的兴致浓烈。宋纤在拥有明亮的未来之后发现,许公子的离开已经成为一种想念的规避。
“你爱他吗?”我终于问出了口。
宋纤正眼看我,说:“爱。”
我相信,这个纤细的女子是诚心诚意地爱这个能为她带来一切的男子,却更愿意相信,许公子给她带去的不是钱权名利,而是未邂逅美好时,本真却毫无保留的爱。
我再要开口时,宋纤的手机开始震动。
电话结束后,她匆匆离开。原因是她被所居住的小区物业告知,她家的防盗系统被破坏,希望她可以回去看一下。走之前,她把SADNESS的版权给了我。
她走后不久,我才从口袋里拿出已经录音完毕的录音笔,而她本人并不知道。
我盯着她的瘦弱的背影看了很久,觉得她仍和从前一般,甚至更瘦。
我打了很久的电话,很久对方才接听。
“姐。”许裔的声线低沉沙哑。
“又喝酒了?”我问。
“没有。”
我并不揭穿他,只是将录音笔的东西导到电脑上,然后点击发送。
“给你发了文件,赶紧看。”他快要挂电话时,我补了一句,“许裔,一切还都来的及。”
完后,我突然想起多年以前的一件事,那时候我还是个在读的毕业生。傍晚我去辅导员办公室里送我的作品时,看见一个女孩子正偷偷摸摸地在辅导员的桌子上找着什么。她好像在销毁某份简历甚至是胡乱修改,她紧张的面色发白,手不住地颤抖。
正当我要去揭发时,我肩膀上多了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我回头,是陆教授。
那个我渴望得到他肯定的陆教授。
他拿起我的纸质作品瞄了几眼,说:“底子不错,但却阅历不够。这世上啊,每天都有许多怀才不遇的人,在我看来,你并不是。”
他笑的和蔼而又慈祥,就好像对他的女儿陆晓筱一样。皱纹堆积的脸上,能看见的只有岁月的沉淀,与多年的威望。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后,我选择了沉默。一直到今天。
就像谢师宴会上官方的语录一样,没有陆教授,就没有成功的我。
至于那个被隐瞒而被迫怀才不遇的人,我早已意识到,她就是宋纤。
伊阿宋的宋,纤细的纤。
Chapter8
再见宋纤,她已不记得我。她安安静静地挽着许裔的手倚,在他身边,问:“我以前见过你吗?姐。”她还不习惯随许裔那样叫我。
“没有啊,大概是因为我和许裔是亲姐弟所以才熟悉吧。”我笑道。
她莞尔,走进厨房布置晚餐,许裔说,她厨艺现在很好。比失忆前好了太多。
对,选择性失忆。
那年许裔听完我发的音频后便去找了宋纤。原因也无需详述。
他抵达早已熟记于心的地址时,已经倒在楼梯口的宋纤已经没了血色。他似乎可以想象到她只身一人返回公寓时,遇到了行窃还未结束的盗贼。
窃贼翻箱倒柜,只发现那个小巧玲珑的珠宝才是值钱的玩意。
他拿着珠宝和现金要离开,却发现了躲在门口的宋纤。挣扎中,宋纤夺回了珠宝却从旋转楼梯上摔下,磕到了头。
“许裔,你看,你给我的珠宝我没有弄丢。”
10天后,我收到了许裔在没有经过公司商讨发出的官方信息:他与相恋多年的女友即将完婚。底下是照片。
拍摄于塔克拉玛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笑容灿烂,并无忧愁。
这一次,是他发了照片,发了她的照片。
据知情人描述,宋纤是在4月阳光最好的一天醒来的。她深爱的许公子坐在床边正看着书,失忆的她问许公子她的身份与失忆原因。许公子是这么回答的。
“你以前很丑,但我念在你单纯善良于是接纳你了。你很高兴,于是在去民政局的路上撞倒了电线杆,磕坏了脑子。”“你看你额角的疤,就是那时候摔得。”“为了让你的疤快点好,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大洋吗?”“因此你必须做甜品补偿我!”
自那之后,宋纤生活的格外轻松。忘却了往事尘埃,女子的确美的动人。
她亲手做的梯子蛋糕甜而不腻,口感极佳。水煮鱼也是辣的恰得好处。
“姐,我以前真的没见过你吗?”她偷偷问。
“都说一孕傻三年,我一直呆在国外,怎会见到你这个傻丫头呢。”我回。
她浅笑,走进厨房给我端甜汤。
坐在客厅的我依稀听到厨房间的交谈声——
“许裔,洗碗机九点后再开。”
“为什么啊?”
“九点后电费减半,你要勤俭持家,否则你儿子的花王尿布你都买不起。”
“谁说是儿子的,我喜欢女儿。”
“B超说的是儿子,反正他在我肚子里,你喜欢也不能改变什么。”
“……”
时隔多年,终于换成许公子无言以对了。
她与他曾看北国飘雪,南乡柔柳抚江。岁月静好,彼此的爱终是诚意满满。
我偷笑着拿出文件,把SADNESS改了另一个名字,叫HOPENESS。
我相信我的小侄子一定也喜欢这个名字。不对,万一是侄女呢?
只是一个短篇 仅仅是想分享 许多情节需要及时记录才不会忘记
愿所有感情都可赤诚相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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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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