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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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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念,2014年,在一所二流学校读大二。我的梦想很简单,将来有一个理想的工作,能养活自己,能照顾家人,如果,够幸运的话,能有一个我爱的同时也爱我的人走完下半生。我没有惊艳众人的美貌,相反,单眼皮,眼距有点宽,因此别的女生都是自然萌,而我,却是天然呆。我没有前凸后翘的身材,相反,我160的小个子,瘦得干巴巴的,活脱脱的是一棵曝晒在阳光下的小白菜。我没有乌黑飘逸的长发,相反,顶着一头干燥缺乏光泽的碎短发,跟我脾气一样倔强倨傲,也不难怪总妹纸看到我从女厕所里出来便像看到外星人一样惊恐地眦哇乱叫。总之,我就是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走到大街上,便会迅速淹没在人海里,就像河流汇入大海般自然,墨水洇染宣纸般简单,没有格格不入,没有鹤立鸡群,毫无违和感,非但没有恍然失去存在感的恐惧,反而感觉无比有安全感,甚至还有些,呃,小庆幸。我不止一次地冥思苦想,如果我有一天不说话,是不是就会变成一个小哑巴,当然,答案是足够我伤感好久的,因为我会变成一个呆呆蠢蠢的的小哑巴。
今年暑假我早早地回了家,北国的夏季并不炎热,甚至还有些招人喜欢,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褶皱,像倒挂起来的一潭碧波荡漾的湖水,阳光充满元气,洒在身上,舒服极了。尽管我所念的二流学校就在肃穆深沉的北国,但那里的夏季是最宜人的,也尽管我去过的地方仅仅是我的家,和北国学校。
从学校到家,距离很远,火车硬座,用学生证打完折后还要100元,23个小时后我到了家乡的市区火车站,拉着行李箱,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找到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住了下来。是的,正如你所想的,我的家在一个小村庄里,所以此刻我只能暂时住下来,明天再回家,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太累了,太困了,在火车那样小小的空间里,我忍受了将近24个小时不吃不喝不动的姿势,整个人腰酸背痛,像散架一样,所以顾不上洗漱,就一头栽倒在床,闭眼就睡,很迅速。
第二天,当我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我漫不经心的洗漱完毕,收拾好行装,拉着行李箱去等公交。两个小时后,公交车到达了清溪县城,行程还没完,我还需要再转坐另一班车回村庄,回我的家。
差不多40分钟,我终于到了村庄的路口,此刻我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小学生,欢乐极了,仿佛有只叫做快乐的百灵鸟,从我的心里,就那么扑棱棱地飞了出来,尽管还要沿着柏油路走上10分钟。
夏日的阳光总是那么火辣辣的,像恋人的撕扯不开的眼神一般灼人心扉,墙角的马尾草,蓊蓊郁郁,一片连着一片,翠绿得如一汪春水般缭绕多情;那一棵大枣树,斑驳的树身,弯曲多姿的枝条,摇晃着墨绿色的叶子,在簌簌徐动的微风中沙沙作响,像恋人间的浅吟低语一样悦耳动听;大枣树下围着一圈圈紫色黄色的小野花,像珍珠撒,像星星眨,像棋子下,草棵植株,密密麻麻,缠绕纠结在一起,如诗如画,如梦如歌。这样小小的美丽世界更少不了忙忙碌碌地背着米粒急匆匆赶往洞穴的蚂蚁们,也少不了在草丛中跳来跳去,唧唧乱叫,欢乐自在的蟋蟀这些小家伙们。当然,那些晃晃悠悠,慢慢腾腾往大枣树上努力攀爬的小虫子,还有那似乎永不知疲倦,扯着嗓门,张着大嘴巴“吱吱”叫个不停的知了宝贝。此刻,我穿着白色的大体恤蹲在院子里观看这样的一个热闹又欢乐的世界已经一上午了,这样悠然自得的状态已经维持了一周了。
洗了个澡,换了件宽松的短裤,顶着烈日打算坐着公交车一圈一圈地绕着以此慢慢地消磨时光,从小村庄路口乘上公交车到清溪县城需要40分钟,来回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我可以好好的悠闲一下,插上耳机,听听音乐,真是惬意极了。我打开手机,点开微信,刷刷朋友圈。微信这款社交软件刚刚兴起不久,我还没有怎么搞得清楚怎么用,看到附近的人有一个到招呼的提醒,我好奇地点开,并同意他的好友申请。他的头像是一条银白色的小鱼,我觉得还是蛮可爱的。点开他的朋友圈,找到了他的一张照片,是张侧颜照,背景貌似是一片樱花海洋,棱角分明的脸,线条不乏柔和,睫毛长长的,弯弯的,鼻梁挺挺的,像一座峻拔的小山峰,嘴唇薄薄的,像一叶追波逐浪的扁舟,碎碎的头发,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俊逸的脸庞,眼睛深情而柔软的望着远方,仿佛一眼就能望到人的心里,是一枚深情款款的少年 。我怎么了,盯着他的照片看了这么长时间,感觉脸像火烧一样发起热来,我赶紧胡乱的返回其他界面,不再看那个温柔的少年,好像自己是个正在偷东西的小偷,恰巧被人抓个正着一样局促不安。不一会儿,微信的滴滴声响起,我一看,那条银色小鱼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我礼貌的回复了一个眦牙大笑的表情
“在干嘛?”
“在公交车上”
“去哪儿?”
“去清溪,其实我就是为了消磨时间”
“哦。我现在就在清溪”
“额,好吧”
“怎么?心里是不是紧张了,小猫?”
“没·······”一句小猫,叫得我不知该怎么办好,只怪我的头像是只小黄猫,不行,回去就换头像。其实我的心里超级紧张,因为,原来我和他这么近,他在清溪,他在清溪,他在清溪···就这样想一想,我的手心就冒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我真的怕车上的其他人听到我那怎么都掩盖不住的心跳声。从小就这样,只要一紧张手心就会蹭蹭往外冒汗,心跳加速,说话结巴。之后那一段岁月里的某个时候,他将我耳边的一缕发丝温柔地绕在他那修长白皙的中指上,低下头,贴近我的耳边,“怎么?出汗了?紧张吗?”嗓音低沉且清晰,散发着一丝性感,又仿佛是一种诱惑和邀约,温热的气息和独特的清香体味像汹涌澎湃的波涛向我涌来,使我根本无法挣扎逃脱,铺天盖地的海水,彻底将我淹没,他说完还不忘了轻笑一声“呵呵”,极轻极轻,当时的我宛若一个溺水挣扎的孩子,怎么会听得出来那轻轻浅浅的笑声里充斥着无尽的嫌弃与厌恶呢?可是等我明白了那声“呵呵”原来是一把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我的真心戳刺得体无完肤的匕首,是一柄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我的灵魂凌迟得片甲不留的利剑的时候,已经沧海桑田无流水,物是人非笑落花的一种境地了。
“我的头像是条鱼,你的头像是只猫,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缘分?
“额,算吧”我紧张的回复他。
“那,我叫你小猫,你叫我小鱼,怎么样?”
“嗯,小鱼。”
“小猫。”还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我不知不觉不再紧张,反而有了变得轻松了很多,嘴角也悄悄地弯起。
“小猫,你说,我们会不会一会儿坐同一班公车?”
“应该不会吧,嘿嘿。”
“那你,怕不怕?”
“怕什么?你吗?”
“对。”
“我才不怕呢,我胆子可大了。”
“是吗不怕我把你···”
“把我什么?切,一车人呢,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揍你。”
“是吗?你这么厉害?我可不信。”
其实我心里特别紧张,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万一到时候真的跟他坐同一班车,可怎么办,超尴尬的。于是,到了清溪县,我匆匆忙忙地下了车,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跑到站台等车,真棒,等的不到10分钟便来了一辆公交,我匆匆地上了车,找了一个靠窗位子坐了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心里安定了下来,“滴滴”来了一条微信,
“是不是坐在靠窗的位置?”
“额,怎么了?”
“是不是穿着白色涂鸦T恤,牛仔短裤,短发。”
“额,你,你···不会吧?”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心里开始紧张了。
“会的,正如你所想,我看见你了,我要过去你那里。”
“啊?不用,不用,你千万别过来。”
他没有回复我。
“你千万别过来,真的。”
“你别过来,你听到没?”
“你不要过来,拜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