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始》歪子是吾

15、嫉妒 南安不知道

　　南安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那个时候，表面上笑得雍容大度的我有多嫉妒古姬。虽然初醒，我对一切都没有概念，但是看到有那么多人喜欢古姬，守着古姬，我的心底却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很难受，很不舒服。
　　如果不是后来，我捉到身着军装的古姬，我都不敢相信，她这么一个弱柳折风的女孩子，也能上阵杀敌，也能眼神坚毅。
　　就是在我脚下的这片土地。
　　她的眼神释然，嘴角带讽。
　　我的剑穿过她的心口。
　　她的笑意加深，对我说，“我输，但你也输了。”
　　然后倒下。
　　我看着她的眼神盯着一处，倏而笑了起来，好像看到了什么幸福的场景，慢慢的合上眼，嘴巴张合一下。
　　最终断了气。
　　“火葬。”
　　她最后说。
　　南安。
　　然后南安出现在我的面前，脸色惨白地看着古姬的身体像垃圾一样被扔进火堆。五个小时，他一步不动的等着火灭，默默地将古姬的残骸收了起来。从头到尾，没有看过我一眼，即使，我陪着他站了五个小时。
　　即使，我的背一直在流血。
　　他整理好古姬的尸体之后，捧着装有她骨灰的罐子，毫无表情地看着我，脸色淡然地说，“王，可否允许臣暂时借住一晚。”
　　古姬说得对，我爱他。所以古姬死了，她输了。我却同样也输了。从那之后，我失去了我的南安，永远永远。
　　没有人知道，也不需要有人知道。
　　那天，发生了什么。
　　因为没有人在意。
　　南安恨我，从他捡回古姬骨灰时的那个眼神我就看出来了。
　　“王，古姬一向调皮。捉到她之后，小小惩罚一下就好。让我来管教她，她天不怕地不怕的，也只有我说话抵点用处。”
　　“你这么偏心，万一我被抓了呢？”
　　“那，臣会来救你，顺便替你打古姬的屁股，好吗？”
　　这是出征前，南安对我说的。
　　我没有办法怪南安，因为，到底是我违约。我杀了古姬，而且，是亲手杀了她。
　　*
　　一大群马蹄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我站在原地默默的等待。
　　“停！”一声极为粗犷的声音传来。
　　有人翻身下马，朝我下跪，“王，恕臣晚来之罪。”我看了他许久，微微颔首，“你起来吧。”
　　“谢王。”
　　我没再吭声。
　　他们把我带到北族王在的地方。
　　大漠的人非常的豪爽，于是我被很豪爽的请进他们的屋子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脚上没有鞋子这件事。
　　他们的地，也都是豪爽的草地，有几个石子真是把我的脚磕的想骂爹。还好我的脑子还在，不至于当场发飙。
　　谁叫我作死，跳舞的时候嫌碍脚，彻底脱了。
　　又能怪得了谁呢。
　　大漠北王似乎一直等着我。
　　他确实长得有点粗犷，比我们上次见，似乎粗犷了不少……。
　　他坐在另一边，将上堂的位子让了出来。我有点吃惊，从前的他有这么懂规矩吗？我站在门口，大漠北王已经跪了下来，恭敬地说，“王，恭喜。”
　　“哦？”我轻笑，“何喜之有？”
　　“国师归来，王自当有喜。”
　　“所以，北王是为了给孤一个惊喜，所以才捆了覃楚么？”
　　大漠北王大笑，这个声音真的很大……。我默默地后退一步。
　　“王最爱开玩笑，我哪里敢绑覃楚大人？”
　　我沉默，你是不敢。
　　“将覃楚交出来，孤可以既往不咎。”
　　大漠北王抬起头，“王莫非一直让我跪着？”
　　这不是我俯视比较有气势么，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说不行，“起来吧。”
　　这时候我发现，原来这个屋子，的确只有我们俩个人。
　　“你竟然要和孤单谈？”
　　这个时候，我有点佩服他的勇气。
　　“是啊，王。”他站起来伸展伸展身子，在我面前毫不顾忌。我有点兴趣了，这是个有趣的人，“大漠北王换代，孤竟然不知道？”
　　大漠的房子很有特色，地上都是草。大漠北王倾下身子拔下一根，拿起来，递到我的面前。我去，他真的太高了，显得我也忒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