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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新水令 ...

  •   "你说什么?父皇派了景宣去探望这位未来的国公?"誉王在府中气的几乎掀桌而起。
      "是,听闻这位女国公外出游历去了,没有见到人,但是留下一扇硕大的珠贝打磨佛国飞天入梦嵌杂宝屏风,说是如果陛下垂爱赏赐,以此为回礼。然后就听闻此人闭门谢客了。"
      誉王气的青筋直跳,右手握拳一锤砸在面前的矮几上。
      "殿下息怒。"季师爷劝道。
      "下去吧。"季师爷也知道形式危殆,悻悻的退下。

      秦般若静静立在帘子后面,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看着季师爷下去,上前为誉王斟了一杯茶。
      "此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秦般若跪坐在下首,心中叹气,开口道:"据我在宫中的眼线探查,这位女国公当真了的,几句话就让陛下打消了顾忌,走后献给了太皇太后一样异宝,陛下身边的人嘴巴太严探不出究竟是什么。不过太皇太后身边的一位嬷嬷称是一件佛宝,宫里似乎有人封口,没人知道是什么。"
      "一件佛宝就让父皇如此恩宠,看样子不是寻常东西,还让景宣前去回礼,会是什么。"
      "是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事陛下看重,这位女国公一定要笼络过来,越氏那边已经笼络了户部尚书,那可是掌管国库钱粮的要职,殿下这边若没有与之抗衡的势力,可就岌岌可危了。"
      "本王何尝不知!"誉王一手扶额,满脸疲惫,"越氏魅惑父皇,母后屡屡受挫已经失了圣心,本王也无可奈何!"
      "殿下莫急。"秦般若直起身来,"我在刑部尚书府上的探子探查了些东西,咱们或许可以把刑部收归麾下。"
      "真有此事!快说!"

      京城中的事情用贺若的话说:狗咬狗一嘴毛,看戏的人图一乐。贺若才不想当狗,但是图一乐也还是算了,溅一身血,太煞风景。好容易可以喘口气到处玩玩,花花人鱼们基年存下的私房钱,何乐而不为?心动不如行动,贺若单人独骑安排好自己的买卖和眼线,就出发了。
      要说未雨绸缪就是好,当年开光的乌鸦小可爱可是比什么一身黑衣的眼线都好用,乔装打扮的眼线需要花钱还要操心,还要提防哪天就被人挖了墙角,眼线真是份辛苦的工作。
      至于京中的局势,一时半会还有得斗,先熬一段时间,没准就熬成了一锅阿香婆香辣牛肉酱。那个时候再下筷子,滋味更足。
      中原腹地有不少佛教建筑,依山傍水,蔚为奇观,贺若很久之前了解了一些建筑的基本常识,正好去看看。

      廊州江左盟
      "宗主,这是蔺晨少爷传来的讯息。"
      "嗯,飞流呢?"
      黎刚心有余悸,捂着胸口说:"还说呢,我让吉婶把他骗去厨房了。好不容易才救下这只鸽子,上次那只被飞流吓得半死,蔺晨少爷好一顿牢骚。"
      梅长苏的脸色不错,嘴角的笑意明显,看着黎刚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好笑极了。
      "飞流正是贪玩的时候,你们就让着飞流一点。反正也没闯大祸,没事的。"
      "那也得您出马,我们哪管得住飞流。"
      说着,就看见飞流异常开心的捧着什么东西进来了,一副献宝的样子捧着一团东西。
      黎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该不会又是琅琊阁的鸽子?!
      "给!"
      梅长苏探过头去,发现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黎刚也看见了,提着的心落了下去。
      "是只鸟啊?"梅长苏宠溺的笑笑,"飞流真棒!"
      黎刚接过来,脸色有点不对劲。手掌捂着,就要往外走。
      "怎么了?"梅长苏放下手中的字条,觉得有些诧异。
      黎刚悻悻的不太想说。
      "到底是什么,怎么这副表情?"
      "宗主,是只乌鸦,有点怪瘆人的,还是放了吧。"
      梅长苏一时愣住,没说话。
      飞流登时不开心了,一把夺过来,放在了梅长苏的眼前。说来也怪,这只乌鸦居然不怕生,歪着头好像在打量眼前的庞然大物,黑豆一样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飞流看他的苏哥哥不说话,往前戳了戳,这只乌鸦胸口有一块白斑,毛茸茸的一个心型。
      "飞流喜欢,那就养着吧,没什么的。"梅长苏轻声对飞流说。

      贺若一路走走停停,山川秀美景色怡人,虽然不是盛世,但是远离京城,民风淳朴市集上比肩接踵,一些有名的寺院香火鼎盛,香客盈门。但是似乎水路并不发达,见不到发色不同的遥远大陆的商人,有些遗憾。
      "老丈,打听一下,这附近听说有高僧修行,知道是在哪里吗。"
      路边一个卖草药的摊子上,年过五旬的老头抬头看去,是个披着斗篷的女子,身量很高,只能看得见鼻尖和下巴,手中牵着一匹棕色的马驹,不是寻常驮货的矮脚马,像是大渝那边的良种,价格不菲。
      "听说就在城东南五里地的翠屏山上,您要是礼佛可以去承恩寺,今天有大师讲经。翠屏山太陡了,这个天去,半山腰上都是雾气,本地人除了采药的没有去的。"老头苦口婆心的劝。
      "多谢老丈。"
      那人塞给老头半吊钱,上马走了。
      卖药的老头欢欢喜喜的收下钱,继续吆喝着招揽生意。

      悬镜司
      "师傅,有那位的讯息。"
      "讲!"
      "据我们的线报,这位未来的国公一路上寻访古刹,拜访高僧,游山玩水,并无异常。"
      "嗯,为师知道了,你下去吧。"
      "可是师傅,陛下吩咐,不让我们惊扰到她,为何师傅还是派人跟踪?"
      "不必再派人跟踪,只让各地暗桩报告行踪即可,陛下有时会问起,为师只是例行公事,你去吧。"
      "是,师傅。"

      贺若一路骑马到了翠屏山下,发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今天的雾气特别的大,一路上去,可能需要雨衣!但是已经到了,还是上去吧,听说这个寺庙建在悬崖边上,奇绝壮绝,不上去看看对不起自己这一路颠簸。
      贺若看着实在没办法骑马上去,只能下了马,把马留在了山下,一路走上去。进了山里极目望上去,就看见一点点飞檐探出云层,阳光照在琉璃瓦上点点金光。贺若纵身跃了上去,到了离寺院不远处的一处平台停了下来,信步走了上去。
      就快到寺院的山门,石缝里盘踞斜生出一棵怪松,松树下一个白衣服狂士打扮的人在喝酒,很是惬意的样子。
      "呦,这破庙还有访客呢?!"
      贺若隐在兜帽下的眉毛挑了挑,破庙?破庙修的这么险,破庙还用琉璃瓦,飞檐上的瑞兽还用的金漆。
      故做高深的没说话,抬头看着从山门里走出来的光头。
      "远来是客,施主有礼。"破庙这和尚穿金线袈裟?
      贺若冲他点了点头,没有脱掉兜帽的意思。
      "施主何事到访,小庙只有贫僧一人,只管吩咐。"一个人?好诡异,同族吗?吸血吗?
      贺若在心里戏谑够了,抬手脱掉了兜帽。
      "我慕名而来,能在寺中四处看看吗?"
      "施主跟我来,贫僧正要做早课,我引施主去往大殿,接着施主请自便,有事到大殿找我。"大殿就是售票处的意思?
      一路光滑的青石板路,飞檐正是大殿的一角,贺若放重脚步,发现脚下是悬空的,这大殿有一半悬空架在悬崖上,创意满满,仔细咂摸了一下,还有地宫,有钱人。贺若环顾了一下大殿里的佛像:木雕坐佛像,在潮气这么大的山崖上,空气循环设计的也是不错,然后就发觉眼前的光头双手合十开始打坐。瞄了一眼大殿里的功德箱,从身上拿出一张银票,塞了进去,转身观光去了。
      细细把寺庙的结构打量清楚,转身就准备下山。
      "哎,哎,这位朋友,相逢即是有缘,坐下喝一杯?"
      是想毒死我劫财的意思吗,不喝酒,也不喝血。转念一想,天色尚早喝一杯也不错,毕竟没有明码标价,门票钱这么贵,喝一杯才能值回票价。

      看着贺若戴上兜帽,下山走远。做完早课的寺院主持缓步走了出来。
      "我说不戒和尚,这人有点意思。"
      不戒和尚温和的笑笑,坐在了刚才贺若的位子上。
      "蔺少阁主都说有趣,必然是不俗。"说完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这可是上好的猴儿醉,今年就这一坛,你别都给我喝了。"
      "这位女檀越有些怪异,贫僧脚步极轻,她居然一下子就察觉了。"
      蔺晨玩着折扇:"一山还有一山高,你这轻功也不怎么样嘛。"口中说着心中凛然,不戒和尚是不出世的轻功高手,此人上到山顶衣服上居然一点水汽都没有,当真匪夷所思。
      "好像察觉了寺院的结构有异,在大殿中放缓了脚步,而且…"
      "而且什么啊,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怎么还卖关子!"
      不戒和尚也是惊疑不定:"在大殿中这位女檀越是没有影子的…"
      "我去,不戒和尚,你居然还吓唬我!我来陪你一趟容易吗?"
      "兴许是贫僧看岔了。"不戒和尚仔细回想了一下,看来确实有可能是自己眼花。
      "你个死花和尚,看见美人眼珠子都不会动了吧!"蔺晨一把夺过自己的酒壶,宝贝似的护在怀里。

      下了山的贺若远远的看见了自己的马,长出了一口气:累死爹了!没想到鲛珠还有隔绝水汽的功能,不过在大殿里不需要隔绝水汽,一下子忘了放出幻象伪造影子,这鲛珠的转换器居然不是自动挡。以后要多加练习,万一那天吓死人就麻烦大了,一个热爱美景却没有影子的血族伤不起。
      贺若拿出手记,规划了一下路线,准备先回去找家客栈安顿一下再出发。
      一个背着背篓山民打扮的汉子,进山来,迎着贺若上山去了。

      "大师,这几日的生鲜果品,佛前的供奉都采买回来了。"说着放下背篓,用袖子擦着汗,坐在了蔺晨和不戒和尚身旁的树根上。
      "渠黄啊,你今天怎么这么久?"
      "蔺少阁主,不是在下慢,今天的山雾太大,我走岔了一小段路,又歇息了一盏茶的功夫,往日也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你下山的时候有看见一个身量很高的黑衣服的女子吗?"不戒和尚接着问。
      "看见了,恐怕雾气太大没进山吧,我早上在市集上还看见她了呢。"渠黄累的不轻,鞋已经全湿透了,颇为狼狈。
      不戒和尚和蔺晨面面相觑。
      蔺晨喃喃道:"她已经上来好久了,坐着喝了我半壶猴儿醉,一刻钟之前才下山……"
      渠黄也愣住,眼珠子都不会动了:"难道我看错了?!"一脸的不敢相信。
      三个人背后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身上汗毛直竖。渠黄在赤焰军中任前线警哨十年,眼力毋庸置疑,识人辨物,断没有看错的可能。
      已经下山的贺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雾那么大,风景又看不成,连多选几个落脚点的必要都没有,愚蠢的凡人,似不似傻。

      "不戒和尚,我要下山,你这破庙太邪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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