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飘零久》爱吃芒果的猫

6、命运的玩笑

　　城市的另一头，周妤韵停下车，眼睛没有焦距，夜风很凉，但她好像没什么感觉，转头看向左边的矮房子，裂缝遍布，好像要倒塌一样，“这老头子，怎么老是这样。”打开车门，猫着腰进了这间看似年久失修的房子，摸索着到了墙边，敲了三下，出现一个键盘锁，借着键盘的光，随便按了六位数，便掉入一个深坑，“真是的。”周妤韵起身拍拍满身的灰，“老头子，在不……”
　　“哦，是周周吗……”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
　　周妤韵顺着眼前的亮光走去，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老者转身看了周妤韵一眼，“呀，抱歉，太久没人来了，灰积的多了一点……”看着周妤韵的脸色朝着不善的方向转化，连忙转移话题，“你来干什么？”
　　“上次你做的麻醉药蛮好用的，我需要再弄点，顺便在你这做点小东西，避避风头……”周妤韵很随意的走到一个操作台旁，拿起一个水切割机刀头说，“你现在在做什么，这个东西好像不适合你啊。”
　　“偶尔换换口味。”张泽元打个哈哈避开了这个问题，“最近惹了什么事吗，要到我这避？”
　　“心情不好，把自个房子炸了，正好里面有几个倒霉鬼，就这样……临走给老爹设了个套，看他走不走的出来了”
　　“哦，懂了，你的家务事……”张泽元握住摇杆，朝一个木质的门走去，“你的房间我没动过，想怎么折腾你看着办吧，别把这拆了就成……”
　　“没动过…”周妤韵扔下手中的枪头，扫视了下四周，这才看见一个很眼熟的房门，“我记得好像没来过这吧。”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拧了拧门把手，根本打不开，回头拿了把榔头，敲开了锁，推门，一堆灰掉了下来，“咳咳……”周妤韵看着房内向四面倒下的柜子，一时无语，老头子的习惯有点逆天，换阵地房子直接拖走……看着墙面的裂缝，周妤韵有些头皮发麻，老头子是想把我当成免费修房工吗？不过好在张泽元这里虽然乱是乱了点，但是工具不缺，吸尘器虽然没成品，但是利用强力涡轮外加几个软管，吸点灰还是不成问题的。吸完灰，周妤韵便懒得动什么了，把床单换了一套，柜子什么的扶扶正，就躺在床上对着裂缝发呆。太累了，连身上的灰都懒的处理……
　　……
　　在警察局应付完笔录，已是夜深，沈婕妤和卫飞走在空无一人的商业街上，“你的回答很有意思。”卫飞说道。
　　“嗯？”
　　“那些话说的他们应该无从下手，虽然好像提供了不少信息，但是，对于追踪周妤韵没有任何用处，反而是有些误导。”卫飞边走边说，“是想保护周妤韵吗？”
　　“保护倒不至于，只是感觉她很有意思，不想她被抓走而已。”
　　“刚刚了解到的信息是周妤韵已经死了……”
　　沈婕妤背着手，看着天空，“她没死，让人误以为死掉的方法太多了，即便看见尸体，即便真的看见……”
　　“所以，”卫飞转身，“你想怎么做？”
　　“不知道，手头的信息太少了。”沈婕妤有些迷茫，“那天看见的东西应该就是全部，像她那样的人有种极限利用的偏向，所以，应该设置的机关很少，一个就够，所以，麻醉药应该就是全部，至于给我灌的东西，应该是她正在准备试验的东西，临走想玩玩罢了。”
　　“现在先回去休息吧。”卫飞轻声道，“应该挺累的吧，这几天。”
　　“我应该没什么关系，麻醉药的效果刚好睡觉，嗯，我先回去整理下思路。”沈婕妤转身对卫飞说道，“明天找你帮忙。”
　　“我送你吧……”卫飞跟着说道。
　　“好的。”
　　十字路口，红灯，虽然没有车，两人却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夜风很凉，沈婕妤抱臂靠在灯杆边，“我始终不明白周妤韵为什么这么做，她有的时候表现很克制，不像一个喜欢控制的人，而且找不到她的逻辑。”
　　绿灯，沈婕妤迟钝了一下，缓步向前，“不该来，惊醒他……应该有点特殊意味才是。”
　　“人格分裂呢？感觉你和我对她的看法很不一样啊。”
　　“也许吧，也许她只是讨厌男的，这点能理解。”
　　人行道旁的树在风的吹动下舞成疯狂的黑色剪影，沈婕妤的头发很乱，挡住了她的视线，伸手拨了拨，“她，让我感觉很可怜。”沈婕妤有点迟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她很伤感，或者说，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很悲伤。”
　　……
　　卫飞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这一刻他感觉沈婕妤离他很远，尽管两人只有一只手臂的距离。站定，卫飞抓住沈婕妤的手腕。把她拉近怀里，“知道吗，你这么说的时候，好像，要彻底失去你一样。”
　　沈婕妤挣扎着逃出卫飞的怀抱，“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属于过谁吧？”
　　“彻底失去，是你不存在的感觉，两个世界一样的距离感。”
　　“所以呢？”
　　“临死前抱抱你喽。”
　　“这才是你真实想法吧？”沈婕妤白了卫飞一眼，“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从周妤韵那里逃出来的时候，你好像也是抱着我的吧？”虽然是在询问，沈婕妤的语气却很冷。
　　“不然呢，你可是昏迷了啊。”
　　“下不为例。”沈婕妤说了句连自己都感觉没营养的话，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天都处于很冷的状态，好像血都被冻住了。“后遗症吗？还是周妤韵加了其他什么药？”沈婕妤不想再说什么，心里转过几个念头，便加快脚步，卫飞赶忙跟上。
　　“不太像你啊。”卫飞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该像什么？”
　　“按你以前习惯，调笑意味会多一点吧，今天，跟个冰块一样的。”
　　沈婕妤没有继续说什么，因为现在的她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就好像被注射了镇静剂一样的，可是明明还很清醒，可是却感觉对身体的控制好像有一层隔膜。
　　两人背影渐行渐远，一个黑影在一棵树后闪现，默默的盯着两人离开。
　　……
　　“妈的。”躺在竹林间的顾仲伟醒了过来，看了看表，“十五个小时，睡的真爽。”做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快饿死我了。”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周围，顾仲伟感觉很不好。
　　顾仲伟摸了摸下巴，“周妤韵给我下药想做什么啊？”顾仲伟倒是没有奇怪周妤韵会麻翻他，这种游戏以前玩的太多了，他麻倒周妤韵不说上百也有几十次了，只是以前用药至多几十分钟的量，这次有点过分，“应该是最近太累了，药效应该没那么猛。感觉了下头没有昏沉沉的感觉，顾仲伟感觉应该是自己睡过去了，“咕…咕…”顾仲伟的肚子又在闹腾了，“不想了，快饿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