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燕倚楼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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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倚楼放下微提裙裾的手，双脚落地站定，轻呼了一口气，似意犹未尽一般。
那站着的大哥颤抖的腿早已被吓得松软无力，索性直接跪了下来，向着燕倚楼连磕大几个响头后，惶恐开口道：“小的几人井顶之蛙，鼠目寸光。今日之事确因我等鲁莽，有眼不识泰山，破坏了燕当家客栈布置。还请燕当家看在小的上有八旬老父赡养，下需填满三岁小儿口腹，还请当家饶了小的们这次！”说完，又忙不迭地磕起头来。
燕倚楼不置可否，小柱子接了话道：“那这你们砸碎的......”
“悉数赔偿！悉数赔偿！”大汉抬头看着小柱子，抢着回答。
小柱子轻哼一声，大汉慌了抖了一下，又连忙改口道：“小的没眼力见，小的用更好的材料给您全部配置好，再照价奉上五倍白银。权当请柱子爷您喝酒了。”这大哥倒也确实灵活，料这燕逸楼应是不爱管这些闲碎琐事，便可劲地讨好小柱子。
“你们今天在这闹事，扰了我的客人们清净，又怎么算？”小柱子满意地抱住胳膊，又说道。
“这......”大哥面露难色，一时竟不知如何处理，皱起眉头陷入思考。
小柱子奸笑着：“不如我来给你出个主意。第一个法子呢，就是一个月内，从开门迎客至闭门谢客，你等四人挂好谢罪字样的木牌，跪在我们这客栈门口，需每日殷勤迎接客人。这第二个法子，便是你等四人到每位客人府上登门拜访，当面道歉，并附上白银一百两，好酒十坛，邀他们等我客栈修缮好后再来光顾。”
他也真是头脑狡猾得很，想出来的法子一个挫人骨气，一个破人钱财。大哥听了紧咬住牙关半饷，还是爱惜面子，做了个选择：“如此我便依了柱子爷所言，选了第二个。”
小柱子笑了笑，指着地上的三个说：“愣着干什么，把这三个拖出去吧。”
大哥不敢动弹，怕小柱子说话没分量，抬头略微看了眼燕倚楼。
“还不快滚。”燕倚楼目不斜视。大哥听了面露喜色，挣扎起来，踹了那断了胳膊的大汉一脚，低声训斥：“赶紧起来，拖了你二哥快些走了，断了个胳膊就躺那装死，莫是想真的死在这。”那人慌忙起来，轻松用一只手拉起了人事不知的他二哥，使了个巧劲儿便背到背上。果然之前都是在倒地装死。
小柱子讥笑一声：“这么怂，还要闯什么江湖。”
那大哥面色羞愧，便要自己将那谭三拉起。
“把他放下，”这时，却听到久不开口的李清言发了话：“这谭三若不死，今日便出不了这个门。”
此言一出，在场的都愣了愣。小柱子跟我对望了下，也是不理解李清言为何要置谭三于死地。
李清言接着开口对我说：“你且去，杀了这蠢猪。”
我慌了一下，不知何故：“可我还不曾．．．．．．”虽习武多年，别提杀人，我连重伤他人也不曾有过。
“行走江湖，谁能避开手中鲜血？”李清言打断我：“光是这在场的，谁的手里没有几条人命。”
“我．．．．．．”我见那谭三惨状，仍然不敢动手。
燕倚楼转过头来，眉头微蹙，对着李清言说道：“这么多年未见，你居然还是这个性子。这世上，哪个男人见了我不言听计从，偏生只有你李清言，每每让行事总让我懊恼。放了谭三又怎样，他那种蜉蝣般的人物，对你一点威胁都没有，非要污了我这清白客栈。”言语之间，居然有几分痴怨。
小柱子收了笑意，有点惊诧，片刻之后，又带着怒意：“原来你就是李清言？”只听得他语气变了色，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敌是友。
“你都把人踩得跟摊血泥一般，倒也能来说我污了这客栈么？”
燕倚楼被堵了话头，似是眼圈泛了微红，娇哼着跺了下脚，便转身出了客栈。
小柱子高喊：“老板娘，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他怒瞪了李清言一眼，抬脚便跟着追了过去。
我心里暗忖，这李清言跟这燕倚楼似乎多年前便有瓜葛。只是怎么这么巧，熟人都让他给碰上了。
李清言冷情冷面地对那大哥说：“既然她不肯，那你便杀了他。不然，若让我出手，今天你们都得死。”
我想着今天这口气出也出了，终究还是心软，觉得不必非取人性命。正要相劝，却见那大哥从地上收回了手，带着哭腔答道：“也不用再劳您动手，这谭三没了气息，却已是死了。”
“哦？”李清言挑眉：“这蠢猪死的倒是痛快，便宜了他。”
那大哥也正要把谭三的尸体拖了，跟着他那两兄弟要出门。两人半拖半抬，地面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带着些许碎肉的血迹，原先躺着的地砖上也被沁出了暗红的人形模样。看起来真是极惨，一个断了胳膊，一个人事不省，一个死的血肉模糊。想到生平第一次见到人死在我面前，却是因我置气冲突而起，我内心不由生出点悔意。
眼见着他们要出了客栈的门，李清言又说道：“你刚才，说你是从长安而来？”
“是，是，小的正是长安人士．．．．．．”大哥小心翼翼地答道，想回头又不敢回头，上半身转回一半，僵直地佝偻着杵在门前。
“你先去拾掇干净，半个时辰后，回到客栈来。我有话问你。”话毕，李清言飞身而上，回到二楼，撩开原先所在的包厢帘子，走了进去。
那大哥简直吓坏，原本都松了口气以为都已结束，不想还要再跟这冷面魔王相处一室。这大哥也管不上什么男子气概，也不敢拒绝，颤颤地应了一声，涕泗横流地往门外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