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怡》贰拾柒画生

7、第七章

　　说完，只见他轻撩衣摆，身影一晃，便飞身到了厅内。休迅飞凫，飘忽若神。
　　楼下的食客虽一个个都惊讶地停下了手中酒筷，却没有一个人起身走的，都朝着这边望着。看来真的是一群练家子，若是换了普通民众，怕早已哄然大乱。
　　地上三个大汉，看起来摔得不轻，有一个撞得位置不巧，跌落了几个槽牙，此刻正用袖口擦着自己豁开鲜血直流的嘴角。另一个勉强坐起来，边上搁着自己的九环大刀。一只手捂着胸口，衣襟上一个鞋印子清晰可见。还有一个仿佛是摔断了骨头，右胳膊呈现出一个诡谲的角度，痛得想捂又不敢捂，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直叫唤。
　　李清言背手站着：“没用，真没用。比沈府那批扫地打杂的更没用。”
　　捂着胸口的大汉，看起来身形粗壮无比，他猛然一惊，说道：“原来今早沈府，那个蒙面男子就是你．．．．．”
　　此话一出，周围原先稳定坐着看戏的食客之中开始马蚤动起来，有几个食客甚至悄声拿了自己的家伙事儿，转身要走。
　　李清言笑道：“哟，猪脑子倒是没摔坏，还能认得主人。”
　　大汉放了刀，双手勉强抱了个拳，冲着李清言带着歉意地说：“在下与二位舍弟不才，江湖上人称‘长安三杰’，不知侠士可有所闻。今日在下与挚友相聚，一时酒醉忘形，乱了分寸。不知怎的得罪了侠士。侠士武艺潇洒，还请多海涵今日不打不相识，若不嫌弃，愿与侠士结交个朋友。以后行走江湖，有任何需相帮之处，在下义不容辞。”
　　我也歇息好了，正好慢慢从楼上走了下来。
　　那个摔了牙齿的大汉忍不住气，直嚷道：“大哥，你怕这家伙作甚！这厮只不过是暗中使诈，趁我们不注意用暗器伤了心神。想来他这番下作行径，今日沈府灭门恐怕也是此人使了什么阴暗手段害的。咱们谭三兄弟在洛阳也算一方势力，这客栈这么多地方武林人士，何不让谭三兄弟振臂一呼，众人齐上灭了他，也算是为了沈府报仇，传出去也显得咱们长安三杰讲江湖道义！”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来：“沈府之事，我尚未出声。你算哪门子江湖道义？”
　　那傻子还断不住话头，讲得起劲：“哟，想必您就是沈府大小姐？怎么，看你小小年纪，长得也不错，莫不是春心大动看上这厮，心甘情愿地要跟着走吧？哥哥我身体可比他壮实，不如从了哥哥我，以后哥哥吃香你跟着喝辣，也让你见识见识哥哥的好处．．．．．．”
　　话未说完，李清言瞬间出了手，只见他朝着那大汉挥了挥手，一枚物件便劈空而过。顺着望过去，大汉立马应声而倒。几颗门牙跟着枚碎银子，带着血沫滚落到了地上。边上那个断了胳膊的似乎也在这时坚持不住，疼晕了过去，一动也不动了。
　　一旁端着菜地小柱子见状，立马抱头鼠窜，奔到柜台后躲了起来。
　　“猪就是猪，说的都不是人话。没得脏了我的清净”李清言冷漠以对：“就算这整个洛阳，有点三脚猫功夫的都被你叫了来，我也能杀个片甲不留。”
　　顿时，有些食客沉不住气，不服地问道：“你若真如你所言如此厉害，为何到现在也只见你用暗器伤人？看来方才这兄弟说的有点道理。阁下行径，不能称得上光明磊落。沈府对我们洛阳的江湖人士一向有礼有节照顾有加，深得吾等敬佩。若这位姑娘真的是沈府大小姐，我们定不能听之任之，让你将人掳走。”
　　李清言动都不动：“你们这些人，怕是还不配让我拔了剑。”
　　我见此情景，也生怕这人多势众伤了李清言，妨碍我去找我的爹爹娘亲，便举手向众人示了个意，对他们说道：“没错，我正是沈万慎的女儿。今日此事，是我沈府的私事。我作为沈府大小姐，沈家的当家，此事应当由我一人处理。诸位平日里向来得着沈府的照应，今日之事，还请各位不要插手。”
　　李清言动都不动，补充说道：“你们这些人，怕是还不配让我拔了剑。”
　　这时候，谭三从楼上破损的栏杆处瑟瑟缩缩地伸出头来：“楼下诸位，您跟谭三多多少少也算是认识的。此人说话，甚为无理，今日他将我们都当面辱骂了一番，敢问诸位这口恶气可咽得下去？若是传就开来，以后行走江湖也怕落人嗤笑。诸位也都知道，谭三在洛阳衙门里也是有点倚靠的，今天就算不为了沈府，也请诸位卖谭三一个面子，一起协力灭了这贼人！”真真是酒壮怂人胆，他又不怕死地补充了一句：“以后这洛阳，诸位只要不犯杀人越货的事，黑白两道，谭三都给你们寻个情面！”
　　席间有些人本就被李清言出言所激，听了此话也动心了，便也互相撺掇着，拿了剑慢慢围了过来。
　　一场不可避免的混战似乎就要一触而发，我悄然握住了剑柄，摒了呼吸，看着同样紧张的众人，精神紧了起来。
　　却不料。从柜台后面一个女子的声音飘然传出，打破了这紧张的宁静：“诸位连谭三这个破落户子的面子都卖，可也要卖我荔枝姐一个面子？”
　　我向着声音所在之处望去，一个红衣女子缓慢起身，从柜台后走出。只见她身穿一身上好贴身的丝绸绣花衣裳，脸上施了脂粉，却也遮掩不住那浑然天成美艳的长相。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眼眉之间一颗含情的桃花痣。看起来虽是带着成熟的风韵，皮肤仍然嫩的似掐的出水来。姗姗毓秀，一动便是一风姿，千动便是风情。
　　我不觉暗自思忖，在洛阳城多年，为何从未听说有这么一位标致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