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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独家的记忆 同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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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件事,
独家的记忆。
都认为自己是唯一知情者,
却不知背后有不同的故事。
陈旧的铁门紧闭。传达室里两个保安在聊天,其中一个年轻保安走到传达室的后窗户边上,为少走两步路,把杯子里的茶叶水顺着窗子倒了出去。
传达室后窗下的冬青树因为经常被“浇灌”,比整个花圃其他位置的绿植都要大。
年轻保安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走了过来。这个女孩有点怯地问道,“老师,有家长在传达室里放东西吗?给0639班,张瑶的东西。”
“没有啊。”年轻保安回到道。
那个名叫张瑶的瘦小的女生失望离去,刚走了两步,她心有不甘的转过身,又问了一遍,“老师,就是一个包裹,里边是我爸托人给我捎的地理课本,您能再找找吗?”
“也许是我来倒班之前留下的,要不你来屋里找找。”
女孩两步并一步地窜进了传达室,她一边用眼神搜索类似课本的东西,一边心里默默想着找不到课本的后果——被地理老师罚站。
也许是幸运女神的眷顾,女孩看到靠窗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装衣服的包装纸袋。走进一看,一张干净的16开的白纸上写着:张瑶,高三39班。女孩抽出白纸,一个崭新的地理课本进入眼帘。
“老师,这就是我爸给我捎的地理课本,就一本书,我能拿走吗?”
传达室里另一位上了年纪的安保一脸慈祥的说:“找到了就好,拿走吧。”
张瑶赶紧道了声谢谢,一边儿拎起纸袋往外走一边儿计算着跑多快才可以打上中午饭。可走出传达室不到十步的距离,她远远的看到副校长从五百米远的教学楼里走了出来。
“学校明令禁止家长往传达室给学生邮寄东西,违反规定按违纪处理,班级扣分,班主任当月扣一百块钱。咱们39班绝对不许出现这种情况”
班会上老师对全班同学的训话犹在耳边,当时张瑶还很疑惑,两个星期回一次家,没有什么需要家长邮寄到东西,而且邮寄点东西怎么还算违纪,学校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但是现在,把地理课本落家里的张瑶,撞枪口上了。
内心焦灼的张瑶左手拎着纸袋儿,右手摸了摸额头,心想副校长问起来,怎么解释才好。她着急的四处看,在余光中瞄到左边的花圃里有一条地砖铺就的小路。眼看着副校长朝着校门方向走过来,张瑶强装镇定的闪进了花圃。
花圃小路的另一端直通食堂,张瑶混进了人流中。
好险!
第二天大课间,休假中的班主任对班内学生再一次强调了“禁令”——学校明令禁止家长往传达室给学生邮寄东西,违反规定按违纪处理。昨天发现一个同学去传达室领东西,校长发现后,停课半天。
好多同学听了莫名其妙,还真有不怕死的,撞校长枪口了。
侥幸逃脱的张瑶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侥幸的微笑。
她耸了耸眉毛,想像着这样的画面:
开完会的副校长从教学楼出来,远远看到一个学生提着包裹从传达室出来,鬼鬼祟祟拐进了一条小路,然后混进了人流中。校长自己顺着小路追了两步没追上。气恼的校长原路返回,走进传达室和安保人员进行了一番“长谈”。训话完毕,校长刚要准备走的时候,一个男同学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师,传达室里有家长放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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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没长眼,刚说完“传达室里有家长放东西吗?”,一抬眼我靠,经常给咱们做升旗演讲的李校长在里边呢。”
食堂里满是叽叽喳喳的学生,罗小宇一边搅拌着碗里的米饭一边抱怨道。
旁边一起吃饭的伙伴鲁友亮安慰他,“你不就是去传达室拿了两件衣服嘛,根本就不能算违纪。被校长逮了个正着,还得停课半天。不过你就别生闷气了,今天上午的笔记不多,老师都在讲卷子。”
“我上次被停课还是因为午休的时候闻了闻苹果呢!你说我午休吃苹果算违纪也行,我TM闻了一下苹果还被记名了,这上哪儿说理去。”另一个同学说道。
罗小宇用勺子刨了刨鱼香肉丝里的胡萝卜,没发现一块肉。没食欲的他干脆放下勺子不吃了。他闷闷地说,“其实,我不是因为停课的事情郁闷,我是因为上午在老师办公室罚站的时候,听到孙骁和她妈妈找班主任谈什么转学的事情才郁闷的。”
“我去,你从哪里听来的?”鲁友亮吃了一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估计今天下午就走了吧,说是考上了什么少年班要转学。”罗小宇小声说。
听到这个消息,鲁友亮也没了食欲,长叹一声:“哎,如果班花转学,高中生涯就真没有什么色彩了。”
罗小宇看大家吃差不多了,就拿起饭盆起身往洗碗水池方向走。
鲁友亮和另一位同学也朝着洗碗池走了过去。
罗小宇拿着洗碗的饭盆走出食堂,从外边通过开着的窗户看到还在墨迹的刷碗的鲁友亮。余光一扫意外的发现窗台上放着一张饭卡。因为磨损外加被水渍模糊的厉害,使劲辨认才看一个类似瑶的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依,风水轮流转。
他挥着无名氏‘留’下的饭卡,朝刷盆儿的同伴大声喊,“你们快点儿,咱们去小卖部给孙骁买巧克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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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与食堂一墙之隔的校外,一辆丰田卡罗拉静静的停在路边。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倚着着车前盖静静的抽着烟。隐约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孙骁后,男人本能的一激灵,立马跑到后座拉开车门看车里的人。
后排安安稳稳的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校服的孙骁,一个是孙骁的妈妈。唯一异常的是,孙骁一直哭,她的妈妈也有点激动。
“高强,为突然什么让小骁转学?还有你哥哥都一年没回家了,他去哪里了?”孙骁的妈妈质问男人。
“嫂子,我不能说。”男人回答道。
孙骁的妈妈激动的说,“你们两个都是警察,为什么你每次出差都不说,你哥出差也不说? ”
一旁的孙骁一边不停的播着父亲的手机号,一边断断续续哽咽道,“妈,我。。不想。。转学!我。。在这个高中待。。待了一年多了,同学们对我特别好,老师也特别好,我。。。不想转学。你让爸爸劝劝叔叔,别。。别让我转学行吗?。”
可是手机里不停的传来通信公司的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The subscriber 。。。。。。。
那个叫高强的男人掐掉烟,关上车门从后边绕到驾驶室。打着火后只说了两句。
“对不起嫂子,你什么都别问了。”
“时间紧,我先送你们回家,然后再回来帮小骁拿行李。”
一路再也没说别的,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安顿好母女俩,车里的男人开车回到警局,等候多时的同事送来一沓档案。
一封恐吓信,信里装着几只从网上买的假的断指。信封上写着“高刚(收)”。信封里还有被撕下的小半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第一排左二的位置。
高强微眯双眼,心里思忖着,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背影就是自己的哥哥,高刚。
记忆里,把这张照片补全的话,应该还有十二个人。那是十三个人的合影——破获云南湄公河一零五案留念。
———————————————————后续———————————————
第二天中午12点
·警局,高强审讯一个不停抽搐、精神恍惚的秃顶男人。他威慑的审问道,“谁指示你往市高中寄恐怖信?”
·收拾行李准备去科大上学的孙骁,红着眼睛整理叔叔带回来的行李时,疑惑道,“怎么多了两条巧克力?”
·回宿舍午休的张瑶一边翻床铺,一边嘟囔着,“我饭卡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