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安宁》愚小柒

4、第四章

　　周末，唐欢约林安安去淮南路新开的一家火锅店吃饭。唐欢打电话给林安安，说要来接她过去，林安安拒绝了，坐地铁来到了这家约定的名字叫“火焰山”的火锅店，问清楚唐欢在哪个包厢，寻了过去。
　　林安安走进包厢时，唐欢正在和男朋友许柯通电话，见林安安到了，对电话那头简单的说了句“我要吃饭了，挂了。”就挂断了电话。唐欢是林安安见过眼睛最漂亮的女人，一双桃花眼不知道勾走了多少人的心魄。
　　“怎么不约许大律师，反而来找我？”林安安将包放下，落座。唐欢的男朋友许柯是一位律师。
　　“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提结婚的事。”
　　唐欢是在大三那年和许柯在一起的，许柯比唐欢小一届，两人毕业后，分别成了高中教师和律师。他们已经谈了六年的恋爱，彼此也都到了结婚的年纪，只是，每当许柯谈起结婚，唐欢就会不胜其烦。以前见唐欢不喜欢谈结婚的话题，许柯总会适可而止，今年不知道怎么了，许柯对结婚的事十分执着。唐欢说今年他们争吵与冷战的次数比之前的五年加起来还多。
　　“对了，我前几天去医院探望叔叔，怎么没见到传说中的你的高中同学？”唐欢不想再提许柯，主动询问起了目前她最好奇的顾医生。
　　“我妈说她从护士那儿听说，那天顾崇宁去丰城大学给医学院的学生们做讲座去了。”
　　“你说阿姨一个从业了二十几年的高中女教师，怎么还这么八卦啊。”
　　林安安看了一眼对面同样十分八卦的高中女教师，没有说话。
　　“顾崇宁竟然能去给丰城大学的医学生们做讲座，那他也不简单啊，丰城大学的医学院可是全国顶尖的。”
　　“嗯，他高中的时候就一直是年级第一名。”
　　“那你说，他长得不错，学习成绩又那么好，你为什么拒绝他的告白啊？”唐欢眼里浓厚的求知欲让林安安正夹菜的筷子一顿，林安安若无其事地将菜放到碟子里，说“不知道。”
　　林安安对她的高中生活一向讳莫如深，唐欢也不再追问。
　　两人吃过饭后，商量着一起去逛街，刚从火锅店里出来，唐欢就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里说她的学生因为打架进了派出所，让她这个班主任过去一趟。
　　林安安见唐欢有急事便主动提出自己去医院看看林峰，正好火锅店离医院不远，她走着去医院就好，顺便消消食。唐欢点头答应了。
　　路上，林安安回忆起唐欢的问题。的确，高中的时候顾崇宁很优秀。只是，在他心中有一个更优秀的人，肖楚。肖楚比林安安大两届，她是在16岁那个暑假认识肖楚的，肖楚很优秀，成绩，人品，样貌，还有家境。肖楚是个很温和的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肖楚的笑容很温暖，让人如沐春风。林安安记得最清楚的，是肖楚的两个酒窝，她一直很想戳一戳，只是，一直没有资格。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肖楚，对顾崇宁不屑一顾。
　　顾崇宁喜欢她，是林安安从一个经常与她厮混的女生那里听说的，那个女生告诉她，顾崇宁经常在上课的时候偷看她，还告诉她，自己偷偷翻看了顾崇宁扔在垃圾桶里的纸团，上面是顾崇宁写给林安安的情书。高中时期的林安安大胆又直接，听了那个女生的话后，就回班级找顾崇宁。那时的林安安真的十分的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他径直走到顾崇宁面前，敲了一下顾崇宁的桌子，言语直白，
　　“顾崇宁，有人说你喜欢我。”
　　“嗯，我喜欢你。”
　　“你别喜欢我了。”
　　“为什么？”
　　“你配不上我”
　　当时的许多细节林安安都记不清了，唯独顾崇宁说喜欢她时坚定的眼神，让她记忆犹新。这些年，每当她自我怀疑时都会想起那天顾崇宁的眼神，她总会安慰自己，她曾经被那样优秀的人坚定的喜欢过，是不是证明她也是很优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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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安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刘文娟用八卦又好奇的语气对林峰说：“老林，刚才我去打热水，听见两个小护士在议论今天上午的事。”
　　“今天上午的什么事？”林峰问。
　　病房外的林安安手握在门把手上，正打算推门进去，听到刘文娟说：“就是今天上午来了个小伙子，把小顾医生给打了。”林安安推门的手一顿，又听到刘文娟说：“我听护士们说，打人那个小伙子的母亲死在了手术台上，主刀医生就是小顾医生。我还听说，今天小顾医生挨打都没有还手。你说，小顾医生是不是......”
　　“妈，你别乱说。”林安安推开门走进病房，打断刘文娟的话。
　　“诶呦，我这不是也没说什么嘛。”刘文娟不好意思地笑，“对了，我听说小顾医生是你的高中同学？正好，你去看看小顾医生，你爸的手术多亏了人家小顾医生。”
　　“你听谁说的？我和顾崇宁是高中同学的事。”
　　“小宋医生那天来查房的时候说的。”
　　“小宋医生还真是多嘴。”林安安埋怨道。
　　林安安受不住刘文娟的唠叨，只好去看看她的高中同学，小顾医生。林安安找到顾崇宁的办公室，并没有在里面看到小顾医生，反而意料之外的看到了多嘴的小宋医生。小宋医生看到她时的眼神，就像猫看到了鱼，狗看到了骨头，让她觉得莫名其妙又不寒而栗。
　　“顾医生呢？”林安安问。
　　“你来了就太好了，心情抑郁的顾医生正需要你的温柔关怀。”宋行远将手里的棉签和药膏塞给林安安，“友情提示，他在天台。”
　　林安安还没来得及回答，宋行远就溜了。林安安看着手里被宋行远塞的东西，叹了口气，眼神里有着数不清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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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安看着在天台上吹风的人，突然觉得这时的顾崇宁格外让人心疼。在她的印象里，顾崇宁一直是十分自信的，即使他很贫穷，但是他也很清高，凭着一身才华站在让人望尘莫及的位置。
　　“林安安。”思忖之间，顾崇宁已经回头看见了她。每当他叫她的名字时，她都会有一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宋医生请我帮忙，给你敷药。”林安安走到顾崇宁面前，指了指他的嘴角。
　　“好。”顾崇宁唇角微扬。
　　林安安将棉签蘸上药水，顾崇宁体贴的弯下腰。他看着面前这个紧张的女孩，这一刻，他终于发现宋行远也是有点儿用的。第一次，他们的距离这么近。以前的她都是高高在上的，他只有仰望的权利。如今，用了八年的时间，他终于可以和她站在一起了。她不知道，一直以来，她都是他前进的动力。
　　顾崇宁看着林安安因紧张而泛红的脸颊，突然想戏弄她一下，他慢慢地将脸向她凑近，面前的女孩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向后退，却不小心绊到了脚，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顾崇宁急忙伸手握住女孩的腰，女孩杏眼微怔，如受惊的小鹿一般，让他心悸。身随意动，他握着女孩腰的手用力地向前一揽，女孩被他抱在怀里。
　　“让我抱一会儿。”他对正在他怀中挣扎的女孩说，“就当是可怜我今天的遭遇。”
　　林安安不再挣扎，她想，顾崇宁的怀抱还挺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