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战火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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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之手里拿着伤药洒在廉颇肩背处三寸来长的刀伤上，又熟练地取出白帛包了起来，包好后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嗯，手法进步许多了。”廉颇感觉了一下包扎得不紧不松恰到好处的伤口，不由想到了由于人手不够这人第一次帮自己包扎得情形，轻笑一声。
李默之看着这人有些苍白的脸色，虽然知道他笑的是什么，但还是忍了。只在一边收拾着药品，不欲理会廉颇。
廉颇看着人，又笑了一声，正想说什么，却听得一声轻呼。
“啊，小先生你又来了。”一个大约十六七身着短打的少年掀开帐门走了进来。
廉颇看向来人，“赵致，你越来越慢了。”
“公子，话不是这么说的。”赵致把手里的吃食和清水放下，手脚麻利地帮正慢吞吞收拾药箱的李默之收拾好，又把人请到座上。
“公子和小先生先吃东西吧。”说着，赵致把吃食一样样摆好，便立在一边等候。
“嗯，先吃。”李默之应了一声，拿起筷子用餐。廉颇瞪了赵致一眼，只好跟着用餐。
待二人饭毕，赵致又收拾好案台。立在一边轻声地说了起来。
“幸得前日公子被暗箭所伤，这两天皆在营中。今日我军可谓损失惨重，虽说胜了，却是惨胜，死伤甚重。”说着，赵致的脸色也有些阴沉。
“哦，怎么说。那中山还能重创我赵国骑兵？”
“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我军欲攻灵寿城，原已将中山之军逼至灵寿城城下，却不想在灵寿城城门之处，竟有敌军埋伏。那些人具是手执铁杖的力士，听士兵说，那些人自称吾丘鸠，力大如牛，一杖便能将马匹锤翻在地。所到之处皆是人仰马翻。大王见势不妙，鸣金收兵，然而吾丘鸠却是不肯罢休。以车投车，以人投人。具是玉石俱焚之态。幸得我赵军骑兵胜在灵活机动，硬生生拖得那吾丘鸠力竭而亡。”说着，赵致脸上一片郁郁之色。
“怎么，赵军赢了你不开心么。”廉颇瞥了他一眼。
“非也，只是多有死伤，总觉得。”说着，赵致突然停住，像是想起什么，不再说话。
“这世间原就如此，王侯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李默之说着，看向帐外来去的士兵，“而你我皆身不由己。”
“啪”廉颇拍了一下桌子，“慎言。”说着起身着衣，出帐而去。
“额。”等人离开后，赵致凑到李默之身边，“小先生别气，公子没有训斥您的意思。”
“我知道。”李默之淡淡道，也起身，走出帐外。
今日虽胜但毕竟死伤比较严重，营中气氛便也比往日沉重些。李默之走在大营中，看到好些满身鲜血的伤者，面色毫无变化，这般想来，当初大战初起时自己的表现倒是有够糟糕的，居然还会做恶梦，还要廉颇那家伙来开解自己。想到这，李默之心情有些不佳，便抬头望向远处。
这一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恰望向了夕阳下的灵寿城。离开此地两月有余，李默之一时心中五味陈杂，想到了许多往事。想起自己两年前初到灵寿求学时，对于此地的惊艳。华美的建筑，精致的器具，美妙的歌舞，许多许多。想到在陈学府的日日夜夜，对于夫子的愧疚和感激。想起逃离此地的那日，满心的不甘和恨意。但这一切，却在看见夕阳下，血染城池，浮尸遍野的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悲凉。
这便是战争，这便是乱世。李默之第一次这么清晰得认识到。它能将一切你熟知的繁华变作沧桑和破败。
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执意留在这，执意要回灵寿，执意要去学府。究竟是对是错。但终究是要来的，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他终究会回来看一眼的，看一眼他熟悉的灵寿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战火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