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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将错 回忆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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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蔥味同嚼蜡,夏致晏则优雅的吃香喝辣……
何蔥觉得这是在折磨病患 ,折磨此刻流口水的她。
夏致晏终于吃饱喝足,饭菜还剩下一半,何蔥以为他会注意到她这边,问一下她。
下一秒
夏致晏吩咐保洁人员将剩下的饭菜全部扔掉。
是的,全部 扔掉!
何蔥不忍看着香喷喷的菜肴离自己远去 ,气呼呼的将自己埋进柔软的棉被中,闭眼假寐。
夏致晏其实早就看到何蔥的万分渴望,不过她感冒未好,清淡的粥最适合她。
他一直忍着笑意强迫自己在她饿狼般注视下淡定无比的进食。
不过好像把她惹毛了……
夏致晏坐在何蔥床边,哄她“别假睡了,知道你什么心思,病好了,我犒劳你一顿好的”
躲在被子里的何蔥一听,她觉得刚才自己的行径真是丢脸到家了,她也不是……那么……那么想吃。
她此刻装定鸵鸟了。
“嗯……,好困啊!”
何蔥装作呓语出声,算是回应。
夏致晏了然笑出声,他今日才知道木讷的何蔥原来有如此可爱等我一面。
调暗壁灯,夏致晏走出了病房。
何蔥不知又睡了多久,手臂刺痛感惊醒了她。
原来是打点滴的时间到了。
夏致晏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笔记本,单手轻声打字,另一只手一直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否则容易跑针。
何蔥突然意识到昨天打点滴也是夏致晏一直扣着她的手腕。
还有说是她哥哥,其实也是让人知道她背后有家人的爱护。
何蔥感觉一股温暖热流涌入心头……
“你醒了,你在打点滴,不能乱动,我先处理一点事情”
何蔥点点头,眼含满满的感激。
夏致晏松开手,盯着笔记本,继续认真工作。
虽只有故意放缓的打字声,病房里却异常和谐温馨。
亦是何蔥回忆里最美的画面之一。
何蔥在医院里呆了整整三天,夏致晏也在医院里陪了她三天。
其实,阿琪第一天的时候有打电话过来,不过何蔥那时已睡去,没有打扰她。
接下来两天,阿琪每天必有一个电话打来,问她情况,说一堆嘱咐的话。
何蔥才知道阿琪在距离A市很远的山区写生,要求特别严格。
于冰唯恐阿琪到山区不适应,利用自己的叔叔是校长的特权,跟着阿琪一起去了。
何蔥真的挺佩服于冰的勇气的,为了爱情,敢爱敢恨,不畏艰苦。
本来医生建议何蔥再多住几天,可她坚定的拒绝了,因为她实在受不了白粥的折磨。
夏致晏也许知道何蔥在逃避什么,他已尽了最大努力寻找最好吃的粥,来安抚何蔥的胃口,可惜,粥还是粥,何蔥的怨念已深。
第三天傍晚
夏致晏亲自开车送何蔥回学校,大气低调的大切诺基,应该符合何蔥不想出风头的格调。
车子一直开到女生寝室楼下,不时有人经过望向他们这边。
何蔥说完“再见”,飞快跑进宿舍楼。
她,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孩子,不想与夏氏集团掌权人的独子,有任何关系。
何蔥回到二楼寝室里,像没骨头似的瘫在床上,松了一口气。
这时,乔雨从阳台方向走了出来,她自从见过夏致晏之后,整天都想着他,想着他的语调,气质,及那张虽有稚气却好看的脸。
她调查过何蔥身边所有人,能称为何蔥哥哥的人只有一个叫阿琪的,学美术在重点一中,但绝不是医院里那个人。
乔雨一直等着机会再见他一面。
阳台上,她看着何蔥从黑色的大切诺基里下来,随后她便看到她喜欢的少年打开车门出现。
特别是他向她这个方向望了一眼。
乔雨难掩欢喜,没想到他竟然会注意到她,也许有可能他……
乔雨望着车子走远,直到消失不见。
乔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若他有女朋友,她也会抢过来。
“何蔥,你回来啦”
柔和的声音,热情欢迎的笑意,出现在一直自是清高的乔雨脸上,何蔥感觉怪异。
“嗯,回来了”
乔雨也不在意何蔥冷场的毛病,再接再厉“我好像看见有人送你回来,是你哥吧?”
“嗯”
“看着他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竟然会开车了,他成年了吗?”
“好像没成年吧”
何蔥这时才意识到夏致晏只是一个比自己大两岁的未成年人,胆子也忒大了。
“自己的哥哥,你应该很了解他啊,难道不是亲哥哥?还有你哥叫什么名字啊?以后再见面,也是朋友嘛”
何蔥想起以前别人打听阿琪的情况,就是这样一句一句套她的话。
看来乔雨看上夏致晏了……
“的确不是亲的,他是我……我在医院认识的,他看着年轻,都是整容整的,他还给我看过以前的照片,真的丑!大小眼,满脸坑,好像整容还上瘾了,每个月不做一次手术不罢休,浑身难受”
乔雨不敢置信,讨好的笑意慢慢碎裂开来,眼角气的发红。
“怎么会这样?你不会骗我吧!”
“我没有撒谎的理由”
乔雨失魂落魄的躺到自己床上,简直一副失恋的样子。
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竟然是这样,果然何蔥身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太看得起何蔥了。
何蔥不忍再说什么,她能想到的是乔雨喜欢上的是夏致晏的皮囊,那么她便毁了这副好看的皮相。
幸好,乔雨她相信了……
夜里,何蔥是伴着几丝愧疚入睡的。
此后的几天,寝室里一直弥漫着莫名的低气压。
何蔥尽量不待在寝室里,于是她和韩筱芦便熟识起来。
何蔥没忘记她帮过自己,而且她在厕所泼冷水的事情,还不知道是谁在作怪。
韩筱芦身材微胖,但又吃的多。每天晚上六点之后,都会围着操场跑个十来圈。
何蔥便坐在操场中间的草地上,听着音乐,等她。
几天之后,何蔥发现了端倪,韩筱芦每次经过操场旁边的篮球场时,总是走的特别慢,特别慢。
她的头会朝篮球场方向一直看,撞了人依旧在在看。
有猫腻……
半个小时后
韩筱芦脸色很丑的坐在何蔥身旁,拔脆弱的小草泄愤。
何蔥望了眼篮球场方向,问她“怎么了?”
韩筱芦扔掉手中的草,欲言又止,最后盘腿坐直,抹了一把汗,叹了口气说
“我还是跟你直说吧!我……我喜欢马晓之,开始时喜欢他打篮球的样子,后来我们做了同桌,他脾气虽不是特好,但他特别仗义,他帮了我很多。
之后,我们调开了,他坐到我的斜后方,我总会时不时的注意到他,时间长了,成了习惯。
有次,同学之间都在传他喜欢隔壁班班花,我知道后觉得很生气,心里骂他肤浅,那几天感觉自己吃了炸药,有人说我像失恋一样,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喜欢上了他
虽然他不是很帅,又没有好的家境,但是喜欢就是喜欢了
刚才,我看见隔壁班班花给他递水送毛巾的,旁边的男生都在起哄“在一起,在一起”,我很生气。
我问过马晓之,他是不是喜欢隔壁班班花?他回答我的是‘那是玩笑话,不要相信’ ,所以你应该知道了,我减肥是为了什么”
何蔥听完,见怪不怪,她虽年纪小,见过的听过的所谓的爱情故事不少。连孤儿院年迈的李院长的情史,她也知道。
“那你准备一直这样,他有可能根本不知道你的心思”
“我不敢,我怕迈出去这一步,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如果他也喜欢你呢?”
“怎么可能,他没说过”
“你也没说过啊”
“这…不一样”
“一样的,你们应该聊聊,至少应该让他知道你的心意,总好过天天害怕他被别的女孩子抢走,不是吗?”
韩筱芦紧锁着眉头,纠结着,看了一眼篮球场,她下了决心,
“那好,我试试,你要帮帮我”
也许有好的结果呢!
晚自习下课后,何蔥趁人不注意,将“下课别走,9点半,到操场湖畔一叙”的字条塞到马晓之手中。
马晓之诧异的看了眼收拾书包正要离开的何蔥,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
何蔥故意把时间安排在9点半,也是为韩筱芦准备打扮的时间。
10点钟,韩筱芦哼着小曲经过她们寝室门口,朝何蔥眨了眨眼睛。
不用说,成了。
此后的一个星期,何蔥的耳朵里,韩筱芦的嘴里三句离不开马晓之这三个字,虽然两人是秘恋,不敢张扬。
“马晓之今天篮球赛打的真好”
“马晓之他送了我一只泰迪熊,特别Q”
“马晓之的数学真是烂到家了”
何蔥一般对此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算是无聊时的调剂品吧!
周五晚上
何蔥因打扫卫生,从教室出来的很晚,拿着相机的秃顶男人从她面前跑过,朝操场方向。
何蔥好奇,也跟了上去。
那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跑的特别快。何蔥气喘吁吁的,跟着他来到了操场湖畔的小树林。
她反应过来,秃顶男人是教导主任。
不好!
她记得今晚韩筱芦和马晓之有约会,不会是这里吧!
何蔥强忍着恐惧,悄悄躲在湖边一角,没看见什么人出来。
“臭小子,不要跑,我都拍到你们照片了,还跑”
从树林里窜出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跑了没几步,拌了一脚,摔倒在地。教导主任趁机而上,抓住了他。
“跑的挺快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就想着早恋,我没有赶到的话,你们……哎……老实说出那个女孩是谁?”
男生坐在地面上也不起来了,高扬起头 ,不做声。
“你不说,那好,我们就这么耗着,我就不信那个女孩躲在树林里不出来”
男生有些急了,“要罚就罚我,不关她什么事,我一人承担”
马晓之!,真的是马晓之!
意味着韩筱芦还在漆黑的小树林躲着,她那么胆小如鼠的一个人,怕是快吓傻了吧!
何蔥来不及多想,主动走到教导主任面前,
“主任,我就是那个女孩,我和他一起承担”
马晓之瞪大眼睛看她,吼她“干什么呢你?你谁呀?我不认识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我不走,我不会听你的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教导主任听他们吵架,简直不把他,不把校规放在眼里,气的脑子都炸了,打断他们,
“够了,不要吵了,你们等着明天的处分吧!”
然后确认了校标信息,大步离开。
给他们留下潇洒的背影……
马晓之狠踹了脚旁边的石头,“不要让老子知道是谁告的密 ,老子剥了他”
随后感激的看朝何蔥看了一眼,“抱歉 ,连累你了,不过,谢谢你”
何蔥警惕的看着教导主任走远,对马晓之说
“她特别怕黑,快去找她”
马晓之和何蔥立即跑回树林,在棵大柳树旁找到已哭傻的韩筱芦。
马晓之背着她哄了韩筱芦很久,才让何蔥扶着韩筱芦回了寝室楼。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马晓之和何葱心急如焚地朝着树林飞奔而去,他们的步伐急促而慌乱,仿佛时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追赶他们。终于,他们来到了那片熟悉的树林,顾不上喘息片刻便开始四处寻找着韩筱芦的身影。
在紧张与焦虑交织的情绪下,他们瞪大眼睛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突然间,一棵巨大的柳树映入眼帘。这棵柳树宛如一位沧桑的老者,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似乎见证了无数的故事和岁月的流转。
两人快步走向大柳树,果然发现了坐在树旁哭泣不止的韩筱芦。她的眼神空洞无神,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不停流淌,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女孩变得如此憔悴和无助,马晓之和何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怜悯和心疼。
马晓之一边背着韩筱芦,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予这个受伤的女孩。他耐心地倾听着韩筱芦的倾诉,不断用温暖的话语抚慰着她那颗破碎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马晓之不懈努力下,韩筱芦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这时,一直守在一旁的何葱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扶起韩筱芦,准备带她回寝室休息。
望着她们渐行渐远背影,马晓之心头涌起一股无尽担忧。但他知道此刻最重要是让韩筱芦好好休息调整心情,于是强忍着内心不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