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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横生枝节 房里很整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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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了马车继续往前行,不过疏影显然还在生气,御玄自觉理亏,也不敢出声,马车里的气氛降到冰点。御玄偷眼看了一下疏影,不怕死的说道:“那个什么……影少爷,反正你在第一楼呆着也没什么事情做,平时你还要自己找些事情来解闷,现在我替你找了这么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来做,你何必……”御玄话没说完,被疏影眯眼一瞧立马把嘴闭上了,他怎么觉得好像疏影才是郡王爷呢?
“哎……”疏影叹了口气,扯了扯御玄垂在胸前的乌发,慢条斯理的说道,“问题的关键不是去做什么事情,而是……而是我是被南宫A骗去做这件事,而你居然跟他同流合污,联合起来骗我,我有多痛心,你知道吗?”说完,还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御玄傻呆呆的点点头,睁大眼睛看着疏影演戏,学他的声调说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被他骗了啊。”虽然他把他家丞相当神一样膜拜,不过隔三岔五的他也会被他家丞相利用一下。
也对啊!小御那么呆,怎么斗的过南宫狐狸!这么一想疏影觉得舒服多了,毕竟不是他一个人被骗嘛,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御玄看着疏影脸色渐转,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反正疏影想什么他永远猜不到,他不明白,他明明被所有人夸聪明,但是只要在疏影和他家丞相面前,他就会像个傻子一样被利用,真是没天良哪!
“哎,小御,你在宫里或是王府里有没有见过和那张绣帕一样的布料啊?”疏影撞了撞了已经开始发呆的御玄。
“没有,怎么了?”
“我们一直都把视线放在绣帕上的文字和图画上,虽然发现了君月白,但是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也许我们忽视了什么。你看这绣帕,布料不是丝绸,不是纱绉,轻薄柔软不说还透明发亮,而且又有韧劲。我见过那么多布料,却没见过有哪一种能胜过它。还有上面的那些刺绣,丝线得有多细才能有这样的效果?看的真切却毫无感觉,就像融化到了布料里一样。你说怎么才能制出这样的布料?又是什么人制的呢?”
“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你的绣坊里没人知道吗?”
疏影摇了摇头,掀开门帘叫了含紫,含紫转身问道:“爷,什么事?”
“前面可有第一楼的绣坊?”
“有的,再走一日就是华暮城,就有我家绣坊了。”
一路无话,第三日到了华暮城,一行人住就了第一楼的“锦绣阁”。来不及休息,疏影立马召集了绣坊所有人,询问有关绣帕的事,问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两人不禁有些丧气,含紫见状,上前道:“爷,郡王爷,这两天赶路,你们也累了,不如早点休息,要不出去转转,透个气。”
疏影伸了个懒腰,夸道:“还是含紫贴心,坐了两天马车,还真是倦了,我出去走走,你呢?”说完也不等御玄,自顾自的就走了出去。
御玄想了想,快步跟上。
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瞎转,御玄好奇的东张西望,疏影则显得有点懒散,提不起兴致。御玄拿起一个木制面具,正看的出神,却被疏影忽然拉到附近的酒楼里径直上了二楼,坐到窗边。
“怎么了?”御玄不明所以。
“看到故人了。”
“故人?是男是女?什么人这么厉害,你见到居然要躲。”疏影好奇的伸长脖子看。
“采薇楼的舒凰。”
二人谈话间,店小二已经替两人沏好了茶,正要说话,却被疏影用银子打发走了。
“什么采薇楼?哪一个舒凰?你的相好吗?那我倒要瞧瞧生的什么模样了。”
疏影却没有理睬他,只是自言自语:“她来干什么?”
“到底在哪里?!”御玄不耐的伸手去掀疏影的面具,以引起他的注意,这招绝对有效。果然,疏影立即伸手格开御玄的禄山之爪。
“还是没躲开。她上来了。”
“上来了?”御玄侧身一看,果然看到一个女子,婀娜生姿,款款而来。该怎样形容这样的女子呢?明艳而妖媚,却又大气而高贵,明明着的是一袭艳丽而喜气的红衣,明明是一个欢欢喜喜的佳人,但那含情的眼角,那似乎氲染着淡淡的水气的眸子,那瓷做一般、圆润却显得苍白的鹅蛋脸,却又似乎隐着似有若无的哀愁,让人觉得她好生孤独。
“舒凰见过晗琨郡王,见过疏影公子。”声音和人一样,妩媚而落寂。
“舒凰?名字虽好,却没有人好。”御玄笑眯眯的看着疏影,又转头看了看疏影,满眼暧昧。
“郡王爷见笑了。”说完便盈盈的坐到旁边。
“真是巧的很,竟然在华暮城也能遇到舒阁主。”
“不瞒二位,其实舒凰是专程来找二位的。”
“哦?不知是何要事竟要劳驾舒阁主?”御玄一直觉得疏影跟他说话的时候不恭不敬的,不过现在听他跟舒凰说话的腔调,御玄觉得其实疏影是在关照他。
“疏影公子好像不乐意见到舒凰?”
“艳绝天下的舒阁主怎会有人不乐意见呢?只是在下每次见到舒阁主都是刀光剑影,生死一线哪。”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舒凰。
“舒凰在这里先给公子陪个不是。”舒凰起身一福,疏影忙拿起桌上的竹筷止住她,说道:“舒阁主客气了。阁主有什么事还是直说了吧。”
“公子快人快语,舒凰也不客气了,我来,是想借公子的绣帕一看。”
“舒阁主说笑了。我一个男人,拿女儿家的绣帕来做什么?”
“皎皎兮月自云出,绰约兮云由月织。”舒凰念完这句诗,眼波流转,挑衅似的看着疏影。
“舒阁主好本事,耳目已经安插到我第一楼了。既是如此,舒阁主让你的耳目取了绣帕便是,何必来找我要呢?”
“那若是舒凰晓得那绣帕的出处呢?”
“既然舒阁主知道出处说出来便是,又何必看呢?”
御玄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没,连忙打圆场:“这个……影少爷啊……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舒阁主要看就看嘛。哈哈……”
疏影回头看了一眼御玄:“这是我的东西,关你什么事?”
“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明明是我给你的!”
“看吧,你自己也说了是你给我的。都给我了还想耍赖不成。”
御玄还欲争辩,却被舒凰止住:“二位不必争了,是舒凰让二位为难了。舒凰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位前辈曾赠给我一方绣帕,无论是质地还是做工都和疏影公子的相似,所以舒凰想借来一看,也好安心。”
“安心?安什么心?”御玄这个时候倒是比疏影懂得怜香惜玉。
“怕是不安好心吧。”想起眼前这个女人三翻两次将他致于险境,他就觉得窝火。
“这位前辈是孔寨人,最擅长的就是纺织和刺绣,她用贞祭祭司养的玉泠蚕吐的丝制了这样一方绣帕,”边说边将一方绣帕铺在桌上,“只是不久后她便抱病辞世,这绣帕天下只怕没有第二张。前些日子听说疏影公子得了一方了不得的绣帕,形容的又和我这绣帕及其相似,所以我想看看。若当真一样,也好寻访,看是不是我这前辈的后人。前辈有恩于我,所以……”
御玄拿起桌上的绣帕端详了一下,果然是一样的质地,上面刺绣的手法也很相似,绣帕上一面绣的是山脉,一面绣的是湖泊,但看不出是哪里。
“舒阁主,御玄认为,你这方绣帕和我们的是一样的。”
“既然有了答案,舒凰也不打扰了。告辞。”舒凰转身下了楼,御玄幸灾乐祸的看着疏影。
“原来你怕她!”
“我不是怕她,是不喜欢看到她,就像你不喜欢看到滕墨一样。”
御玄低首一笑,换了个话题:“现在我们干嘛?”
“就在这家客栈住下吧。”
“怎么?不回锦绣阁了?”
“先不回了,看到舒凰心里忐忑的很。怕回去出乱子。就住这儿吧,明早含紫会找来的。”
两人住进了客栈,本是想避祸,哪想却是自找麻烦。
第二天,天刚破晓,疏影就被御玄从被窝里扯了出来。
“别睡了!快起来!出人命了!”御玄一改往常没心没肺的样子,火急火燎的。
“出人命?你死了没有?没有就好。我再睡一下就起来。乖,别闹了。”疏影基本没醒,迷迷糊糊的推开御玄,扯回被子想继续睡。
“客栈里死了两个人。我们快走吧,等下官兵来了怎么办?”御玄继续和疏影的被子做战斗。
“你本来就是官……”
“可我是越狱出来的。你倒是起来呀。”御玄一恼,伸手就去掀疏影的面具,疏影一扯被子将整个人一起缩到被子里,让御玄无从下手。御玄更恼,端起铜盆,将里面的凉水全部泼到疏影的床上,疏影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
“都说出人命了。”
“那你不早说。”敢情刚才说的他一句也没听见。
疏影穿好衣服,和御玄一起往门外走去。
出事的房间就在御玄房间隔壁,门外已经站满了人,店家让小二守着房门什么人也不让进。御玄本想拉着疏影快点离开,可是疏影走到门口疏影却停下了。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疏影一边使劲的嗅一边往人群里走。
“是甘草的味道。但又不全是。”御玄常年吃药,一些基本的药材他倒是知道。
“甘草?除了甘草还有什么?”
“不知道。我倒觉得这味道和那女子身上的香味有点联系。”
“当真?”
“也许那女子用的香料里有甘草?可是甘草又不是香料。”
“进去看看。”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他虽不像滕墨一样有洁癖,不过想到凶杀现场,还是有点不舒服。
“万一和那女子有关呢。看看也无妨。”说完拉起御玄就往里走。走到门口就被店小二拦住了,疏影拿出了将军令,店小二看到令牌上的字不敢怠慢,立马让他们进去了。
房里很整齐,看不出打斗的痕迹,桌边趴着一个人,床上躺了一个,疏影上前,正想看查床上那人,却听一声“住手”,声音里说不出的威仪。他回头一看,竟是滕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