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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会被处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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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处分吧……
一定会的啊……
打架会被处分的不是吗……
结果林韵还是没有去上晚自习,把杨暖拖回寝室之后根本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扔在寝室。
“为什么打架?”
可能是幻觉,那个问句可能根本没有被说出来过。杨暖这样想着没有回答,只是扭过头,微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
暗藏一个拒绝的姿势。
长时间的沉默,三晚结束的铃声响过不久就有上楼的脚步声出现。
十七八的女孩都差不多,聚在一起讨论八卦和电视剧的时候会眼冒金星,喜欢和闺密穿同样款式不一样颜色的袜子,用同一个牌子却不同味道的洗发水,会一起去小卖部,一起去食堂,一起回寝室,整天在一起做所有可以一起做的事。
但总会有人与众不同。
“走,我们出去。”
“去哪?”
“我家。”
半夜打的是件不容易的事,在门口站了十分钟也没有找到,杨暖只能问校外的朋友借了。
“你还会开车?真厉害!”
看着杨暖熟练的挂档和抓着方向盘的动作,林韵觉得自己快要崇拜死她了。
今夜不是一般的冷。
林韵和杨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林韵家附近的一个广场。
半夜的广场静的出奇,除了蟋蟀的叫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啊……很冷呢!”
搓着手,不时呼出一口白气。
快要冬天了吧。
“带我来这干嘛?”
锁了车,杨暖站在了林韵的身边,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感受着从女孩那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温度。
“陪你散散心啊!”
“怎么陪我?不是应该去陪阿青吗?”
“为什么啊?”
“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晚上林韵的笑声一直被杨暖记了很多年。
看着几乎笑岔气的人杨暖觉得莫名其妙。
“笑什么?”
“我们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啊!”
明明是被嘲笑却一点都没有办法生气啊……
啊……天好冷啊。
结果那天两个人并没有回到凌云家两个人在外面一直逛到了两点钟,如果回家一定会被骂死,所以只好回学校,回到学校的时候冒着被记过的风险按喇叭都没有人给开门,只好把车丢在外面两个人翻墙进去。
半夜偷跑没有被记过但也付出了代价。
两个人又一次都冻的流鼻涕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下了几次雨之后连最爱耍酷的男生都必须穿上长裤再打球了。
林韵运天生体寒,坐在教室里就算不停的跺脚也阻止不了被冻僵的命运。
匆匆买了双鞋却不知道脚跟的位置出现了什么问题,一直很不舒服。终于有一天,林韵一群一拐的回到教室脱下鞋子时,发现脚后跟被磨破了,一个极吓人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污红了半只袜子。
杨暖拧着眉头在林韵的脚上贴上了创可贴,然后用酒精再鞋上狠狠地揉。
上次的事情并没有惹出什么麻烦事,学校奇迹般的没有追究斗殴和公开逃课到底应该反省几天。而阿青则以训练受伤为由回家休息了。
风暴过后的诡异平静。
转眼过去了半个月。
自习室的事被传的神乎其神,版本更新速度甩苹果手机八条街,毕竟在高中死水一样平静的生活里这样劲爆的谈资是很少见的,但不可避免的又在半个月里被人遗忘了。
这个世界是健忘的。
林韵的脚没有痊愈不能穿运动鞋,体育课上的八百米达标测试理所当然的扭了脚,晚自习请了假趴在寝室的床上痛的直哼哼。
“你不能请假,今年就要高考了,你快回去复习!”
果断拒绝了杨暖请假在寝室陪她的提议,手脚麻利的把人推了出去。
趴在床上抱着生物书几乎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吓得林韵差点踹翻了床边的桌子。
打开手机一看,是条短信,发信人是阿青。
将近十点,有些晚自习的同学已经以上厕所为由提前跑出来了,三三两两聚在小卖部吃泡面,湿暖的白气裹住一张张常年熬夜的脸,让人昏昏欲睡。
林韵买了罐热咖啡,找了个地方坐下小口小口的喝。
“帮我买瓶水,我在体育馆。”
不一会阿青又发了短信,和以前一样的口吻,林韵摸了摸口袋,还好,还有两块钱。
晚上的操场暗的连球在哪都看不到,阿青就借着校队队长这样方便的身份在一般只有老师用的体育馆里打球。
林韵到的时候阿青正在练三分。
下顿,起跳,却没有中。
脸上还带着一块淤青的阿青没有看见林韵般自顾自地投着球。一个没进,投第二个,还是没进,继续投。
三个,四个,五个……
阿青发泄般扔着手中的篮球,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
林韵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站着,冷风是不是钻进她的衬衫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小时候也是这样,阿青刚学玩篮球的时候力气小,个子也不高,怎么都投不中三分,不服输的他就在放学之后练,等他一起回家的林韵就背着书包,乖乖的站在一旁等。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都长大了,一切都变了。
“付青竹,你够了。”
她叫了他的全名。
她说,够了。
“你没多看过我一眼,从来都没有。”
球弹了回来,阿青把球夹在腋下,脸上的表情悲伤又绝望。
“我就这么差吗?让你宁愿选一个女的也……”
“林韵。”
听到杨暖的声音,阿青不再说话,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们说看到你到这边来了,”杨暖走过来,手里拎了一件大衣,“穿上,晚上比较冷。”
大衣上还带着秋夜的寒气,却厚实而温暖。
“我们回去吧。”
林韵正了正杨暖有些凌乱的校服衣领,走在了前面,杨暖跟在她后面只差半步的地方。
出了门,杨暖回头看了一眼,阿青的脸上湿润而狰狞。
他……哭了?
蜀中何物灵,有竹慈为名。
小大人林韵随便找了一句刚学会的诗句煞有介事的点头夸他名字取得好的样子阿青现在还记得。
都……变了。
看着林韵放在地上的小瓶农夫山泉,又看了看两人离开的方向,阿青往前走了几步,一脚把水瓶踢出了很远。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阿青没有再出现。
也许时间真的很残酷,毁坏往往比创造更加容易,灭亡总带着和新生同样巨大的威力,在一切都崩溃之前,往往最是鼎盛。
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在它发生之前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还念什么书!上个学能让你搞出这么多花样!跟我回去!不要在这给我丢人现眼了!”
脸上的耳光火烧般的痛,父亲那张满是怒容的脸,女政教带着恶心的表情,一切都一切都被切割成了六边形的碎片,变成一个个光斑,崩碎,破散,最后剩下一些不知名的渣滓,和望不到边的黑暗。
政教处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主角是她和杨暖。
身体交缠,确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