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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二十五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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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些视频我们就删除了吧,留着可是祸患。”陶浅浅说。
“等一下,”阿夜说,“姐你能查出来这些被拍出来的人都是谁吗?他们都在做些什么交易吗?”
陶浅浅迟疑了一下,她歪头看向阿夜,带着不解的眼神审视他,“阿夜,你从来不过问这些的?你怎么会对大卫的事情产生兴趣?”
“没有,姐,我只是想知道跟大卫合作的都有哪些人,说不定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能用到他们。”阿夜平淡地解释道,他看了一眼郝川,然后又将视线收回。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要跟你说,如果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最好不要找这些人帮忙,他们跟大卫的合作都是大的合作,我们这些下头的人根本没权利过问的事情。”
阿夜谨慎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雪花吗?”陶浅浅突如其来地一问,倒是让阿夜有点摸不着头脑,后来她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雪花的形状吗?”阿夜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从旁边拿出一张废纸,然后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三笔,点了七个点,“如果雪花去掉它的那些复杂的结构,就像这个米字结构一样,而大卫和他们的关系也像这片雪花一样。”
“我从他们的谈话中无意知道了他们的同盟关系,大卫就是这个所有的线交汇到一起的点,剩下的六个人就是其他六个头,他们每个人的下面都有各自的资源和势力,就像雪花那些分叉上的冰晶一样,这样就组成了整个‘雪花同盟’。”
“那么,这六个人。。。”阿夜话音未落,陶浅浅继续说道,“岩海城的市长张楚阔,盛佐集团董事长佐盛之,岩海日报总编辑陶江,岩海航空董事长潘富,每日银行行长田佑辉和艾星基金会负责人蒋健。这是一个涵盖政治、经济、文化多方面的同盟体,他们负责的项目都与岩海城老百姓们的生活息息相关,这里面的经济效益,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
“雪花同盟。。。雪花同盟。。。”阿夜轻声念叨着,他对陶浅浅说:“姐,你把这些视频给我,我来交给大卫,至于这些视频他到底要怎么处理,就看他自己了。”
“好吧。原本我也是要向他报告这件事的,既然你亲自去跑一趟,我就不多此一举了。这里是备份,你拿好了,我现在就要把我电脑里的这些视频文件删除了。”说着,她便在键盘上灵活地敲打了几下,所有的文件便消失了,即使是回收站或者是云端也没有任何踪影。如今,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警局蒋健电脑里的那一份和阿夜手上的这一份了。
两天后,这件希望小学学生因严重营养不良而死亡的案件画上了句点。由此而牵扯出来的艾星基金会和蒋健本人被各大媒体大肆报道,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和抨击。蒋健的庭审结束从大厅出来的时候,一帮媒体记者和冲动的老百姓涌到了他的面前,将他为了个水泄不通。他低着头,耳边咒骂的声音嗡嗡作响,接连向他砸来一些东西,或是鸡蛋或是拳头或是小石子,他被前后左右的人们挤来挤去,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力气去反驳他们,直到警员们把他押送上了前往监狱的车,他才免于和人们接触。逃离了这个充满批评和咒骂的凶残世界,可能小小的监狱对他来说未尝不是讨到了一点清净。
阿夜躲在树丛的后面,目送着蒋健被送上车,驶离了法院。记者和人们渐渐散去,还在愤愤地谈论着这件案子,阿夜跟在他们的身后,离开了法院,来到街边坐到车上,示意郝川开车到达他们下一个目的地。
阿夜让郝川把车停在离别墅有一段距离的停车场里,他自己一个人下车徒步走到了大卫的别墅门口,一如既往地按响了门铃,等大门自动打开之后,他缓缓走了进去,通过了别墅真正的大门,进到了二楼。大卫已经坐在会客厅里面,在等着他的到来。阿夜走了过去,眼光顺便瞄了一眼当初自己闯入的那个秘密房间,然后又立刻将视线收回,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阿夜,我已经等了你好一会儿了。我琢磨着蒋健的庭审都结束了,你也应该过来了。”大卫的嘴边露出了一抹淡定的微笑。
“我过来确实是想要跟您汇报这件事。”阿夜不慌不忙地说,虽然他的心中仍然惧怕大卫的威严,但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颤抖。
“哦?那就说来听听。”
“蒋健的事情已经按照他单纯的贪污来处理,那个孩子的死也没有牵扯出来赌场的事情。至于之前款项错误的事情,我想李娴应该已经通过邮件跟您汇报过了,因为赌场的老板起了贪心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在调查的时候,他试图攻击和反抗我们,所以我们已经把人处理了。”
“恩。。。”大卫低垂着双眸,仿佛在思考,“这么说现在赌场那边已经没有人负责了是吗?”
“这也是我这次来的目的。”阿夜抬起头来看着大卫的眼睛,笃定地说,“我希望以后来负责那个赌场的相关事宜。”
大卫听到这里,挑了一下他修长的眉毛,斜着眼睛看着阿夜,“阿夜,你从小就跟在我的身边,我记得你一直都不大喜欢做生意的,怎么突然对这个赌场产生了兴趣?”
“因为这个。”阿夜手上拿着那个装着视频的U盘,他把它递给了佣人小刘,对方迅速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视频就在会客厅的大屏幕上播放了出来,大卫欣赏着画面中自己和其他几个人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他开怀大笑地样子让阿夜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哈哈哈,”大卫转过头来对阿夜说,“我就说怎么每一次聚会蒋健都会跑出去上厕所,原来是安装摄像头啊,也是难为他了。”他开心地在嘲笑那个此时在监狱里的人,就像在嘲笑地上的蚂蚁一样。
“这是蒋健电脑里破译出来的全部内容,这也是唯一的版本。大卫,既然我已经看过视频了,就已经知道‘雪花同盟’的存在了,现在艾星基金会的蒋健已经入狱,雪花缺了一角,我想成为替代他的那个人。”
大卫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眯着眼睛看着阿夜,不知道想了有多久,才开口对他说:“你要加入的原因?”
“就算我说出原因,我觉得您也不会相信的。”阿夜跟随大卫这么多年,对于他的脾性也算了解一二。
“无妨。我不笑你,说出来听听。”
“为了保护组织。”他斩钉截铁地说,“你知道我一向不管您的生意,我只想安静的完成任务,拿到酬金,过着我的生活就好了。但是,你也看到了,蒋健就是‘雪花同盟’里的一员,结果呢,这个视频差点就会让整个组织处在危险的境地。我为了那帮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也应该知道您和那个‘雪花同盟’都在做些什么,一旦里面任何一个人有了异心,我才能防患于未然,避免这次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他们都是跟我合作的老人了,清楚我们的规则。”大卫顿了顿,“当然,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先回去吧,你提出的这件事情,我会好好思考一下的。”
说完,大卫就支着拐杖站了起来,一点点地迈着缓慢的步子离开了房间,佣人小刘跟在他的身后,带着那个U盘消失了。
这次的短暂谈话之后,阿夜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收到任何大卫的消息,这让他在不久之后就放弃了进入“雪花同盟”的念头,专注于混日子。没有任务的日子里,李娴和郝川都忙于打理各自的工作,可奇和程真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老方仍然忙于处理各种案子,仿佛所有相关的人里面,只有阿夜是最清闲的。
他也是个闲不住的人,因此他就每天都出去闲逛,逛到哪里就待在哪里,地点由他的心情而变化。他时而躲在老头的书房里看书,还是那本厚厚的《基督山伯爵》,时而躺在郝川地下办公室的沙发上用手机看剧,时而坐在NICE JUICE的二楼,看着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们,盼望着哪天能够看到程真的脸庞。可是,他自己也知道不大可能,因为方小宇告诉他最近程真因为工作的关系去了国外,要一周之后才能够回来。时间,悄无声息地从他的眼睛中,从他的指缝间,从他的脚边,从他的身边缓缓溜走,转眼间就已经五月底了。
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他早上起来,走过电脑旁,猛然发现邮箱里有一封邮件,是那个自己早已放弃期待的请求,得到了大卫的回应。邮件写的十分简单,但是阿夜的心情却复杂了起来。
阿夜:
在答应你进入“雪花”之前,有一个问题要确认。你是否已经与那个叫程真的女孩子断绝了关系?
阿夜在看到这封邮件之后,在电脑的前面呆了好一会儿,虽然有过犹豫,但是阿夜心中似乎很快就有了定论,他按下回复键,轻巧地打下了一个“是”字之后,就按下了发送。在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之后,对方就给了他回复。
阿夜:
欢迎加入“雪花”。6月5日湖光山色葡萄庄园晚9点。
阿夜的嘴角渐渐向两边展开,眼神中放出自信的光芒。正在这时,他听到门边有按密码的动静,于是他立刻删除了邮件,退出了界面,来到客厅里准备迎接客人。走进来的郝川和李娴手里拿着丰富的食物和水果,看样子是来找他一起吃早餐的,他欣然地走上前去,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摆开,嘴里还哼着曲子。
李娴和郝川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发现阿夜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李娴忙不迭地问:“发生什么好事情了,让你这么开心?”她笑了起来,“不会是和程真和好如初了吧?”
阿夜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娴儿,你不会去找过程真了吧?”阿夜如此敏感的神经着实让李娴吃了一惊,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自己僵硬的表情,重新找回了平时的感觉,回答说:“没有啊。我又不认识她,怎么会去找她,我只是好奇你今天的心情怎么会这么好。”她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就继续低头摆碗筷了,以免再与阿夜的眼睛对视漏了陷。
阿夜没再多想,只是继续哼着自己的曲子,思考着五天之后就要跟那五个老家伙见面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感。
等到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下午就出门来到岩海城中心的高级百货公司里面,为自己精心挑选了新的西服和领带,同时到美容室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干练和精神。等到约定的时间,他已经在湖光山色葡萄庄园的外面等待多时,他踏着擦得发亮的棕色皮鞋和闪光的定制手表,正了正自己的领带和西服,自信地进入庄园。
走廊的两边各站着一位服务的美女,她们带领他来到仪器前面,让他脱下手表放在盘子里,然后自己走过仪器,再由一位警卫进行搜身,等这一切都进行完毕之后,另外一位服务的美女才带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偏厅的门口。
美女轻轻敲了敲门,两扇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新的世界展现在阿夜的面前,明亮辉煌的厅里面摆放着七个沙发,每两个沙发的中间都由一个小桌子相连,在里面坐着的六位人物显然已经恭候他多时了。他们带着一致迷人的笑容,望着这个站在门口的年轻人。
此时,坐在中间的大卫放下手中的葡萄酒杯,拄着拐杖站起身来,对阿夜说:“阿夜,进来。”
于是,阿夜就往前走了几步,他身后的门被服务员关上,他环顾着坐在对面的这几位中年或老年人,露出了谦恭的笑容,可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
其他的人也纷纷站起来,交头接耳地盯着阿夜说了一会儿,等他们听到大卫的一声咳嗽,才停止了交流。
整个会厅安静下来,只看到大卫张开怀抱,高声对阿夜说:“阿夜,欢迎来到‘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