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契约》墨可V1

59、第十九章（1）

　　2月23号上午9点，女高中生的案子被再次审理，这次的庭审时间并不是很长，因为检方和警方没有给出更多证明佐乔是凶手的证据，庭上做出了最终判决：由于证据不足，佐乔排除了杀人嫌疑，该案以女高学生失足落水结案。
　　这时候，程真也从床上起来，她估摸着时间，这个时候再审应该结束了。于是，她走到客厅里，打开了电视。
　　“刚才我们获得消息，女高中生案正式做出判决，明星佐乔因证据不足而被判无罪释放。我们可以看到，现在在法院的外面有很多佐乔的粉丝聚集，场面十分混乱。啊，我们看到佐乔已经出来了。。。”记者还没说完，就冲进了拥挤的人群中，摄像机也跟在她的身后，摇晃着画面来到了佐乔的身边。
　　“佐乔，你能说下你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呢？”“佐乔，你经过这次的案子有什么样的体会吗”“佐乔，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呢？”
　　面对记者的狂轰滥炸，佐乔身边的保安们都极力维护着他，他什么也没有说，然后径直走到保姆车的旁边。齐晓飞为他拉开了门，佐乔准备上车的时候，嘴角轻轻上扬，然后一跃坐到里面，车就开走了。
　　程真关了电视，把遥控器扔在桌子上。阿夜听见电视的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正好与程真的目光相遇。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坚决，阿夜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也只能无奈地看着程真，两个人面对面这样沉默地站了好一会儿。
　　“骗子！”程真立马回到屋子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气冲冲地直接奔向门口。她的手被阿夜一把抓住，她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阿夜，又看了看自己被他抓住的手，示意他立即放开。
　　阿夜把她的手机放在了那只手上，然后慢慢放开了自己的手，程真握着手机，打开大门，很快她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阿夜耷拉着肩膀，倚靠在墙上，看了一眼开着的门，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了郝川的电话。
　　“川儿，程真从我这里出去，你帮我看着她，保证她回到老方那边。”
　　在路上的时候，程真把手机开机，然后给老方打了电话：“干爹，我没事儿，我在回你那里的路上。”
　　“真儿，你在哪儿？要我去接你吗？你没有受伤吗？”老方关切地问道。
　　“没有，我很好。我知道。。。案子的事儿了。干爹，真对不起。”她说到这里，有些哽咽。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
　　“那我们见面再说。”
　　“我正要去可奇那里，你直接来程氏医院吧。”
　　不久之后，程真就抵达了医院，她来到可奇的病房门前，看着门上写着可奇的名字，心中感念很多。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听到三个人的笑声。
　　老方背对着门站着，还没有注意到程真，反而是可奇第一个喊了出来：“真儿！真儿！真儿你回来了！”程真立即走上前，给了可奇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你的胳膊还好吗？”
　　“没事儿，当然没事儿了，都是小伤，你看我现在还可以活动呢。”可奇转动着自己的右臂展示给她看。
　　“小刘你呢？”程真又问道。
　　“真儿，我也没事儿，就是当时冲击太大了，我晕过去了而已。”
　　“真儿，你可让我们担心死了。你这两天都在哪儿啊？”
　　程真听到这里，收起了喜悦，默不作声。
　　老方立马接过话来，“真儿一定很累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你们两个也好好养着，小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警队会有人来接你的。”
　　“好，谢谢方队！”
　　“那我们走吧，真儿。”程真站起来，老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病房。
　　“干爹，你不用送我的，你还是快点回局里忙吧。”程真对他说。
　　“你的事儿，我还没跟程辉说，我知道你会怕他担心，所以就说你来我家玩了两天。我送你回去也是为了保证安全。”
　　程真点了点头，然后说：“那案子还能再重审吗？”
　　“重审需要经过申请，需要一定的时间，况且你也知道，我们面对的不只是佐乔一个人，还有背后帮助他的人。这一次，他们可以把你绑走，下一次，可能就会危及你的生命。所以，在没拿到其他证据前，我是不会让检方再次提出重审的。”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次的结果都是因为自己太过于相信阿夜了。说到底，阿夜仍在为那个组织卖命，他又怎么会为了自己而出卖组织呢？程真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导致现在让一个杀人犯逍遥法外。
　　老方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于是安慰她说：“真儿啊，我们生活在世上，不可能事事都顺心。做我们刑侦的，也不可能每一桩案件都能够破获，有的时候我们明明知道凶手是谁，但是我们就是不能够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点。所以，这次的案子并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有心要逃脱法律的制裁，所以才会阻止你出庭。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嚣张一辈子，总有一天，报应会回到他们自己身上，他们还是会受到惩罚的。你要放宽心，别想太多了。”
　　很快，佐乔就被释放回到家里。交易完成，大卫也因此而从佐盛之那里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报酬。经历这一次的风波，佐乔发现自己的声誉不仅没有受到损害，反倒粉丝们追随他的脚步变得更加坚定了，他的专辑大卖，粉丝数在直线上涨中，各种节目的邀约也纷至沓来，让他应接不暇。他很快从杀人的恐惧中解脱，转而享受各方追捧，变得和从前一样，甚至比从前更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三月是春的季节，公司准备让佐乔做一支可以在春天发行的单曲，以“暖心男友”的主题为设定，进行作词作曲，以此来巩固他的地位。康享音乐接到企划之后，就立马把这支单曲的制作任务交给了程真，可是程真却拒绝了，并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两个周的年假。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方小宇的身上。
　　虽然表面上，方小宇显得十分忐忑，总说怕自己做的不够好。但是他心里清楚，这是能够接近佐乔的机会，他说不定可以完成阿夜交代他的任务。于是，他利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做好了这首歌的词和曲，准备拿给佐乔看。
　　这天早上，佐乔坐在录音室里忍不住的打着哈欠，方小宇把歌词递给他，然后播放了新曲给他听。“怎么样，乔哥？这次程真姐请假了，所以由我来给你制作，不知道你还满意吗？”
　　佐乔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然后说：“还不错。比起我想象的要好多了，看来你跟着程程姐很有长进。”
　　“嘿嘿。”方小宇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
　　“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录音？我这两天的行程很紧张，所以你得安排好，提前跟晓飞说。”佐乔看了一眼站着的齐晓飞，示意他记下这件事。
　　“最快要下周了，因为还有一些编曲的部分我需要找程真姐讨论一下。正好我听晓飞说，你后面也有行程，所以咱们今天就是初步定一下，既然你比较满意这个曲子，我们就用这个吧。”
　　佐乔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站起来合拢了一下衣服，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方小宇也站起来，略微躬着背，握住了佐乔的那只手，然后说：“合作愉快，乔哥。”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行程，先走一步。”
　　佐乔离开后，方小宇慢慢直起腰背，然后掏出手机，给阿夜发了一条短信：进展顺利。
　　几天后的早晨，佐乔起的比往常要早一些，他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稀稀拉拉的春雨，没有一丝好感，反而莫名的有些烦躁。他正准备去抽屉里拿一包毒品来吸，就听到门铃响起，“佐乔，该走了！要迟到了！”
　　“知道了！催什么催！”他不耐烦地把毒品又放回原处，然后换衣服收拾东西。打开门之后，他瞪了一眼齐晓飞，然后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的头，“以后别催我，我最讨厌别人催我干这干那，你听见没有！”
　　齐晓飞摸着头，一边唯唯诺诺地点着头说是，然后他提起手边的大伞，好生罩着佐乔直到车上。
　　他们来到录音室的时候，方小宇已经在里面呆了好一会儿了。他微笑着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就让佐乔进去开始录音。也许是因为心情烦躁，佐乔的录音并不是很顺利，方小宇不停按下暂停键让他重来，次数多了之后，他自己也变得又急又气。方小宇一边注意着佐乔涨红的双颊和变粗的呼吸，一边小心翼翼地提出录音改进的地方。他心里暗暗地想：原本还以为会好几天才能看到他犯毒瘾的时候，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我再继续刺激你几次，佐乔，你的毒瘾很快就要犯了吧。
　　他又再度按下暂停键，然后对里面的佐乔说：“乔哥，你这句词没跟上曲子，再沉着一点，我们再来一遍。”然后，他看见佐乔摘下了耳机，摆着脸，把耳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从录音室里走了出来。
　　他双手掐腰，然后用一只手指了指齐晓飞，示意他跟着自己出来。来到楼梯间里，佐乔往上下都瞧了瞧，确定没有别人之后，一把抓起齐晓飞的领口，凑近他说：“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我现在毒瘾要犯了！”
　　齐晓飞盯着他圆睁的双目，吓得腿都有些发软，他哆哆嗦嗦地从上衣兜里掏出来一颗水果糖，然后发出蚊子般的声音对佐乔说：“我这里有糖，要不你先含这个？”
　　佐乔看了一眼糖，然后双手用力顺势把齐晓飞推到了地上，抬起脚就开始往齐晓飞的身上踹过去，每一脚都用尽全力，“这玩应儿管个屁用！管个屁用！你是不是开我玩笑呢！是看我好笑是吧！让你笑！让你笑！。。。”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狠狠地踹在齐晓飞的肚子上，最后一下他缓缓把脚放在了齐晓飞的胳膊上，然后慢慢地加力，碾压他的那只胳膊，让齐晓飞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佐乔俯下身子，凑近齐晓飞，然后问他：“这时候，你该说什么？”
　　齐晓飞望着自己被踩着的胳膊，流下了痛苦的泪水，然后哽咽着说：“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佐乔！”
　　佐乔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了脚，然后吩咐他说：“一会儿你爬起来直接下去把车开过来，我跟方小宇说今天不录了，等我休息好了，我们再去下个行程，你听明白了吗？”
　　他捂着自己的胳膊用力地点了点头，视线跟着佐乔，直到他离开，他才转而换了另一种眼神盯着佐乔离开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