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女微流年》司绮

9、手术后 手术室里四

　　看着程雨欣发黄的面色，一阵心疼。不知道雨欣怎么就这么傻，把日子过成了这样。本来还想劝劝雨欣，可是听到雨欣这段日子的经历，顾紫萱突然不想劝了。她觉得自己很实际，一个真正连面包都给不了，生活会朝不保夕的男人注定是不负责任的男人，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感情的事情中本来就没有对错，而生活又是那么实际。
　　一路陪着雨欣来到了医院，挂号缴费这些事情顾紫萱一力承担，此刻她就是雨欣的依靠。陪雨欣在医务室外面等着，坐在凳子上紧紧抓着雨欣的手。程雨欣的手微微有些抖。
　　“别紧张，没事的。”顾紫萱拍拍程雨欣的背，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给她。
　　“恩，我知道，别担心。”程雨欣也故作坚强的回应。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在等着审判。直到医生叫道她，才缓慢的走向手术室，宣判终于来到了。长出一口气，告诉自己没事的，人生还很长。
　　手术室里四面银白，手术灯，移动架子上的仪器，虽然程雨欣不想看，可还是看到了眼里。忍不住脑子中就出现了宫颈被冰冷的仪器撑开，然后胚胎被残忍取出来的画面，也许还要刮宫，禁不住拳头和腿都往一起缩，身上一阵发冷。真想抬腿就跑，突然觉得腹中其实是个小生命，这么做对她对自己都很残忍。可是，也没有勇气拔腿跑。不是义气用事，是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啊。大夫说不会很痛，不要紧张，可是分明不是那样。
　　程雨欣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面色由发黄变成了苍白，顾紫萱赶紧扶住了她。这样子，没办法让人不心疼。小说里狗血的事情真在自己身边发生了，但是小说里一般都是无知的大学生，而雨欣可是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了啊，虽然也是刚过那个年龄。真想骂她傻，此刻又舍不得。程雨欣是傻，但还有更傻的，那真是年少无知。
　　刚才在等待的过程中，顾紫萱看到一个18岁左右的小姑娘，面容挡不住的青春却很疲惫，眼神空洞麻木。小姑娘被告知宫外孕，手术费付不起。小男友刚刚来过，一样付不起手术费。小姑娘的父亲把小男孩骂了一顿，也无可奈何。这位父亲穿着极其寒酸，腰背佝偻。谈话中听的出来小女孩没有母亲，家里也穷到了拿不出手续费的境地。
　　扶雨欣出来的时候，正好小姑娘也往外走，决定不在医院做手术了。医生反复劝告，能省的项目尽量会省，小姑娘还是决定走。顾紫萱无法想象一个宫外孕的小女孩再拖下去会怎么样，是不要命了吗？抑或是去黑诊所会发生什么，万一以后再也不能生育呢？想想就可怕。人间悲苦的事情怎么就那么多。
　　程雨欣没有看到全过程，只知道小女孩没有钱要离开。不禁想到如果现在自己还是在南方特区，手术费恐怕更是付不起。那么远的地方，举目无亲，自己难道真好意思让紫萱千里奔波去找她？虽然知道紫萱仍会不远千里去帮自己。自己会不会也像小女孩这样无助？这样不知所措。
　　“紫萱，谢谢你陪我。”程雨欣发自肺腑的感谢好友的陪伴。
　　“行了，傻姑娘，以后好好的。”紫萱的声音心疼且无奈。两个人就这样相伴着前行。
　　程雨欣其实不知道要去哪里，她不想再回那个出租屋，不想看到吴凯南。可是她也不能回家，省城没有太过亲近的朋友，不然也不会让紫萱过来。总不能让紫萱一直陪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生活，程雨欣即使不愿意也只好回了出租屋。
　　吴凯南回来的时候看到紫萱略有惊讶。顾紫萱把病历扔到了吴凯南的面前，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吴凯南什么都明白了。虽然拿掉孩子是他说过的话，可是真到了这时候，心里莫名难过失落窝火。失落什么？孩子没了？还是程雨欣不肯妥协？窝火什么，自己真的窝囊，连孩子都保不住养不起，还假装没长大？顾紫萱看着吴凯南，仿佛能把他看穿。他不是假装没长大，是真不成熟。成熟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生活这么窝囊。成熟男人怎么可能只说大话没有规划。吴凯南突然觉得无所遁形，内心更加恼火却没法发作。
　　“你去你朋友家住吧，今晚我陪欣欣。明天开始你照顾她，不许亏待她。”顾紫萱以不容质疑的口气说道，仿佛发号施令的女王。吴凯南竟然有些震撼，这个女人还真不一样。
　　程雨欣早早的躺下睡觉，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睡着，也许安静才是最好的陪伴。第二天紫萱告别程雨欣，她没有回家，直接回单位上班。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再也不能如学生时代的时刻相伴了。说正好回家看看不过是让雨欣不想太多而已，当然，大多时候程雨欣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希望她能很快走出来吧。
　　对于这件事情未小冉和尚佳乐毫不知情，依旧在工作和生活中忙碌，依旧在群里说着开心不开心的事情。
　　小冉所在项目组负责FL公司的事宜终于有了好结果。CB公司华北区经理陆先生32岁，一表人才，事业发展顺利，行业经验丰富，有独立的品牌运作能力，团队管理能力亦很强。只是在现公司感受到了发展瓶颈，近期工作思路与公司也略有不和。正处于干事业的好年龄，愿意考虑FL公司提供的机会，以便一展拳脚。张总见过陆经理之后，两人进行了深入交谈，没想到英雄所见略同，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一个需要人才，一个需要发展，真是天作之合，两人一拍即合。而陆先生正好是小冉和同事一起去接触的，可谓这件事情的功臣。工作进展的顺利让小冉又多了一份自信，真想在帝都永远立足。
　　只是小冉不想让自己有闲暇时间，不然仍会想起那个人，那个曾经陪她走了很久的人。有时候想过要搬离这个地方，否则回忆太多，从回忆里撤退太慢。不知道是由于太忙，还是习惯了住在这里，未小冉迟迟都没有抽出时间去找新的住所。
　　相比之下乐乐就明显不顺，最近政策调整，乐乐的业绩直线下滑。关于企业的销售方式，总有人打擦边球。而工作中亦有同事会打太极拳。乐乐不会打太极拳，擦边球倒是打了一阵。企业想要发展总有一天要规范，现在整个行业都在调整规范，乐乐到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正在乐乐一筹莫展的时候，原来的经理被调走了。空降了一个女经理，公司同事私下号称女魔头。女魔头雷厉风行，真不是乐乐这种脑子里时不时天马行空的人能招架的。
　　行业整体调整，公司岗位设置也势必调整。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与原经理关系还不错，在女魔头底下做事就要开始提心吊胆了。领导换了，不长眼的人员肯定也要换，乐乐并非是不长眼的人，只是她的职位正好是公司整体要转岗的职位。女魔头给了乐乐两条路选，一个是专攻商超渠道，一个是去公司下属直营专卖店做店长。乐乐觉得做店长应该会稳定些，前段时间的拓客真的累了，最终选择了做店长。还好还好，起码保住了饭碗，可惜很多东西都要从头做起了。还好是一家公司，以前对店长工作也有接触，应该能应付过来。
　　虽然在公司有段时间了，做店长工作还是要先经过为期一周的培训。产品知识尚佳乐没有问题，店长其它职责得好好学学。
　　所谓店长，名头听起来似乎还不错。其实一家店里只有一个店长，两名店员。店长管的无非是收银和货物保管以及产品的调配，简单的整理店面费用上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和店员一起维护拓展客户，销量为王。如果说以前是品牌推广为主，销售为辅的话，现在是真正的要销售业绩的时候了。两个店员也是女的，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呀，接下来不知道要上演怎样的戏码。尚佳乐不太习惯与人长时间相处，以前做品牌推广总是接触不同的人，现在却要长时间和两个女人在一起奋斗了，自己名义上还是一店之主，祈祷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