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女微流年》司绮

20、吐真言 告别与新生

　　尚佳乐决定会当凌绝顶，方能一览众山小，拉上程雨欣继续攀爬。乐乐的摄像机仰慕红叶已久，诗人们可以“停车坐爱枫林晚”，感叹“霜叶红于二叶花”，她也想要捕捉那色彩绚丽，夺人眼目的一川红。秋风吹过，红叶片片下落。树上叶子如火如荼，地下片片落叶组成了一片火海。抬头仰望，透过嫣红望见了蓝天白云，天空似乎也染上了绯色，如同娇羞的姑娘。远观可见红黄墨绿穿插缠绵，亭台楼阁隐现其中。近赏某棵红叶树，深褐色的树干上挂满了透红的五角叶，闭眼轻嗅，沁人心脾。俯身挑几片与自己有缘的叶子，做成标本送给自己与友人，也是一件乐事。乐乐的摄像机可以捕捉远处的绚烂，亦可记录一片落叶的纹路脉络。如果山顶真的能有红叶，待到傍晚时分，天空红霞与林中绯红相映，将是多么醉人的景色。那乐乐真的愿为小枫偷天酒，古松深处掩醉容。
　　未小冉本也不太想继续向上走，但是为了陪好两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决定也继续攀登最高峰。帝都的几位看起来并不够珍惜这次赏红叶的机会呀！因为他们平时的工作真的太累了，今日稍作休息，似乎明日有很多来此处的机会。可惜很多人直到离开才发现，自己在帝都去过的名胜古迹很少，去过的酒吧餐厅倒是不少。
　　离顶峰越来越近了，尚佳乐手中的相机始终没有捕捉到想要的镜头。没有醉人的一川红，哪怕是红黄相间也是别样美呢，乐乐的相机要求退了一步。刚刚入秋，也许还没到层林尽染的时刻。
　　山顶海拔其实并不算太高，继续前行很快到了顶峰，期间只见到几颗叶子变红的树木。本来想着秋天是万物萧瑟的季节，当一切都开始为衰落哀歌的时候，红叶却竭尽全力在最后一刻展示她最美的一面。告别与新生只是一个循环，每一分钟都应该精彩，人们也不应该只追求生如夏花之绚烂，乐乐也想要被这番景象激励一把。此刻没有想象中漫山遍野的绚红，仍能捕捉正在改变的细节，生命的每一时节都有它不同的动人之处，乐乐此行并不失望。只有手中的相机能让她从工作的不顺中解脱出来，重新变成积极向上感悟生活之人。
　　“哇，同志们，我们终于到山顶了，看看刚才的风景，都已经在我们的下面了。”乐乐第一个兴奋的发言。
　　“只是可惜没能看到红叶，我问问朋友是不是时节还不到。”未小冉拿出手机，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没信号，要不是周围有人，我们可以在这隐居了。”
　　“你俩隐居好了，我和乐乐才不凑热闹呢，是吧乐乐。”程雨欣看向乐乐。
　　“你们今天来是为了看红叶，不是为了爬山啊，那得在等一个月才好。”宋阳似乎非常后知后觉，其他三个人对他很无语，真是一个沉浸在工作中的人呐！
　　四人边说边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
　　“宋阳，有没有什么让你特别无语的事情。”程雨欣问他。
　　“有啊，比如客户找上门来，我问他你想要我做什么呀，他说想要我开发一个软件。我说什么软件呀，他说不知道。我说比如你想让软件干什么，他说你不开发出来我怎么知道软件能做什么。这种客户就让我们无语，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宋阳以为自己又讲了一个段子。
　　“呀，你还知道什么叫不在一个频道上，不容易嘛！”程雨欣调侃，弄得宋阳莫名其妙，自己最近怎么了，要跟世界脱节了吗
　　“小冉，你家宋阳一直都是这么三句话不离本行吗？”乐乐不再拨弄相机，也对宋阳开始感兴趣。
　　“没有，他就是最近工作太忙了，除了工作没有别的事情，所以脑子里也没别的了。”小冉替他解释。
　　“那我帮他放松一下啊。”乐乐目光转而看向宋阳“你知道我们那嘎达都有什么方言吗？小冉有没有教过你？”
　　宋阳摇摇头：“没有，她普通话很标准。”
　　“那我教你几个，省的你到我们那了听不懂。我都普通话很不标准”于是乐乐开始教宋阳“背部”一词在她们家乡的方言，宋阳有声学声的跟了好几遍，用普通话说方言的感觉，让四个人都开怀大笑。
　　微风吹过，四人都能感受到一种惬意。休息的差不多了，想到顾紫萱在下面也该腻歪够了，电话也打不通，再不下去应该着急了，四个人才准备下山。
　　“真不想走了，我们坐索道下去吧。”程雨欣开始犯懒。
　　“我们刚才把包都给了紫萱她两人看着，我没有带钱，你们呢？”小冉问。
　　“呀，我也没有带钱”程雨欣和尚佳乐翻翻兜，异口同声说道。
　　三个人开始把目光投向宋阳。宋阳摇摇头，他作为一个大男人竟然直接把钱包放在了小冉包里。四个人竟然只带手机不带钱，于是只好步行下山。真的走起来，刚才的困倦也都不见了。
　　很快与顾紫萱两人会和，几人继续向山下走去。快要离开这座皇家园林的时候，一处平坦的广场上，几盆盆栽景观叶子已红，几人感叹这就是此行所希望见到的盛景，只是被缩小了。
　　在车上得抓紧机会休息，晚上还要和杜彭一起玩呢。先吃过饭填饱肚子，到了杜彭和朋友约定的酒吧已经晚了。未小冉她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杜彭的朋友似乎并不介意。朋友们简单的互相介绍打过招呼后，继续各玩各的，完全没有要聚在一起玩游戏的套路。
　　未小冉打量着这些歪果仁，好几个女人都是胖胖的，完全不符合中国现阶段的骨感美，脸上的笑容倒是很灿烂，没有任何隐藏的快乐着。有两位男士倒是瘦瘦的，不过看起来比杜彭还是健壮些的。
　　杜彭拉着一位男士过来给他们介绍，“大家好，我是皮特。”皮特的汉语第一句听起来也不错。只是带着耳钉，穿着棉布花裙，头顶梳着小辫，这画风还真是奇特别致。尚佳乐忍住笑，暗道这是什么鬼。
　　“嗨，你好，我是顾紫萱。这是我的朋友小冉、乐乐、雨欣。”紫萱挨个介绍名字，也不知道这老外汉语水平到底怎么样，能不能记住，反正自己现在不准备说英语。
　　“哈喽，你好。”三姐妹也打了个招呼。
　　“早就听说杜彭的女朋友漂亮很，果然是这样。”皮特夸到，看来汉语水平也不错。这时一个身材还不错的女人走到皮特身边，靠到了皮特身上。
　　“大家好，我是皮特的女朋友。”女人简单介绍自己。
　　这个女人看起来穿着很正常，也不知怎么的能允许自己的男朋友这样打扮，这些歪果仁的脑洞未小冉她们都不懂。后来才知道皮特的这身装备是女朋友今天特意给套上的，她们只要开心就好，才不管什么别人的眼光。以前流行的什么杀马特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个心思，标榜自己的与众不同特立独行。
　　即使大大咧咧每天穷开心的萱萱都只是笑笑，还好她还没有进化到这样随意打扮杜彭的程度，所以杜彭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
　　又有两个歪果仁围了过来，人多大家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程雨欣输了选择了大冒险，跑过去跟独自喝酒的男人说了一句；“我要你。”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程雨欣已经跑了回来，男人玩味的看着这群人中的雨欣。
　　尚佳乐输了的时候选择了真心话，她还是第一次来酒吧玩，一切都觉得很新奇，这是个闹吧，大家都拼命疯狂拼命释放，如果让熟人看见恐怕都会不认识吧。“你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人群中有人问到，嘻嘻哈哈的看着乐乐。乐乐脸上一囧，没有开口。“真心话，真心话。”旁边马上有人开始起哄。正小冉准备为佳乐解围，“姑奶奶还是处女！”乐乐脸一红，心一横喊了出来。平时连男人都不知道该怎么与人谈论的她此刻竟然能说出这样一句话，这个地方还真是能激发人类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人群中开始哄笑，小冉和雨欣都为乐乐能喊出这个感到震惊。不是内容让她们震惊，而是这话会从乐乐口中说出她们震惊。
　　宋阳输了的时候也选择了真心话。“你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人群中有人喊道。“和媳妇在一起的每一次。”宋阳喊道。“问的是最难忘的事情。”人群中又有人喊。“第一次和媳妇在一起。”宋阳终于不再喊得是工作的内容了。“你行不行啊！”又有人调笑，“必须行。”宋阳又喊，绝对属于闷骚型的发泄。
　　“好了，三个问题了，再输了他都不用回答了。”未小冉都觉得不好意思。程雨欣拽拽她，示意不必在意，大家玩的开心就好。顾紫萱倒是一个劲的疯狂，要么提问要么大喊，只是一次都没有输，什么都没被问到。
　　大家越来越能融入这个游戏，玩的尽兴玩的疯狂。原来不分国籍不分性格，也许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团火焰要燃烧。不对，走的时候乐乐还迷迷蒙蒙看到刚才独自喝酒的男人已经趴在酒吧睡着，这么热闹的地方都能睡觉，是心性不同还是根本喝多了？也不知道谁会来解救他，也不知道他身上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未来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也许今晚就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呢，命运的转折谁都说不清楚。
　　程雨欣喝的也是晕晕乎乎，顾紫萱虽然兴奋但还正常。和杜彭把雨欣乐乐送回宾馆。
　　未小冉是最清醒的一个人了，扶着已经开始情话不断的宋阳回家。“宝贝，我爱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你看到了，我会一直努力的。”宋阳最近的表现小冉看在心里，感动也心疼。情话不多，酒后不一定是真言，但此刻仍然感动。日后回忆起来，不知会作何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