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女微流年》司绮

13、大不同 当好太监与

　　回到住处，两人都不想说话。乐乐拿起来一本书看着，却并不是什么消遣用书，而是公司的产品手册，公司又上新产品了，为了能快速熟悉新产品，即使是回家她也会拿起新产品知识去看去记，在店里更是带领两个店员一起学习。程雨欣看到为工作努力的尚佳乐，总算看到了些许成熟，有些意外有些不熟悉。即使再喜欢随性而活的人，为了生活也总得努力。除非他已经强大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境地，即使闯祸后也总有人擦屁股。
　　早上醒来，程雨欣在洗漱的时候乐乐突然跳过来说了一句：“你用洗面奶的时候能不能把水关了，咱们要为地球节约用水好不好。”
　　“姐姐，刚关上就洗完了又得开，把你水龙头弄坏了。分分钟洗完的事儿。你还真是心地善良。”程雨欣觉得洗脸一定要用流动的水才干净，她得格外珍惜自己的容貌，女人活着全靠她了。
　　“好吧，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乐乐不能对客人太过苛刻。
　　尚佳乐对容貌似乎总是不以为意，看着她迅速地洗完脸，拍了一层水和乳液后就随便套上一套衣服准备去上班，程雨欣觉得老天很不公平。她努力的养护着也挡不住岁月的痕迹，尚佳乐这么随意看起来皮肤还很水嫩。虽然佳乐眼睛不大，鼻子也不挺，五官分开看没有哪处出彩的，但是整体看还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就像邻家女孩。是了，一白遮三丑。不过佳乐就是太不爱收拾自己了，穿衣服舒服随意，休闲装居多，身上的女人味不足，是成熟的女人味不足。
　　按说佳乐也不丑，怎么就没有谈对象呢？不食人间烟火？身上也没有这种味道啊！以前脾气挺好的呀，可能是现在秉性古怪了吧。乐乐走后程雨欣一个人思忖着。慢慢的往脸上抹了一层又一层，水儿、精华、乳液、眼霜、BB霜，她从来不觉得这类工作繁琐。而且还画眉毛眼影眼线涂睫毛膏，涂口红，如果尚佳乐看着一定会觉得不耐烦，两个曾经要好的朋友现在有那么多不同，她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由。其实，曾经就不同，只是年轻的心不设防备，生活却让人们越染色差越大。
　　程雨欣决定今天去街上好好逛逛，好久没有回来好好看看家乡了。家乡不知道变了多少，自己也变了太多太多。
　　家乡的火车站变了，站前广场拓宽了，原来的地标性建筑换成了不熟悉的标志，打听后才知道仍然是城市的典故。站前广场对面的小商品市场变成了高楼，里面仍然是廉价的小商品批发，这里是往县里批发服装的。家乡的车道还是那么窄，已经不能承载日益增多的车辆了，所谓车水马龙在这里体现的是一片混乱。城市比以前干净了些，这是一种进步。
　　顺着站前走大概三个路口，又是商场林立。很奇怪，听家里人说一个路口的四个角，有两个商场总是人挤人，另外两个却总也做不起来。换了多少商户，死了多少商户，简直要考虑是不是风水不好。较为红火的商场一家是卖杂牌的，比夜市上的货好那么一点点，据说衣服品质一般，来买的都是县里的土包子。你看，即使是这样的三四线城市，也要分高下看不起县里的。
　　程雨欣在那家被号称卖给县里土包子的商场转了一圈，发现果然没有什么自己特别喜欢的，但是搭配好了也能跳出来几件。如此大众化的衣服，价钱不高也不低，程雨欣宁愿去批发市场买那种更有特点的衣服，挑好了也不贵。店主忙于批发的时候有时候都不愿意理人，听说还有人强买强卖，不让试衣服，看的时间长了不买也许还挨骂。衣服款式倒是有很多盗版的新款，也有很多特别的。程雨欣才不管别人的脸色如何，能买到自己合适的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今天无非是过来看看，没有什么想要买的。
　　转而去看了看旁边那家有小品牌货的商场，衣服质量倒是还可以，只是款式也一般，根本不是程雨欣的菜。程雨欣觉得价钱还不算便宜，立马离开决定以后不会再来这个商场。
　　最后又到了一家只有女人衣服鞋帽的商场，这里号称是女人的大号衣橱，总有一款适合你。程雨欣非常喜欢这里的衣服调调。来这里购物的女人大多都画着妆，有的精致有的妖娆有的前卫。店主大都在自顾自的看着电脑玩着平板，任由顾客自己挑选，人多的时候或熟客来了也马上起身给与顾客中肯的建议。有的老板说话豪爽，有的老板说话发嗲，但总的来说没有像批发市场那样一言不合就骂人的。可惜就是衣服贵的要死，完全不值。明明有件衣服刚才在别的商场才一百，在这里摇身一变几百块钱出来了。衣服个性是个性，但程雨欣觉得自己在批发市场自己也能挑出来能搭配好的衣服，物美价廉，绝对用不着在这里挨宰。况且今天只是闲逛，了解周围的。想想觉的开家服装店也不错，自由自在成本也不高，要求当然也没那么高。女人了解一个城市的方法还真是起奇怪，大把时间选择逛商场与其说是了解城市不如说是了解以后要去哪里买衣服才好。反正闲着也是真闲着。
　　实在无聊了程雨欣跑到了尚佳乐店里，下班时间快到了。不如和她一起回家。看到乐乐正在接待顾客，介绍起产品来倒也头头是道，一口一个姐的叫的顾客非常受用。瞬间觉得原来乐乐有自己看不到的成熟一面。
　　顾客走了，两个店员也下班了，乐乐还在整理票据。看到程雨欣进来乐乐简直像看到了救星，拉着程雨欣帮她在几张票据上签字。
　　“我签字？没事吧？”程雨欣不解。
　　“没事没事，忘记让顾客签字了。”
　　“乐乐，你这个工作挣钱多吗？”程雨欣直接打听道。
　　“怎么说呢，业绩好的时候还可以，业绩不好的时候就少呗。总体来说没有我做品牌拓客的时候做的多，工作压力也没有那个时候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喜欢。况且只要是工作都会有压力，还不如找个挣钱多的。”尚佳乐听说别的店长有的通过顾客退货换货的时候鼓捣产品，找系统的漏洞，然后再卖给熟悉的人，可以弄到一笔钱。尚佳乐本来不太能看上这种做法，感觉投机倒把的伎俩不太好。还有的店长通过报销的时候再票据上搞手脚，这个乐乐倒是见怪不怪，因为这个早在自己做拓客的时候就知道，公司财务似乎也是知道的，总是闭一只眼假装看不到，应该是有老板授意，只要像回事别太过分就行。
　　销售不容易，大家拼死拼活走在一线，如果没有利益可得谁还会拼命？只是公司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放开报销制度，把有些实报实销大家都会造假又都心知肚明的项目弄成包干制的，不然谁投机耍滑谁得力，谁老老实实谁吃亏？也许销售就不是让你任何事情都老老实实去做的吧！要心思活络，据说要修炼的男的像太监，女的像妓女一样服侍上帝才行。当好太监与妓女也不容易呀！要求简直不要太高。尚佳乐知道自己差的太远。
　　“别让自己太累，我觉得你没有以前那么开心自由了。”
　　“那得多久以前，久到上学的时候了吧。不过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也还行，所谓无知者无畏，当个傻子也挺好的。以前那个经理对我还不错，工作也比较自由，不过工作总是干的时间越长就越不喜欢。现在跟B0SS关系一般，还要揣摩她是不是一脚把我踹走，毕竟踹走的同事已经少了。要是把我踹走的话还不如我自己识相点自己走。”
　　尚佳乐停止了说话，继续完成手里的工作，程雨欣就那样在旁边坐着，考虑自己能不能做的了尚佳乐的这份工作。以前可能就是傻开心多了，肆无忌惮的玩闹，除了会傻笑就是会傻笑。现在有时候连傻笑都不想了。
　　“好了，完工，走走走，好饿啊，请我吃饭吧。”几分钟后尚佳乐再次开口说。
　　两个人漫步走在大街上，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想起来上学时就是这样在大街上走着，一走就能走几个小时，说着现在想来可爱无比的小心事。现在大家各自忙碌，像这样在街上漫步的时光简直太少了，几乎没有。大多时候都是聚餐谈心，不知道是打着聚会的名义联络感情，还是打着谈心的名义去吃好吃的。这样整整两天的相聚，往后的时光里也不一定多见，除非某个人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