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残卷》洒家风物

4、玉鸾 残月宗总址

　　残月宗总址位处平原，纵横八百里，布局十分规整，几乎是依照江湖武林不成文的经典布局所建，外三圈为记名弟子居所，称玉尘居。向里为一圈入室弟子居所，称玉絮居，再入里便为教习之所，包括武器酒水历史名录礼乐射御书数等诸多教习点，基乎所有门派皆称其为 “崇夙场”，意即学无止境理当起早贪黑不该有丝毫懈怠之地。
　　再入内便是四宗主寝殿，北曰残月，东曰无忧，西曰未央，凝香宗主因是后来，权且在无忧轩住着，两年前方在其偏南方建了座凝香轩。后来武林上便造出了那么一句话“残月上悬，长夜未央。岂曰无忧？满宗凝香”，听来真是毫无道理，多数人都认定那又是上池居那帮卖书赚钱的人闲来无事的手笔。蔚萩却很是满意，后来索性做了个印章日日按着玩。
　　寝殿四角又设玉霙居，散住着几位护法。中心如轩正厅与残月轩相连，为整个残月宗核心，也即四大宗主决策处。又有凭杉凭栏二处偏厅，也即一般议事处或会客处。其旁则为玉鸾居，是四使从小住到大的。从前孩子倒也多，几年下来，陆陆续续搬走了不少，五年前便只剩下她们四人，挂了四使的虚名。继而又是四人相继入世，这玉鸾居也是彻底空了。
　　影月这些人素来是被门派花心思圈养着的，门派的希望，自然是被争分夺秒近乎疯狂的教着各种技能，就连授课也是单独进行，即使是十岁后终于不必日日夜夜练剑，到了崇夙场修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是同外三圈的弟子错开时间的。平日里又是连玉鸾居都出不去，外三圈甚至入室弟子于她们而言几乎尽是陌生人，所接触的最多也不过就是附近玉霙居的几个小护法，有些是玉鸾居退下去的，有些大概是玉絮居升上来的，却是掰着手指就数完了。这群人有时同她们一道受几位宗主的罪，也算是共过患难的战友。
　　也亏得残月新创，蔚萩整日里忙的云里雾里，倒也无法管个通透。荆刃是那种不授课就呆在院子里好像有千万把刀等着磨的人，无忧除却课上挑剔，平日里倒是压根没兴趣搭理她们，人还有数家舞坊等着照应，于是残月四使的童年过得倒也别致，自然这别致也只是相较于其他门派而言。
　　既得了令，影月使好容易为了卖乖收敛起的心性又肆虐起来，整日里径直去寻逸轩混日子。也亏得这家伙受无忧欢喜，照无忧的原话说就是舍不得放出去念叨打打杀杀的吓怕他，污了这么个白白净净的小后生，在蔚萩面前好说歹说添了个护法长老的闲职，恰还住在玉鸾居，管着四个角上的小护法们。宗内的护法本就直辖于蔚萩，如今这个所谓的护法长老可不就是个闲职吗。逸轩倒也勤快，美其名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三天两头跑去玉霙居“视察”。
　　月、辰的感情算是极好的，幼时四使几个便是混在一处。铭日性子太闷，年岁也长些，且在入玉鸾前便是一身功夫底子。她们那时玩爬树，人纵身一跃便上去了，后来便觉得找他纯粹是打击自身，索性弃了他。再长大些晨变得尤为淑女，很多事都不屑为之，往往是影月与逸轩的天下。她们曾试过一早起来撬开残月轩的锁偷了蔚萩的令牌“奉令”出城，只是为了爬一爬百里外的句余山，到山顶时已入夜，哆哆嗦嗦在山上捡枝为柴摘果充饥，次日一早被蔚萩领回一顿痛打。也曾当着夫子的面翘过崇夙场的课，把好好的武林历代杰出人才绘本都画花了脸，用夏晨煮的大承气汤充作作业交由茶博士品评，好歹没把人吃出病来。
　　因此无忧师父认定是她把逸轩带坏了，去修她的暗器时总是一番冷嘲热讽，她二人却是愈发亲近。
　　后来铭日开阁寒星离宗，只剩下这对邻居相依为命，几乎算得上青梅竹马情比金坚双宿双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