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节 牛飞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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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儿也捏着针跟着学，四丫不时指点一下，但是很明显四丫的天赋全部点在吃的上了，不时戳到手指头，发出吃痛的吸气声，最后四丫终于听不下去了，几下将自己的活干好之后把四丫的棉衣接过来。
“谢谢四丫姐。”果儿啜着指头，松了好大一口气，“那么小的针，我都捏不住！”
四丫好笑的捏捏果儿胖乎乎还带着肉窝窝的小胖爪，手感好的不得了，大家都吃着同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果儿是怎么把自己喂成团子样。
“你还是得学啊，以后还指望着我啊？”
“可是好难啊！”果儿抱着四丫的胳膊撒娇，“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那针一点也不听我的话，专门往我的指头山戳！”果儿伸出手，示意四丫看自己可怜的手指头。
四丫将果儿的手指头推回去，“你不能老是指望着我啊，咱们的活也说不准，再说了，等过段时间，我们说不定就会被分到哪儿去，到时候万一我在东六宫，你在西六宫，你打个补丁，衣服绷了线你还能跑大半个皇宫找我啊？”
“我不要和四丫姐姐分开！”果儿泪眼汪汪盯着四丫，紧抱着胳膊不放，“我去跟姑姑说把咱们分到一块去！”
“还说孩子话呢！”四丫笑，“也不知道到时候咱们是什么光景，万一到时候只要一个人，咱们还能找谁说嘴去？靠山山倒，靠海海干，到头来谁都靠不住，能活下去还是靠着自己。不管多难你还是学点吧，至少能缝个补丁之类的。也不要求你绣花裁衣，在宫外，想学刺绣也得拜师傅呢，寻常农户可没宫里这么好的机会。”
“我在宫里也用不上啊。”果儿满不在乎，“我也没六儿姐那样的天分，我现在也很好啊，吃的饱，穿的暖，还有房子住，夏天晒不着，冬天吹不着，比我在家里的生活好多了我奶奶说我进宫是掉进了福窝，我也这么觉得。”
四丫想起来时路上看见的一片空旷贫瘠的田野还有衣衫褴褛的行人。再加上平时听见的只字片语，倒也知道了在外边，这几年整个大庆朝都在闹饥荒，到处粮食减产。百姓的生活不易，卖儿卖女更是常事，有时候四丫也在想，自己进了宫也是好事，起码吃穿不愁。
大家正聊得开心，一个穿着人进了小院，大家抬头一看，是福姐！
几个平时和福姐玩的好的小宫女们惊喜的迎了上去，“福姐，你可回来啦！”
“在尚衣局干活是什么样的呃？”
众人簇拥着装扮一新的福姐往屋子里走，拿出留下的瓜子、点心招待她，还有的人去端了开水给福姐泡上茶，“也不是什么好茶叶，你现在可能看不上了，但是这是咱们姐妹的心意，不要客气！”
“我只是尚衣局，你们怎么弄得咱好像是去当娘娘一样？”福姐端起茶杯痛快的将茶一饮而尽，“哎呀，可渴死我了，为了能抽出时间跑回来一趟，我可是求了姑姑好久，还赶了好几天活才能得句准话，今天来得及，我可是连水都没喝几口呢，现在有茶就不错了，我还嫌弃就该天打了雷劈了！”
“你这张巧嘴！”倒茶的小宫女被哄得心花怒放，顺势坐在旁边，“哎你跟我说说，尚衣局是什么样的？是不是顿顿都吃好肉？鸡鸭鱼羊随便点？点心花样看都看不过来？”
“就是！”其他人还记的赏赐六儿被借调到尚衣局回来说的话呢，那说不完的菜，数不完的细绢丝绸，还有听都没听过的茶叶……简直让见识浅薄的小宫女们羡慕万分。
“那个啊？”福姐借着茶杯遮挡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当初自己听六儿吹的头头是道，还真是被唬住了呢！什么金丝银线，缂丝锦缎，全都凭一张嘴巴乱吹牛！想起当初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自己，福姐就想锤自己的脑袋，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没那么好。”富姐抬起头看着周围的宫女，“咱们宫女就是干活的，能伺候好上边的贵人们，喝的也是普通的茶叶，虽然比这儿好点，但是也不是什么银尖茶、西湖龙井之类的都是地方各级官员敬献给皇帝老爷喝的，娘娘们也能喝上，旁边的心腹宫女能喝上一杯就是天大的造化了，我可没见过。”
“什么？”大家都很惊讶，总以为进了尚衣局就掉进福堆了，吃只听过的好吃的，看从没没想过的，结果不真实这样啊？大家都有点失望。看着大家情绪不高，富姐将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这是我带回来的一点心意，这是带我的姑姑的给的茶，也没啥名字，不过吃着还不错，你们也尝尝。”
刚才沏茶的人兴匆匆的洗了杯子重新沏了一杯茶，第一杯茶就先递给富姐，“姐姐尝尝，看看我泡茶的手艺怎么样？”
旁的人不服气，“你这叫沏茶？这叫兑水冲吧！”
“你！”被鄙视的小宫女脸色通红，真要反驳，富姐说话了，“咱们这些不懂的喝茶普通人都是这样沏茶的，要是能沏一手好茶，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得拜师傅学，学会了都是贴身伺候贵人们的。”
“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学？”沏茶的小宫女带着点希望的看着富姐。
富姐摇摇头，放下杯子，“这些手艺都是人家安身立命的本事，轻易学不得。”
富姐说的话大家都能理解，有着些好手艺的人不是像她们这样的小宫女能接触到的，就算认识了，人家大多也不愿意教，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在宫里还少吗？
“那你们在尚衣局是不是都是用金丝银线什么的给娘娘做东西？还有那些头花，是不是都是细绢丝绸什么的？艳的不得了？”
“这个。”富姐沉吟了一下，才开口，“我也只是司制一个最普通的宫女，刚进去还干不上活，现在除了学规矩，也只能拿一些小东西练手。”富姐拿出一叠碎花布，“这些都是我和同去的宫女们练手剩下的，都是些好东西，虽然小了一点，但是修个荷包什么的也够了，不要嫌弃。”富姐站起身，亲自将碎布发给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就算是平时不说话的和不在场的也没漏下，“我也想给大家带些自己绣的手帕、荷包，但是一来数量不够，能不给谁呢？二来，那些荷包也松了上边的姐姐、姑姑们，她们才同意我将这些好布料带出尚衣局，那里边规矩严，不准将东西带出来炫耀，我有时新人，得注意点。等以后有机会了，我请大家吃东西！”
一番话说得即合情又合理，让大家心里舒服极了，众人纷纷表示理解。富姐时间有限，得赶在天黑前回去，所以在略说了几句之后，就向大家告辞离开。
富姐走的时候，四丫和众人一起站起来，走到院子口送她离开，等她的身影不见了，众人才若有所失的转身。
“富姐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是啊，说话轻声细语，拿杯子的样子也好看，坐在凳子上的样子也好看，总之和以前相比，好看多了。”
“对啊，穿的衣服也是好料子了，还有头上的绢花也是从来没见过的样式，斗殴不知道是值多少钱？”
“俗气！”
“好啊，你不俗气，把上次我请你吃的东西吐出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进去，也不求进去能绣娘娘们的衣服，就算是扫地也行啊！”转过头看见不说话的四丫，“哎，你家那个了不起的六儿什么时候给你带什么西湖龙井，宫制点心之类的？”
“我？”四丫想起六儿上次那股子嚣张劲，脸都要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宫女用手肘拐拐说话人的胳膊，“被那么刻薄，六儿那种人谁不知道啊？”
“上次说的我们一愣一愣的，还以为进了尚衣局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不说穿金戴银也能风风光光的，结果……”
“你别说这些，我也被六儿骗得一愣愣的。”
果儿看着四丫有麻烦，连忙挤了过来，抱着四丫的胳膊，防备的看着周围比她高了一圈的小宫女，四丫一把将她糊了回来，“四丫姐姐？”
四丫将果儿拉到一边，“你不要那样子看人，她们不会高兴的。”
“四丫姐姐你就是太好心了，你看谁领你的情了？”果儿不服气的捏着自己的小拳头，“下次她们再笑你，你就骂回去！”
“你啊！”四丫用手指轻轻戳戳果儿的额头，“我只是不想惹麻烦！”四丫叹了口气，她心里的顾忌太多了，放不下。
看着四丫脸色灰暗，果儿懂事的抱着她的胳膊，伸手摸摸四丫的脸，安慰她，“四丫姐姐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四丫忍不住笑了，“你还是小孩子呢，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哼哼！”果儿不服气的在四丫身上蹭蹭，“那我明天多吃点。”
果儿，你个吃货，什么事情都能扯到吃东西上。
四丫单手扶额，第一千零一次说教，“不要把钱全部都用光了，剩下点应急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