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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续 小许和羊… ...

  •   高二分文理科,我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留在了文科,白树在分科的问题上犹豫不决了很久,最终扔掉了一直引以为傲的历史,去了理科陪伴我最难割舍的化学。我留在一班,白树则去了七班,我们从高二开始分开,两年。
      我和阿凡做了同桌,阿凡是我们年段的状元,次次大考稳居第一,写得一手好文章,运动万能,言行果断兼且雷厉风行,娇小的身段与我形成鲜明的对比。阿凡崇拜索普,菲尔普斯和西城,每次谈到他们的时候阿凡都会不由自主的笑,她每次笑的时候,短短的头发都会蓬松的向上翘起。阿凡不止一次的说要去澳大利亚,因为索普在那里。我认真的听,然后开心的笑。阿凡是个很好的人,可我总是在下课的时候靠上木头桌背,一遍一遍回想白树柔软的肩。
      菲菲,想什么呢。
      什么东西软绵绵的搭上了我的肩膀,我回头,看到了M笑得几乎快要消失不见的狐狸眼,白色的牙齿整整齐齐的露了出来。
      我们文科一班的班宝M,其人缘好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尖俏的脸型,微微吊起的单凤眼,发质非常的短发,还有整天水母触角般不断舞动的双臂。明明不太胖却整天嚷嚷着要减肥,小狐狸似的整天挥舞着水母触角跟小许一起从一班逛到八班并且笑得花枝乱颤。最让M引以为乐的事情,就是挥舞着她的水母触角将小昭从教室最前面追打到最后面再从最后面追打到最前面,并且看着小昭扭着腰摇来晃去的哀叫着逃跑,然后得意洋洋嚣张的昂天大笑。
      M的人缘极好,她的好人缘除了邀请她参加的生日party特多养肥了她的胃外,也给她带来了不少不大不小的麻烦。譬如大家想去WC时总是不忘拉上她护花,于是M一天马不停蹄的得上十几次工作室;譬如大家忘了带课本或是练习或是测验卷时,首先想到的就是M,因为她去邻班一出手就能搞到N份。M也总是以她一贯的热心干干脆脆的答应,直到有一天跑了N平方次WC和邻班之后,M的水母触角扭着自己的腰然后惊天动地的哀号:哎~~~呀~~~我不行啦~~~~~
      然后全班都乐得不行了。
      其中以班宝2小许笑得最为嘹亮。
      喂,菲菲,陪我去WC/食堂!小许总是斜斜的拿着她的大眼睛鄙视我的酒瓶底,然后蛮横的拉着我跟她和M一起去WC接着再去食堂。食堂离教学楼的路途遥远,所以听说我们要去WC兼去食堂,大家像日本商店大减价时疯狂抢购的欧巴桑一样拥挤上来要我们帮他们买这买那,而小许和M也很乐意的拿出paper并把它变成shopping list,结果是快上课时学校里最亮丽的风景线就是提着大包小包踏着预备铃狂奔在教学楼走廊上的我们三。
      久而久之我们三成了远近闻名的采购员,食堂小卖部的阿姨看到我们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就笑成了一朵灿烂无比的花。与此同时我也深刻的理解到学校的设计是多么的人性化:WC离操场很近,食堂离WC不远,这样可以顺顺当当的让我们三做完课间操后去WC再身负众望的奔向食堂。
      我无奈的叹气,而小许却全然不当一回事的笑得没心没肺。她是那种完全没有心机而且死心塌地的女孩子,明亮而且带着小小的蛮不讲理,中分的蘑菇头走路的时候一荡一荡,总是能荡出最美丽的涟漪。小许有着一双很大很大的眼睛,水灵得黑白分明,我曾经一直固执的认为,这双眼睛会永远是单纯而且明亮的蛮横如一,直到有一天她眼神暗淡笑意飘零的对我说:菲菲,张和林夕在一起了。
      看着小许仿佛受了伤的夜行动物一般的眼睛,我突然有一种地面掉落下去的感觉。我想起了某个晚自习的晚上,我和小许逃课去操场上看星星,两个人像傻子一样不顾冬天的寒气逼人,躺在操场上闲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小许小声的问我:菲菲,我的爸爸妈妈对我说,晚上满天繁星的时候,我那些死去的祖先的灵魂就会从我头顶上的天空经过。菲菲,这是真的吗?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的在黑暗中清晰的闪闪发光,让我不禁微笑。我仍清楚的记得,当时那种几乎认为是星星掉落下来在我眼前的错觉。
      张是小许非常非常好的好朋友兼她暗暗喜欢了六年的男孩子,林夕是小许很信任的人。小许喜欢了张六年,而林夕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
      M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咬牙切齿的漫天挥舞着水母触角说要把林夕剁了,我只是无话可说的看着小许一句话都不说。
      第二天小许拉着我陪她去体育场散步,天上的雨一直细细小小的下,我和小许穿着雨衣再度像两个傻子一样绕着体育场的操场一圈一圈的骑着单车。最后我们把车停在了体育场的电话亭旁,从昨天沉默到今天的小许似乎一瞬间爆发出来,她打电话给孙,给小杜,给小华,给林夕。她讲了那么久,讲到天空的颜色由浅蓝到灰暗,雨一直不大不小的下着,我披着雨衣安静的听。
      听到她对孙说你永远都是我最最重要的朋友,听到她对小杜蛮横的指手划脚,听到她用低低的声调开玩笑的问小华要不要她做女朋友,听到她对林夕说我没事我很好你不要紧吧?听到她用不在乎的声调说着张,听到她使劲的安慰林夕。
      看到她在讲电话的时候将头高高的仰起来,用力的仰起来望着天空,细小的雨落在她圆圆的脸上,我清楚的看到她大大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然而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喉管里一节一节的往上升,然后一直一直持续不断的从我眼睛里往外涌出来。
      小许她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傻孩子。
      她很笃定的命令我不要哭,然后牵着我的手回家。
      可是哭的人不是我,那些眼泪也不是我的,它要涌出来也是我所不能控制的。第二天起床后,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肿得像两个包子似的眼睛,心里知道小许明白。我望着自己微笑并且知道,我已经把所有浪漫的精力放在小许身上了,因为我并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以后我不会再有如此浪漫得悲伤得如同小说一样的经历了。
      小许还是对张和林夕笑得像从前一样好,就像她对耗子一样,她让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她还是跟从前一样像豆子那样蹦蹦跳跳的笑,跟M一起回家然后闹得地动山摇。可有些事情,已经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悄悄的改变了。
      小许在教室门口和M一起对我说“再见”,微笑着转身走开。我无奈的回笑,继续坐在走廊的扶手上等着白树下课,只要见到白树,我这些没来由的伤心和不安一定可以全部消失。文理科分班后,我在一班白树在七班,我们总是每天不知疲倦的等待对方下课,珍惜每天两次一起回家的时间,白树的肩膀和嗓音还有《圣经》总是能让我安心。白树常说我笑得很灿烂,我没告诉她,那是因为有她在我身旁。
      鱼啊,又在等白树呐!
      某羊男孩子式大大咧咧的声音落在了我的耳边,我抬头用最好的表情灿烂的笑:羊,还活着哪!某羊眼镜后的眼睛愉悦的眯了起来,折设出阳光的味道。她身上似乎永远都是宽松的T恤和长裤,还有那一头横七竖八乱糟糟的短发,笑得像个男孩子一样晃荡晃荡,秀气的脸庞上是明亮得不可一世的表情。
      跳远,短跑,篮球;素描,头像,水粉,明明是运动系的女生却画得一手另人叹为观止的画,常常也是刚刚还和老大一起在篮球场上上演火箭对公牛,下一秒却在教室里拿着针管笔画着表情夸张的comic,笑得一脸随意。一个让人无法不喜欢的,可爱并且帅气得像个男生似的女孩子。
      我和冬瓜还有M和小许常常喜欢捉弄某羊,记得在某节体育课上听说某羊从来没有穿过裙子的时候,我们四个立即围着她浪花四溅:M挥舞着她的水母触角说某羊的腿有多么细皮肤有多么白人有多么瘦所以极其应该穿裙子,冬瓜添了一句:而且最好是超短裙。说得某只羊脸色发青双眼翻白抱着一头乱发的脑袋郁闷的缩到了墙角在地上画起了圈圈,于是众BT女一起狂笑。
      某羊后来迷上了火影,爱上了钢炼,然后就成了一个跟我一样的死忠动漫fan,天天抱着《漫友》或是《动新》死不放手。我们常常在一起神侃富奸岸本小佃健CLAMP,大谈死神鸦TB或是X,然后偶尔也像正常的同人女那样哦活活活活笑得很YY。一不小心笑的正荡的时撞上白树,她总是给我一个暴栗然后斜着眼憋住笑说:“我以我的宗教信昂鄙视你!”结果是我们两只动物越笑越BT。
      鱼啊你看,鱼和羊加在一起就变成“鲜”了诶!新品种的水陆两栖动物嗳!
      某羊大大咧咧的笑,然后鱼也跟着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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