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爱之海棠无香》八月蓝

6、在一起了？ 欧阳赟一直

　　欧阳赟一直在努力冲班级前五名，然而天不遂人愿，高一下学期期末最终考到第六名，对于这个成绩，欧阳赟并没有太多遗憾，毕竟离目标很近了，高二文理分科后，没有了地理和政治，成绩肯定会比现在好。想到即将来临的高二，欧阳赟心里空空的，像少了些什么，仿佛将要面临一场大别，一别便是永远。
　　高一的暑假算是高中三年比较完整的暑假，高二暑假只有半个月，很多同学甚至在短暂的半个月里还要报个暑期班，这样下来其实一天假期也没有。董鸥提议在假期里三个人聚一下，但一放暑假江白就回四川老家了，欧阳赟父母都是教师，每年寒暑假他们都会带欧阳赟回农村老家体验生活，所以聚会时已经是开学前夕了。像去年的聚会一样，依然是大排档，董鸥说什么小酌怡情，于是他们每人来了一瓶啤酒，欧阳赟第一次喝啤酒，尝了一口，略苦，但是咽下去后唇齿留香，还挺好喝。
　　“欧阳，有没有马尿的味道？”董鸥看她喝下去后问。
　　“我没喝过马尿啊，怎么你喝过，是啤酒的味道？”欧阳赟反问。
　　“对啊，马尿和啤酒的味道很像。”董鸥一本正经地回答。
　　“哈哈！”
　　“哈哈！”
　　江白和欧阳赟放声大笑。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的？”江白问董鸥。
　　“初中时候就开始啦，早有经验。”
　　“喝到现在没断过？”欧阳赟接着问。
　　“对啊，偶尔在家里跟我爸喝下。”
　　“什么？你爸也喝？”欧阳赟笑的肚子疼。
　　“要不然我跟谁学的？”董鸥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可是……喝马尿有什么好处啊？”江白也笑的不行了。
　　“什么啊，什么喝马尿，是啤酒啊，你们想什么呢！”董鸥叫起来，怪不得他们一直在笑。
　　“可是你刚说你喝过马尿的。”欧阳赟还是忍不住笑。
　　“我说的是二者味道相似，大家都这么说的。”董鸥要被他们捉弄成内伤了。
　　一顿饭在吵闹骂笑声中结束了。
　　第二天新学年报道，董鸥被分到高二（3）班，欧阳赟被分到高二（九）班，初中兼高一同学林小林与她同班，同学这么多年，二人关系也仅是见面打招呼的熟人而已。至于江白，被分到了高二（16）班，从十二班到十六班是文科班。文理科不在一栋楼上，中间隔着活动区，离得也不算远。刚开学并不算忙，董鸥课间总跑楼上找欧阳赟，俩人趴着栏杆不说话也能待到快上课。来回跑了几次，董鸥便产生了转班的念头，打电话跟父母商量，但父母以现在这个班主任带出过好几个清华北大生为由拒绝了董鸥的要求，董鸥闷闷不乐，欧阳赟和董鸥一样情绪不高，她安慰董鸥：“刚开学，过一段跟大家熟悉了就好啦，我们离得这么近，想见面随时都见得着，而且每天还能一起吃饭，不像……唉！”不像江白，见一面都难，虽然在同一学校，可开学两个星期了，居然没见过他一次。这些话欧阳赟没说出口。董鸥知道她要说江白，比起江白，他们见面果然容易太多了，相比之后，董鸥心里舒服多了。
　　欧阳赟班里的班干部主要是按成绩来的，除了体育委员，其他均从班级前十名中选。欧阳赟的入班成绩是第五，班主任把她叫出去，问她愿不愿意做宣传委员，欧阳赟推辞了，对班主任说她想做英语课代表，因为担心自己英语成绩下滑，班主任答应了。最后欧阳赟的同桌李淑成为班里的宣传委员，而入班名次第十的林小林则是团支书。国庆节快到了，应学校要求每个班要出一版以教师节为主题的板报。于是每天课余时间李淑和林小林都在班里办板报，李淑负责写、画，林小林给她打下手、看位置。欧阳赟无聊时会坐在座位上看他们忙活，李淑站在凳子上写写画画，时而倾身，时而垫脚，低腰紧身牛仔裤衬托出女生优美的曲线。欧阳赟从来没注意过女生的身材，也不明白男生们为何对女生的身材津津乐道，而此刻她领会到了，不知道穿上同样的衣服会不会有同样的美感？欧阳赟一直穿的中规中矩，同是牛仔裤，总是不紧身的，她把这叫做与衣服的距离感，有距离感穿起来才舒服自在。父母不懂这是什么逻辑，董鸥更不懂，为此还比喻说她是熟透了的青苹果。
　　下午课外活动时间，董鸥喊欧阳赟出去打球，欧阳赟专注于看《青年文摘》，没一起去。林小林悄声来到她旁边，欧阳赟抬起头问：“怎么了？”只见林小林从手中拿出一个用粉色信纸折叠成的心，欧阳赟心里有愕然，有紧张——他这是要给我情书？！但表面上却镇定地说：“什么？”
　　“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交给李淑？你是她同桌，而且现在班里我也就跟你熟点。”林小林小声说。
　　“哦，行吧！”欧阳接过来。
　　“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欧阳赟摆手道。
　　这时有同学走过来，林小林就从欧阳赟身边撤走了。晚自习时欧阳赟把东西给了李淑，没想到李淑看完即在原来的信纸上写了点什么让欧阳赟给林小林。下课后欧阳看走廊上没什么人，就把林小林喊了出来。林小林迫不及待当着欧阳的面打开了信纸，看完后一脸失落，趴在栏杆上叹了口气。欧阳猜到了结果：“其实我们现在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你好好学习，跟她考同一所大学，到时候没有了学业负担，比现在时机强多了。”
　　林小林转头对欧阳说：“就像你和江白那样吗？可江白跟孔颖颖在一起了。如果不说，也许就失去了机会。不过还是谢谢你，欠你顿饭，走啦，回教室。”
　　欧阳并没有跟着回教室，脑中一直是林小林刚才那句话：江白跟孔颖颖在一起了。怎么可能，江白一直专注学业、心无旁骛，身为好朋友的她和董鸥都不知道，别人怎么知道的？一整节课欧阳效率极低，下课了急匆匆下楼找董鸥，董鸥得知后也很惊讶，但是无法求证，课间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跑个来回加上上下楼的时间都不够，只能等到明天课外活动时间再去找江白。
　　晚上欧阳想了很多，从初二到高一，江白都是那么有主见，做事稳妥，即使他真的谈恋爱了，说明这是他已经决定的事情，她好像没有理由“管”这件事。
　　欧阳赟放弃了去找江白求证，第二天课外活动时间去了图书馆。说来也怪，以前江白经常来图书馆，可高二以来欧阳没见他来过一次。一进门欧阳就愣住了，好久不见，江白背对着门口坐着，他穿着件藏蓝色T恤，头发依然短短的，看起来依然那么精神，他身边坐的是……孔颖颖！欧阳像做了错事一样，悄悄走进去，在离自己最近的书架上拿了本最新一期的《读者》看了起来。身边有人坐下来，欧阳正心烦意乱，忽然胳膊被碰了一下，欧阳下意识地挪了下胳膊，可身边的人又碰了她一下，欧阳有点生气，抬起头去对上一双幽深的双眸：江白！
　　欧阳抑制住想哭的冲动，对着江白苦涩的笑了，落尽江白眼里，却是无限的委屈。江白在本子上写道：“怎么了？”
　　“以为大哥不要小弟了。”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要也不能不要小弟。”
　　欧阳傻笑起来。
　　“不好好学习脑子里天天想什么呢？”江白问。
　　这时孔颖颖走过来，小声问：“江白，要不要走？该吃放了。”
　　欧阳正想对江白说你先走吧，我再看会儿。只听江白说道：“你先走吧，等会儿我和欧阳一起走。”
　　孔颖颖转身走后，欧阳没忍住问：“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吃饭？”
　　“为什么要跟她一起吃饭？”
　　“你们不是在谈恋爱？”欧阳终于问了出来。
　　江白瞪了她一下，忽然拿笔敲到她额头上：“想什么呢！”
　　欧阳忽然就开心起来，低头兴致勃勃的看书了。
　　“因为这个觉得我不要你了？”过了一会儿江白写道。
　　“要不然呢，自从进了文科楼，你音讯全无，抛下我和董鸥相依为命，图书馆你也不来了，而且别的同学说你们在一起了。”
　　“跟谁在一起？孔颖颖？开什么玩笑，我俩现在同班，坐前后桌，每次我去图书馆她都要一起。”
　　“我怎么没在图书馆见过你？”
　　“哦，我们文科楼上还有个图书馆，平时我都去那儿。今天那边暂停开放，所以我就来这儿了。”
　　“她怎么老缠着你，明明就是看上你了，暧昧不清！”
　　“我态度很明确，不过她确实太执着了。”江白无奈的摇摇头。
　　俩人一起吃过晚饭后便各回教室了，欧阳赟终于安安心心地学起习来，也许她再也不用因为这个而苦恼烦闷，因为江白说高中阶段以学业为重，并且孔颖颖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是当欧阳问道他喜欢什么类型时，江白却严肃的告诫她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操心些影响学习的事。
　　“面对高考，一切都要为学业让步。”晚上欧阳赟在日记本上写下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