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走猫的男人》林夕弦

2、她来找猫

　　发现世奇看着我，目光停留在紫色裙摆的污垢上。一时间我有些窘迫，跑来的时候我该把裙摆撩起来的。
　　“下雨天穿长裙出门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莉莉安，你那么急着见我？”世奇扬起嘴角，带着嘲笑的意味。他继续说，“我记得，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打断他的话，“我只是来找我的猫。白兰丢了，它喜欢这儿。我想它很有可能会来这里。所以我在门口等它。”
　　“又是那只猫？无聊。”世奇小声嘟囔道，偏过了头，神色似是有些失望。
　　在我以为他要离去的时候，我听到他对索格说，“呵，索格，不懂得招待客人吗？带客人去大厅。”客人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索格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位主人性情变幻无常，立即点头答是，面向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我以一个客人的身份，走进自己曾生活过两年的房子，我坐在柔软而厚重的沙发上，满足地感受着怀念的触感。
　　世奇很自然地在旁边坐下，和我挨得很近。他优雅地喝着一杯红茶，似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我有些不自在，尽量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咖啡上，加了砂糖，用小勺搅拌着。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非常清晰，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说起来，这栋豪宅的摆设和从前一样，几乎没变。世奇讨厌的那株君子兰，依旧好好地放在壁柜上光照的位置，生长得很好。枝叶被修剪得整齐，我想，或许是世奇的新女友恰好喜欢它。
　　我向世奇看去，他的俊美的侧脸，看上去让人很想接近。这个我曾经嫁给的男人，与我共度了两年的男人，直到现在，我还无法明确的对自己说出，我不爱他。
　　我不否认我们曾经拥有一段很幸福的时光，或许已经很接近爱情。
　　我每天不用做任何家务，穿着世奇为我选购的衣服，优雅地弹奏世奇喜欢我弹的钢琴曲。
　　我和其他太太一样，经常在花园里，摆上一桌子的甜点，度过悠闲的下午茶时光。我们谈论着自己的丈夫，谈论着三王子又看上了哪家的大小姐。
　　那时候我的一切，都在那个男人的安排下，可我依然觉得很快乐。
　　可一切美好终止在一个宴会上，如果我没有听到他和三王子的谈话，我会不知道世奇和我结婚，是为了我的祖父可以在议会上，帮助三王子得到皇位的继承权。可祖父去世后，我对世奇已经毫无用处。
　　世奇和宴会上的大小姐们说说笑笑，举止亲昵。我明白世奇不爱我，如果他爱我，他不会那么做。痛苦的现实摆在眼前，我却无力改变。
　　于是我像逃离一样，放弃本应拥有的一部分财产，和他离婚，搬离了宅邸。
　　世奇几乎气得发狂，我现在还记得他说过的话，他说，“没有人比你更残忍了，莉莉安。”
　　“我以为你很爱我，可你欺骗了我。”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莉莉安。”
　　可他歇斯底里，却没有一句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