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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快递,请开门 吴邪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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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个人送给你一个电视机大小的包裹,结果你拆开外面一层,里面是一个较小的盒子,盒子里面还是盒子,直到把它拆成了巴掌大小,里面才出现一张小纸条,就像是俄罗斯套娃一样。
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我现在就遇到了这种操蛋的情况。
面对着堆积如山的纸箱子,那张小纸条就被我放在桌子上面,上面写着“清河路九号”。
那是一个地址,是我代理的一个房子。
我是一个房屋中介,手下房子就这个死都卖不出去,无论说我把它说的如何好如何高大上如何堪比巴比伦空中花园,但每个人听到这块地方都不肯要了。
就因为它以前是一块坟地。
事情发生在两个小时之前,我躺在椅子上,业务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我还以为那个房子终于有人看上了,结果电话那边问:“你好,XX快递。”
我重新倒回椅子上。
“有一份快递,请问你是吴邪先生吗?”
我没有买什么东西啊。
“我是,但是我住在北洋路二十一号,能麻烦你送过来吗?”
“恩。”
然后大约十分钟后,我的门就被敲响,我拉开门,入目是是一个巨型的箱子,一双手在下面托着它。
壮士好臂力。
“XX快递,请签收。”
箱子放下后,我终于看清了那个快递小哥,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长的挺清秀,人不可貌相啊。
他没有久留,等他走了以后我就开始拆箱子,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段。
我吐出一口烟,心里骂了句操蛋。
这么大的箱子,谁他娘的没事耍人玩?至少正常人是不会干出这等事情的。
“清河路九号”,就五个字,能传达什么信息?
1、写纸条的人认识我,知道我手机号。这点相当于废话,这个工作用号只要看过小广告的都知道。
2、他是本地人。
3、他脑子有病。
我在这个房子面前站了已经有三根烟的时间,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个什么。
“天真?”
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拍了下,力道大得恨不得把我的肩膀给卸下来,我回头大骂:“死胖子你就不能轻点!”
胖子毫不在意,又拍了两下:“年轻人,又不是女娃娃,别这么娇气。”
我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转头看到一辆快递车开了过来,在不远处停下,一个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快递小哥?
胖子顺着我视线看了眼,问道:“你姘头?”
“干蛋!”我骂他,那个小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淡淡的扫了眼胖子,掏出手机摆在了我面前。
我靠,一个送快递的手机牌子都比我好,我现在还在用国产山寨,他到给整上iPhone了。
他屏幕上写着:“清河路九号。”
发送人是一串乱码。
胖子凑过来一看,“啧”了声:“今天下午也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是个小娘们,我还当是约炮呢,但一想这房子不就是你小子一直租不出去的地方嘛。”
我拧了拧烟头:“现在怎么办?”
“进去呗。”
我点点头,转头看向那个小哥:“这位……”
“张起灵。”
我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名字。
起灵起灵,不就是抬棺材的吗,照现在可以改个名字,张申通张圆通也不错,张韵达就更好了,
或者张天天,还萌点。
我内心吐槽,等回过神的时候,胖子已经把门给打开了。
“你不去做个偷儿简直是损失。”
“瞎说啥呢,胖爷我可是根正苗红长在红旗下的五好少年,”胖子不乐意了,“再说你这个门本来就是开的。”
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这个门我根本就没有打开过,难不成有人拿着钥匙开了门?
是有人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非要我们三个人来拿?
这也说不通啊,我和胖子是认识的,但是张天天,哦不张起灵是才认识的,要说有什么联系根本就是扯淡啊。
嫉妒爷长得帅?那跟胖子也没关系啊。
我们进了门,被灰尘呛到的胖子直骂我工作不上心,怪不得房子租不出去。
这个房子普普通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总觉得这个房子阴森森,光线昏暗的整个视野都糊成了印象派。我去开灯,结果开关好几次都没个反应。
干,谁做的工程,我投诉。
我掏出山寨机照明,国产的力量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强大,我略得意的看向那小哥,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了……掏出了……手电筒,靠。
胖子一看,乐了:“天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说的好像你带了一样。”
“我这是在自省啊。”
我懒得跟他杠,开始环顾这个屋子。
所有的东西都覆盖着灰尘,在光束的照射下,可以看得见飞旋的颗粒物。我心里有些寒战,毕竟是个埋过人的地方,好奇心害死猫,吴家列祖列宗求保佑。
“天真?”胖子喊我,“这儿有个条子。”
又是小纸条?
我和那小哥凑过去一看,好家伙,十厘米的纸条上就两个字:“地下”。
胖子咂嘴:“难不成是哪个姑娘在地下寂寞了,喊哥三个下去陪聊?”
“别净扯犊子,”我道,“地府哪儿来的打印机。”
“现在咋整?”
“下去,这儿有个地窖。”
我指明了方向,那个小哥打着手电走在前头,一路走到楼梯下面,那里有个门,门直接通往地下,黑黝黝的光线都打不进去。我迟疑着要不要挪步,那个小哥已经一声不吭的走了进去,手电在里面扫了一圈,对我和胖子点了点头:“下来吧。”
从见面到现在,除了必要的话,他连个屁都没放过,要不是那个手电筒一直在刷存在感,我都快忘记有这个人了。
这个地窖连墙壁都是水泥毛胚,中央用电线挂着一个小灯泡,这样空的一个地窖,拥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柜子,存在感无异于黑暗中的千瓦灯泡。
这个柜子的样式非常老,在市面上已经快绝迹了,当年爷爷还在的时候有这样的衣柜,大到可以塞进去两个成人。
“天真?”胖子突然喊我,面色有些古怪,“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就在柜子里?”
他这句话一说,我难免有点发毛。
以前做过一个精神分裂测试,题目大意是假设你是一个小偷,在偷东西的过程中主人回来了,主人看了你一眼然后把自己关在了柜子里,问你怎么办。
我当时的回答是坐在柜子面前等他出来。
当时我觉得自己好变态,如今的情况相似的让我毛骨悚然,有个变态有可能就在那个柜子里面,问你是开还是不开。
他妈的,都来到这儿了,胖子一屁股估计就可以坐死他,怕个吊。
“小哥,手电!”
我喊了两声不见灯光打过来,回头一看,偌大个地窖哪儿还有人影,全部的光源就是我手上的山寨机。
那个小哥消失了,刚刚跟我说话的胖子也消失了。
我汗毛直竖,面前的这个柜子瞬间就诡异了起来。
他妈的,管你爷爷的什么玩意!
我咬牙切齿的骂了句,一手直接拉开柜子门,我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张人脸的准备,但是现实总是
那么的喜感。
我举着手机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我呼出一口气。刚想把柜子关上,就看到柜子门上贴着张纸条。
我举着手机看过去,纸条上已经不是印刷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迹,水笔写得,歪歪扭扭。
“看你身后。”
短短四个字让我头皮都炸了起来。
妈的,我猛地关上柜子,直接往出口奔去,半路上撞到一个人,沉甸甸软软的,绝对是胖子,我喊了声让他快跑,继续往外面冲。
一步跨出那个见鬼的房子,我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天真?”
胖子拍拍我肩膀,乐呵:“跑的挺快啊。”
我喘着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胖子身后站着张起灵,他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翘了下。
“小天真,感觉怎么样?”胖子挤眉弄眼,“愚人节快乐喽。”
我愣了三秒,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四月一号,我靠。
“你耍小爷玩?”
胖子乐:“坑你没商量。”
“那这个小哥呢?”
“那天这个小哥正好来送货,我就跟他商量了下,用印刷体还是他想出来的,够厉害吧。”
“你他娘的!”我气得一脚踹过去,被胖子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不对劲。
“胖子,你怎么不累?”
“累个屁,老子都在这里等了你半天了。”
“你在柜子里塞了纸条没?”
“你小子没病吧?”胖子一脸见鬼的样子看着我,“不就是贴在柜子门上的么,难不成掉了?”
“你写的是什么,用的什么笔?”
“天真,”胖子摸我额头,“你没事吧?”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他见我不像是开玩笑,就道:“是空白的啊。”
我靠。
我背后白毛汗都发出来了。
“快走!”
胖子在这里等了我半天,那我在地窖里撞到的是什么鬼玩意?
如果我当时回头了呢,我想都不敢想。
“快走快走!”
到车上去,我们三个一人一根烟,听我说了那里面的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撞到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也没那个胆子再回去看看。
我一到家就烧了所有的箱子和纸条,辞了中介的工作,去那个小哥所在的物流做了个快递。
那个房子我再也不想见到。
我从小哥手里接过快递,敲了敲一家人的门铃,喊道:“快递,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