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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少年有毒 辣眼睛! ...

  •   B市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天凝地闭林寒洞肃时,白草折千树枯冬虫眠几乎没有半丝生气,杀厉之气渗人。

      踌躇间,外面又开始稀稀疏疏下起雪来,那漫天挥洒的雪花像风中的柳絮,四周万籁俱寂雪如同海绵一般把那些声响吞噬诒尽,堆积的白雪像是浮在云端,茶白色的天空,潇潇洒洒自成一派好风光,纷纷扰扰的。

      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缩手缩脚拘束起来,一阵妖风吹过刮起一阵雪沫子连阳光酝酿出的一点暖意也跟着被吹走了,邬唯一吃完了最后一个丸子,浑身暖洋洋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小吃摊,如果不看她桌上满满成堆儿的竹签子,路人或许还真以为她只是个秀气娴静的小女生。

      呼出的热气遇冷雾化就像膨胀起了一个棉花糖,飕飕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大大的冷颤才悠悠的戴上口罩。

      跺了跺冻得有些僵硬的双脚,即使蹬着厚厚的棉鞋里面套上厚厚的袜子还是暖和不起来,让她有些郁卒。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且又漫长,对于来自南方的邬唯一来说更是特别难熬,那东西南北风夹着刺骨的寒意长眼睛似的竞往骨头缝里钻,一出门必定裹成一丸子,一路走来都沙沙响。

      酒足饭饱也该干正事儿了,窸窸窣窣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又看了看上面的地址。

      那地方公交车可到不了,富人区果然不是一般拉仇恨,果然注定孤独。

      吐槽完还是认命开走,就是可怜了她这两条腿,天生劳碌命想安静在家囤积脂肪过冬也没法,怕是又得痛上几天了。

      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邬唯一的思绪不禁回到今天早上。

      源舍工作室

      季微是这里的主要负责人,她是印象画派新人里的领军者,靠着几次得奖的经历也算是积攒了不少人气。

      锋芒毕露的做派,咄咄逼人的态度,以及她多得都快摞成筐的风流韵事更为这位美女作家增添了不少话题。

      作为季大画家的唯一指定助理更是身兼数职,当然大多都是些打杂跑腿的活儿,其他的她也干不了。

      不过今天的季女王似乎特别狂躁,一早开始就没安静坐下来过,工作室里一直回荡着她高跟鞋击打地面的声音。

      在一分三十六秒内季薇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关掉手机,成功的扼杀了一个追求者的纠缠,她似乎深深陷在应付一个接一前赴后继越挫越勇的追求者所带来的焦躁中,没完没了看着都吃不消了。

      挂完电话,吐槽也不能停。

      “吃饭了吗?吃什么了?在干嘛?有时间嘛?男人们啊在这方面真的是连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进化出来。”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身后帮她整理画稿的邬唯一听,当然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木头脑袋的助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发表意见的。

      季微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厌恶,也很难听得到她夸别人一句。

      不过她还是很美,即使是在抓狂的时候。

      相处了这么多年,邬唯一还是很了解她的。她在等季微开口,她知道她遇到难题了。

      不然她没事可不会像今天这么粘人,一大早净围着自己打转了。

      如果说季薇是一个极端,那么邬唯一相对于来说又是另外一个极端。季薇是女王,属于那种走路都带风的,把那恨天高的高跟鞋踩得‘嗑哒.嗑哒’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存在,她说人生要及时行乐,不然愧对了老天爷给的这条命这身皮。

      而她,她是只驼着壳的龟,没有归属被困在怪圈里,敏感于周围的风吹草动,总是处于胆战心惊的状态,恐惧又怯懦就是她的全部,只能缩在壳里面再不得前进一步。

      两人似乎早已心知肚明可却又幼稚的玩起拉锯战看谁先行投降,女生之间无聊的小游戏总让旁人觉得无语,她俩但是玩的不亦乐乎。

      这不,就有人忍不住了……

      “唯一,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横眉竖目依旧很硬气,活像对方占了多大便宜。

      邬唯一心里的小人立马嘚瑟的喜笑颜开。

      看吧,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了吧,连一早上都忍不了了吧。

      当然,表面上还是挂着一脸茫然,望向季微示意她接着说。

      邬唯一心里其实也好奇得难受,所谓好奇心害死猫,她也很想知道能让季微这样苦恼的该是什么天大的事呢?

      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个,你帮我送一下”果然有备而来,只见她从身后拿出一张这次生日宴会的邀请函递了过来。

      原来又是跑腿的活儿。

      不过她没记错的话这次邀请全是季微电话通知的,这么高规格正式化的就这么一个。

      事出有妖,必有隐情。

      “你,你确定,定要要,我,我去?”至少也得派个体面点的去吧,怎么想到她这个最不可能的人身上去了?

      她说话结结巴巴,最不擅长的就是和人打交道了,一遇到人多还容易出事儿。

      “你不去还能让谁去?我可不想去找气受。”柳叶弯眉轻挑,本该是妩媚气的硬生演绎出了杀气。

      看来她是逃不过这一劫喽,还是乖乖顶着她的眼压将那张邀请函揣到包里,顺带看了一眼,外壳上只有用钢笔写着的三个字

      “方念白”

      ———这里是萌萌哒分界线———

      思绪回归现实,离目的地更近了,脚上也跟绑了铅块一样。

      这一路上似乎就她自己一个靠腿硬走的,期间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无数的豪车,种类之齐全,标志之闪耀,看来富人也有收集癖。

      公路蜿蜒曲折一路向北,两旁的景色渐渐分化林立的房屋被大片的树木取代,拐过一个弯后豁然开朗。

      半山腰上一幢有些现代风格浅色柔和的三层复式别墅在这除了山就是树的包围圈里孑孑独立。

      邬唯一不禁在心里吐槽,这是强行独特嘛?

      山林的冬天似乎更冷更静谧,近前,房子四周是大片大片墨绿色的冷杉,遮天蔽日,枝桠上还堆积着些雪和冰渣子。

      更衬得这里冷冰冰不近人情,像是踏错了时空,总觉得应该发生些什么故事,不然真辜负了这媲美宣传册里的美景。

      这一路,汗倒是出了不少,她现在恐怕是热气蒸腾的吧,想想都惊悚。

      走上那门廊处的木质台阶时不忘抖搂抖搂脚底粘上的雪渣,又将手套和口罩都摘下来,顺手又整理了下仪容仪表。

      真到了跟前她还有些认怂了,心里的小人又开始乘机作乱,搅得她心慌意乱一时下不了手。

      吹了阵冷风人也镇定了不少,犹豫半晌。

      抬手,按下门铃,退一步立正站好,挺直得就像棵小白杨。

      时间仿佛陷入了静止,邬唯一就跟个傻子一样呆站了半天。

      复而又按了几次,还是无人响应,邬唯一心里拔凉拔凉的。

      走了这么远的路现在不会告诉她扑了个空吧,顿时觉得冷冷的雪风在脸上胡乱的拍打,再这样一个来回怎么说也得要她半条命吧。

      不甘心的往后站了站向里面眺望,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对面玻璃窗里自己的傻样。
      正打算着坐在台阶上迎着风雪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转身的一瞬,‘吱呀’门开了,一个脑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一大半身子却还隐在门后。
      一个英俊帅小伙,是那种现在正流行的小鲜肉的模样,微卷的头发,深邃的五官,脸上挂着脑残阳光的笑容还露出两颗小虎牙,泛着傻气,妥妥的鲜肉诱惑。

      隐隐约约门后传来摇滚乐的击打声和阵阵的嬉笑怒骂,似乎里面玩得很欢呀,只不过隔得远听得不甚明白。

      “小姐,你找谁?”

      大白牙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柳暗花明又一村,顾不得涌上嗓子眼的紧张感“您、您好,我我找方、方念白。”

      对方漫不经心的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接着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我、我是源、源舍工作室的、员员、员工,替、替季微来来、来送这次的邀、邀请函的。”深吸一口气憋下磕磕巴巴的补上理由。

      攥紧拳头抑制住颤抖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维持住正常的模样,想着又不是没见过陌生人,千万别怂。

      想了想还把兜里揣得热乎乎的邀请函拿出来做力证,生怕人家不相信把她当做不明人物赶出去。

      笑嘻嘻的散发着人畜无害的气场“那么快进来吧,我带你去找他。”

      看也没看就信了果然是个心大的。

      边说着边把门拉开让她进来,邬唯一总算知道他之前为什么躲躲闪闪的,一开门全明白了。

      邬唯一顿时有种想捂眼睛的冲动。

      只见他大咧咧的裸着上半身,马甲线人鱼线一个都不少,一条紧身的低腰牛仔裤更是显得细腰窄臀。

      辣眼睛!!!这节奏有毒她吃不消,而且他就不觉得冷吗?他又不是海豹有脂肪层。

      还是不小心瞄到了他锁骨上的红色唇印和咬痕,邬唯一不禁脑补在他来应门之前指不定在做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呢。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是还是好尴尬,问如何在□□面前保持正经脸?!在线等,急!

      不知是他光合作用满分的笑容还是突如其来的跨度连她那点来势汹汹的紧张拘束感也被打乱了。

      前方的鲜肉君见她还呆在门口没动,有些困惑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没有,这就、就来。”干巴巴的扯着嘴角傻笑,连连摆手。

      踏进这房子,整栋建筑的装饰都在向所有人传达一个很强烈的视觉观感,如冰雪一样纯粹苍白而又锐利,虽然暖气很足但屋内甚至比屋外还要让人感觉到冬日的肃杀,让人不禁好奇这栋房子的主人到底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邬唯一默默地打了个寒颤,管好自己的眼睛没敢到处乱看,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那鲜肉君的屁股后面,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脚后跟儿上。

      很突然的,旁边的一扇门被打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旁窜出来扑到她前面的鲜肉君身上去了,猛虎扑食恐怕就是这么形容的吧。

      似乎他也没料到有这一出,但还是好好接住了。

      对方也是个二十多的妙龄少女,满脸的胶原蛋白,青春洋溢,只不过妆容有些凌乱就是了。

      邬唯一大约猜到鲜肉君身上那些羞于启齿的印记是来自哪里的了。

      看她出来的房间里还有几个装扮摇滚的年轻男女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起哄,里面还放着些电吉他架子鼓贝斯键盘之类的设备,乌烟瘴气的。

      看来之前她不是幻听呀,只能说这房子隔音做得真不错。

      “方维,做到一半你跑什么,别不是不行想跑吧。”带着少女特有的俏皮无法无天什么都敢说出口。

      鲜肉君原来叫方维。

      似乎被勒得有点难受艰难的动一下“小爷我什么时候认过怂了?你没看到有人吗,快下来。”

      想从身上拔下来可她就是生根了一样死活不下来。

      “我就不,就不。打赌输了可没你这么赖皮的。”说着吧唧就往他脸上啃。

      邬唯一倒是看得瞠目结舌连忙移开视线,现在的人都这么放得开吗?

      似乎是碍于她这个外人的存在,方维只得左躲右闪,但奈何对方攻势太猛让他有些招架不住,随时处于失控状态。

      场面尴尬到不行

      “抱歉要不我告诉你怎么走你自己去找,我这里……是在脱不了身。”缴械投降只好说对不起了。

      正中下怀,邬唯一巴不得找个理由远离这充满粉红泡泡的诡异气氛中。

      草草记下方维说的路线,也不敢看身后众人的表情,拔腿逃离了事故现场。

      穿过大厅后面是结了一层薄冰的游泳池穿过花园往左拐的第一间玻璃房,方念白就在里面。

      这间拱形的玻璃房更像是个植物园,满壁都是翠绿和屋外的白雪左右印衬得更加有活力,就像是冬天里野蛮生长的春的气息,坚不可摧。

      枝桠肆意生长遮挡了视线,看不清里面是个什么状况。

      深呼吸,吸气,吐气,告诉自己并没什么大不了,自己总是要学会如何待人接物,即使过程很艰难。

      轻轻叩响门扉,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敲门为同一件事“请、请请问……有有人在嘛?”

      如果忽略她话音里的颤抖今天她也算做了一次自己的英雄了。

      一个男声从门后不轻不淡的响起

      “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这少年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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