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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生会工作守则第二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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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呐,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BY穿越成乞丐还想着进学生会的奚鹊。
褚风畔活了二十年,还从未见过这样……敢接近他并抢他包子的乞丐,更重要的是,还是个女子。明明浑身脏臭不堪,却仍然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奶狗一样冲了进来。
这个女乞丐不过十三四岁上下,浑身穿了一件仅能蔽体的破布,脚上的草鞋泥津津的,一眼看去,就不会想让人看第二眼。
可是褚风畔却注意到,一双明亮狡黠的大眼睛不相配的挂在她小小的脸蛋上,黑白分明,清澈见底。他见过许多乞丐,每一个都像是被生活击打的失了魂魄,唯有她是不同的,那种神情,像极了因为过度期待而机敏紧张的小兔子,十分的……
可爱。
“爷?”林飞狐疑的看着神色古怪的褚风畔,“你怎么了?”
“没事,许是之前被惊到了。”褚风畔摆摆手,“刚才在酒楼发生的事只你我知道即可,不要再告诉其他的人了。”
虽然不明白自家爷强调一下的目的,作为一个主子命令大过天的侍卫,林飞还是点了点头,正待他欲开口说话时,一个熟悉的破布身影从城门楼前的人堆中吃力的挤了出来。
“那个不是?!”林飞向前指了指,“刚才抢包子的小乞丐吗?!”
褚风畔自然也是看到了。还是那身破旧不堪的衣服,还是那张脏兮兮的小脸,还是……那双透露着机灵的大眼睛。
“爷,她难道认字吗?不应该啊,可是不认字的话,为什么要挤进去看告示,虽说学生会不设置门槛,可一个乞丐……”
褚风畔看着不远处那个小小弱弱却十分有活力的身影,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古语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倒觉得,鸿鹄也不尽然能知燕雀的志向,林飞,万不可小瞧了任何一个人。我们回去吧。”
而此时,刚成为学生会最大的头儿口中的“燕雀”的喜鹊……奚鹊,竟然惊讶的发现自己还有一个家——勉强称之为家的小草棚子。
奚鹊被小呆拽着进了一个看起来很像猪棚的草棚子,比厕所大不了多少的小空间里居然有一张瘸了两条腿正跪在地上的桌子和一片大概只有做支撑结构的两根草存在的破草席子。
还有一个马桶。
奚鹊往里看了一眼,脸就绿了,偏小呆还兴奋于终于回了家,脱了衣服就往草席上躺。
怪不得人们都说当一个傻子最好,看这无忧无虑的劲儿,恐怕天塌下来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奚鹊叹了口气,开始翻翻找找,居然真给她找到了一串铜板!铜板用红线穿起,上面有些脏,一看就是别人施与的或是掉在地上被原主捡起来的。
奚鹊不禁有些感慨。原来小傻还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姑娘,只是这一串铜钱,今天就要被她花了。
出门去打听好市价,再花钱买了一个大木桶,一捆劈柴,两套干净衣服和一两根发饰,钱就所剩无几了。
回家来研究了好久的生火系统后,奚鹊放弃了,把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让给了小呆,没成想,真·呆的小呆居然很快的生好了火,还聪明的把装满井水的大木桶放了上去加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有如神助。
或许小呆才是她的金手指?有小呆她才能成为一个挂逼?
奚鹊飞速甩开身上几块破布后就立刻钻进了水中,水温适宜,直舒服的她鼻子冒泡。
只是洗完澡后的水都黑了。
她尴尬的穿好新衣服,倒干净水,又打上一桶,才打发小呆去洗,自己开始收拾这个猪棚……草棚子。
老天爷,我当你还有一丝善意,我已经惨的能上中国比惨王了,你居然还不放过我!奚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轻轻一碰就轰然倒地的桌子,才发现它其实四条腿都瘸了,只是一块身残志坚的破木板。
破木板……奚鹊捂脸,这难道是一块棺材板吗,难道是她已经快被气死了的征兆吗……
忍着仿若呕了九九八十一天的恶臭,奚鹊勉强把草棚收拾好了,心里只叹这股臭味简直要成精了,怎么还一直追着她跑,风都吹不散。
另一边的小呆已经洗好澡了,轻车熟路的穿好衣服,脸上的表情居然有点嫌弃。
搞什么飞机?!你之前不还只穿了一件脏臭版比基尼吗!现在居然还嫌弃!难道小呆你是个暴露狂吗!
但小呆还是小呆,那种表情也只是一晃而逝的,更像是本能的反应,不像刻意为之。
正如每个街边弹唱的都有一个大神为他转椅子的梦想,每一个搞小商品批发的都渴望被千万人叫爸爸还得不停地点击他创办的网站,每一个打lol的都希望上钻石王者一样,鸟中精品小喜鹊也梦想着自己能在一觉醒来后回到自己温暖的家。
她甚至开始思念害她穿越的罪魁祸首——前世学生会主席廖明星了。
幽幽叹了口气,奚鹊闭上眼睡着了,梦中正在参加学生会面试的她,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
*********
春风吹,战鼓擂,奚鹊和学生会谁怕谁。
今天阳光明媚,虽冷但无风,正是适合参加面试的好日子啊!无论什么面试!
奚鹊清晨起床后,出去买了三个饼子,自己吃了一个,剩下的两个细细的给小呆包好,并认真的嘱咐了半天后,才信心满满的出门去,向昨日通告上的茗月阁走去。
顾名思义,茗月阁实际上是一个品茗聊天的好地方,本应是清雅之地,现在却是人山人海。
人虽然多,但十分有秩序,奚鹊默默跟着人流排好队,没一会儿就领到了一个牌子,上面标着数字,送牌子的少女一身薄纱,明明冻得直打哆嗦,可脸上还挂着明媚的笑容。奚鹊不禁想到了现代——那些大冷天穿旗袍在门口迎宾的礼仪部成员们,已经牙齿打颤了,却还得甜甜的一口一个“领导好,老师好”的叫着。
真可怜呐。
少女疑惑的看着这个已经走神的“第二百五十号”应选者,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奚鹊回身,看见了已经递到眼前的纸和笔,才明白过来,这是要登记啊。
顺利的填上“奚鵲”两个字后,她探探头,看了看屋内的情况。
面试的速度是很快的,刷人的速度也不慢。仅仅一上午,就已经刷掉了前面的大部分应选者,只留下了三十个人,全都乖宝宝样坐好,继续等待通知。
没有一个人敢抱怨时间太久,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轮到奚鹊时,已经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进屋后她才发现,原来是分屋面试的,大概又是礼仪部的另一个小姑娘满脸假笑的领着她走进其中一个,里面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一脸的不耐烦;女子则是冷若冰霜,让本就寒冷的屋子更是降了几度。
“过来吧。”男子抬了一下手,“何许人也,自报家门。”
奚鹊已经是一只老鸟了,不管是自己面试还是后来面试别人,她都深知这个套路。尽管朝代不同,但人心相似,她只要活用自己整理的指南上的守则,定能一招制胜。
于是她循着刚才在门口看见的女子行礼示范,乖乖的做了个全套,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却满是自信:“两位大人好,我叫奚鹊,想入选学生会,成为一个于国于己皆有益的人。”
冰山女看了她一眼,冷淡的开口问道:“那你是为国多,还是为己多?”
“二者密不可分,于私心,我为己多,于公义,为国多。我是衍朝人,就自当为衍朝尽一份力。但若说一点私心也无,您也是不信的。”
“哦?”男子终于抬起头,“小姑娘讲话还挺有意思的。那我问你,若席长和我同时命你做一件事,你先做哪件?对了,还没介绍,我是席从为展翼,这一位是学分部的主为穆兰。”
这实际上是个常见的陷阱题。
席从为比席长低一级,若说先做他的,那自然是得罪了席长,可席长不在这里,这个马屁拍了他也听不见,就会有人说听席从为的,不过这样子的马屁也只是拍到马腿上。
奚鹊装作思考了一下,才迟疑而笃定的说道:“席长和席从为大人都是我的上峰,您二位吩咐的事我自当全力施为。只是事情有轻重缓急,我做事就也分了先后,并不会因为是谁吩咐的就先做谁的事。”
“你的意思是,哪件事比较重要就先做哪件?是否这个意思?”
“是。”
“好!”席从为展翼拍掌大笑,扭头冲学分部主为穆兰大声说道:“穆兰,这个孩子很不错啊,你要收下吗?”
穆兰依旧冷着一张脸,只是点点头,在纸上记下了奚鹊的名字。她见多了因为拍马屁而失掉机会的应选者,此时听到这样的回答,心中就多了几分欣慰,语气就也跟着柔和了一些:“你明日隅中再来这里,我们会有一场复试,希望你再次通过考核,成为我分部的一员。”
奚鹊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喜悦,恭敬地站起身再施了一个礼,才慢慢悠悠的退出屋子。
一出了茗月阁的大门,装逼少女奚鹊就恢复了神经病的本质,站在原地欢呼雀跃。
“贼老天!我命由己不由你!终于可以不用再吃干了吧唧的饼子啦!”
……也就这点出息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