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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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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道刚开始一截是下沉的楼梯,这个楼梯明显要老旧很多,一进来便有股湿气,三人都用东西掩住了口鼻,墓道总共有30米长,在约中间的位置,阶梯有一个平台,平台两侧各有一个供台,上面是两个瓷器,两两对望,是镇墓兽,身子有点像狮又像豹,布满云雷凸纹饰,前蹄类骏马,后蹄则粗壮,呈坐姿,尾巴和四肢皆有羽翼,面部魁梧,倒像是个儿有点没有进化完全的人脸,还留着兽性。
这镇墓兽没有什么蹊跷,很小两只,只是简单摆放在那儿,而且看不出什么年份,镇墓兽这种东西,虽然每个朝代可能有自己的偏好,但是很多有钱人还是很有个性的,不排除就是摆着玩玩儿。
但是有镇墓兽出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通常认为在宋时期很多都已经不兴这个,而且一般是权贵才用这个东西,因为很多人相信,如果没有足够的能耐压制使其服从自己,那么镇墓兽绝对对自己是大凶。就像现代人买貔貅蟾蜍一样,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买的,如果不适合不仅不能引财可能还会破财多灾。
可是这墓,一不像什么达官贵人之墓,二看起来还是很新,年代并不会久远,那为何会有这开玩笑的迷你版镇墓兽?是谁在开玩笑吗?
解语花仔细思考了一下,能这样玩的,估计是压根不信这个的盗墓贼,墓主人是盗墓贼,在为自己修墓的时候既相信那些道家玄学,但是心里又十分排斥,因为自己盗了那么多墓,破了那么多的风水,要信的话现在修再好的墓也是要遭报应的,一边苦笑而另一边却又玩世不恭,所以便这样做。
一边继续往下走,他一边把这个想法说给另外两人,没办法,太闷了,一个从来不说话,另一个小心翼翼不敢说话。
对于解语花的推论,张起灵只是唔了一声,没肯定也没否定,倒是眼带疑惑地瞄了一眼解语花,不知道他为何要来这个墓,这个墓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东西。
突然张起灵停住了,他走在最前面,他停下来后面的人也自然停下来,墓道到了尽头,前面是大厅,但是这个气味,实在是不好闻,泥土的腥气带着血腥味儿,从打开石门开始他就闻到了,现在越发浓烈,还是没有声音,除了三份呼吸声外,静悄悄的。
解语花从张起灵身后走出,拿着手电蹙着眉头看着前方,这气味颇像是养过尸的感觉,他也是石门一开便闻到了。
所谓的大厅是泥地,曾经铺过墓砖,然而也进过液体,这液体有水也有血还有一些其他的什么就不得而知,因为大厅的泥塘里有好几具尸体残骸,说是残骸,其实都是骨头了,
解语花把手电一关,别在腰上,打开头灯,然后从大腿出包中抽出一根棍子,再把它拉长,伸长到极限时着棍子可能有1.7米,但是现在他仅仅伸至一米左右,跳下大厅,用棍子试试看起来被各种液体泡得有些发软的路面,实际上经过了时间的风化,一戳,便是尘,看来地上并没有什么积液,只是整个空间有些潮湿难闻罢了,用棍子拨一拨尸骸的衣服,这面料,看起来是清末民国前,正是混乱的日子,那个时候也是现在的这一帮盗墓者开始大肆兴起的时候。
围着走了一圈,更愁了,他最开始看的那具看来是最新的,大厅有很多的打斗的痕迹,里面的白骨却来自于不同的时期,有人的,也有兽的,大厅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印迹,这里原来应该是放了一个很重的东西,然而现在不见了,是被移走了,还是被盗墓贼给搬出去了?
如果是被盗墓贼搬出去了,那么重的玩意儿都搬走了,估计这墓里就真的没有什么了。不过解语花也本来就不是想要来墓里搬什么东西,他来这里不过是在家里的书上发现了这个墓及墓的地图,然后九爷还在旁边批注有兴趣可以看看,但是估计九爷这辈子也没有来过,反而是解雨臣无聊跑过来看看。
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看张起灵已经到大厅另一头抱着黑金古刀已在墙壁似乎是看着自己,张起灵没有开手电,就隐在黑暗中,解语花也没有用自己的头灯对着他,低头抬眼,他就是觉得对方在看着自己,如果是张起灵看着自己的话,是用什么样的目光?
如果是蔑视的话,那自己又该如何反应?
“走!”简单的命令,当然是对着小刘的。
“嗯,花儿爷。”看着前面两人往更深处走去,小刘赶紧跟上,“花儿爷,这墓,好像已经被盗过多次了。”他怯怯地说出自己的感想,虽然他觉得前面这两尊大佛也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如果没有东西的话,商人无利不起早,他们这种摸金校尉跑什么都没有的墓里也没意思,但前面两位还在往深处走,罢了,就当见识见识了。
“我们先看看。”
“哦。”
穿过大厅后面的墓道没有那么长,十几米便到了一个墓室,但是走这个墓道的时候感觉便十分不好,依旧是张起灵走在最前面,侧耳,隐约有脚步声。
有粽子?!
咯咯咯咯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看来确实是有。
“小心。”
解雨臣有点意外,但坦然接受了,“嗯。”转过身,“小刘,你先待墓道里。”
前面是一个墓室,张起灵和解雨臣走进去,里面放了两副棺材,但是明显是空的,因为盖子都被掀开了,里面经过常年累月的挥发,连尸水都不剩了。
墓室四方均有通道,现在张起灵、解雨臣占了一个通道,还有三个通道。
“啊,看来这里住了不少房客。”小花儿笑道,“不过可能不太欢迎我们这些访客。”
张起灵看看他,没搭话。
哎,反正也没指望。
这里的房客确实不欢迎他们,身体已经腐坏,衣服破破烂烂,最外面一层接近布条,肩上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脖子和脑袋,反正大略一看是看不出正反面有没有歪,或许就是一个肉球长满了长长的毛发,及其恶心。
咯咯咯咯,那怪物从一侧甬道走出来,一只,两只。
还好,数量不多。
本来想着要怎么分配,结果甫一照面,其中一只便冲向小花儿爷。
屮!
小哥一看这情况,便走向了另一只。这只粽子挺怕他,他一边走对方一边退。看来刚刚的选择也是柿子要挑软的捏。
这是一具女尸,而且还受过伤。从毛发间依稀可见她腐烂的脸上的目光,她只剩一只眼了,眼睛上布满了血丝看着红彤彤的,却充满了祈求,恐怖而悲情……
这是怎么回事?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张起灵尝试着去问对方。
没有回应。这具尸体已经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她已经快失去最后的意识,只剩怨念。既然这样,突然起步一跃,跳到尸体前面,将她的脖子一歪,完成。
解雨臣这边这具要强悍很多,基本快要进化为血尸,为什么会这样?血尸的话不应该是一开始受到了极大的诅咒加上自身强大的怨念形成的吗?而且此处也不是积怨之地,不对,这里的风水已经被改了,本来此处是良好的风水宝地,而现在左右贯通,开了新的甬道,风水被改,左边,成了养尸积怨的地方,不对,恐怕刚刚的大厅也有一些蹊跷,只是被先前来的人破了。既然左边的甬道如此,那么右边,解雨臣半眯着眼。
呼!那粽子猛的挥过来,根本不再给解雨臣去思考的时间。
弯腰往下一躲,拳头是躲过去了,但是那手臂上缠着挂着的布条还是触到了脸。
不知道这粽子是生活在什么地方,脸上湿湿的,滑滑的,不用想,肯定很恶心。解雨臣也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虽然自己已经习惯了,也能够做到坦然,但是能不这样还是别这样比较好,自己口味并没有那么重。
但粽子朋友并没有给小花擦脸的机会便又开始进攻,小花身子一侧,一边打同时跳到另一边,瞄了一眼张起灵那边,刚好看到他扭断对方脖子那一幕,果然够强悍。但是就这么一分神,粽子便转过身扑过来,带着十分难闻的气味。
解雨臣自认为是打不过这个粽子的,它的怨气太重了,必须得用工具,腰上还有枪和炸药,以防万一用。
呸,左跳右跳,退进了右侧甬道。
呲!咯咯咯咯!
粽子兄弟不再往前,但是却变得异常兴奋,看着它停滞下来,小花望一眼小哥,那边已经彻底解决了,正看着他。
小哥还守在进来的那条道里,背后小刘看得异常兴奋,平时有遇到起尸的情况,但是这么强悍还挺少见,而且不知道是打哪爬过来的,特别滑,花爷刚刚不是没有击中它,但是似乎身体太滑,稍微一倾斜花爷便偏了过去,这很棘手。
张起灵看着那具即将成为血尸的粽子,对方因为解语花躲在甬道中不能前行便往他这里走,正好,反正都是要解决的。
走出去几步后抬脚一踢,再接一扫,粽子往后退几步,正在僵硬的往后退的途中,张起灵直接快步跳到他的身上,臂弯卡住它的头,另一只手再使劲一扭,咔,粽子倒下。
解雨臣走出来,“小哥身手果然不凡。”笑嘻嘻语气就像是去店里说小二你家饭菜不错。
“唔。”胸腔里发出一声闷哼,“这尸体再养一段时间就不好对付了。”
“小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张起灵摇摇头,“只清楚他们本来不应该是这个墓里的,而被人强行放入此墓中养尸。”
“可是这里风水……”走出甬道,返回墓中,“原本不像是养尸之地。”
这里基本上是荒郊野岭加山清水秀,不沾龙脉也非阴寒之地,选此地建墓者可能就图一平平淡淡而并没有其他多想,如庇佑子孙万福之类的。
“应该是他。”抬手一指,指向解语花背后的甬道。
“他?你是说这墓被改建过,就是这方的房客?”
“嗯。”
“然后他为了让自己享受一个好的风水,特意将另一侧的风水引过来,对自己的墓调整好但是却破坏了对面?”其实恐怕不止,本来对面应该是当时两具埋在附近的尸体被强行加在墓中,而作用则是保护右侧的主人,想一想,好毒的用心,恐怕现在脚下躺着的这两具之死还跟右侧房客有点关系呢。
“你没事吧?”
突然地靠近,然后低声问道。
解语花有点被惊到,但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没事,不过倒是处理得挺棘手。”自嘲的笑笑。
张起灵看着他笑,还有脸上沾着的点点青苔,听说小时候学过戏,那些脂粉油彩往这精致的脸上抹后,又是怎样的风景。
两人相望,你不言我不语。
小刘看着这边战事已解决,两位爷儿已经开始交流心得,便从甬道里走出来,他的实战经验少得可怜,刚刚一看两位的表现和身手,真是快忍不住拍手叫好。
绕过女尸,“爷儿,接下来我们是去哪条道?”
除了刚刚他们进来的道,还有三个选择,这墓室做得四四方方,四条道通向不同的地方,他们进来的那条是入口,而另外三条应该都是通向其他的墓室。
解雨臣回过神来,下巴一抬,“这条。”便是他刚刚藏身的甬道。
正常来说墓室四面开道那么两侧应该是耳室,放一些随葬品,但是现在看来不是,他们现在所待的位置明显才是陪葬品的地方,虽然很多都没搬走了,但是地面还是有残留一些碎瓷片坏的珠子。
除非关系好的不得了,三家人死都要死一起,三个墓室才可能是一起建的,但用有一侧竟然用来养尸这一点来看,明显是有人眼红这里的风水,硬是加入了原本和谐安详的墓里。
我倒是想看看什么人如此恶毒。解雨臣心里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