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声集》白臣

2、年少 哎呀，别认

　　我或许不该说太多的事情。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我至今为止荒废的大半人生都教育我，要闭嘴，要沉默。

　　但还是，还是聊聊什么东西吧。
　　因为看到了某个人说了什么，于是随手写下了不大甘心的文字，所以……就这样吧。
　　哎呀，别认真嘛。

　　——

　　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好呢。
　　我要说很难听的话了，所以我又开始犹疑着顾左右而言他，我毫不怀疑自己的优柔寡断，但是我总该说点什么。
　　是的，也许这是和这片江畔不搭的话，不过，还是想说点什么。
　　年少的时候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不然长大了就会觉得自己瞎了眼。
　　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总感觉我会被骂的狗血淋头——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总归是越长大，越看得清，越发真实。
　　大抵也是我这个扑街发电人的这篇文章不会被任何其他的人看见，我也不会因为什么金钱关系步入某片不定的泥潭，所以我才敢这么说。
　　曾经我有多热忱地幻想龙族，幻想斗罗，我现在就有多漠然地面对江南，面对唐三。
　　是的，是的，时到今日我终于敢承认，我现在，甚至在看着我年少时喜欢过的那些东西，而感到些微不适了。
　　这种令我不适的的东西其实还有很多，很多，但是今天不聊他们，我已经足够败坏喜欢这两本书的人的兴致了，还是不聊其他。
　　我真是如此的矫情啊，我深深的希望所有写些什么东西的人，都怀有一颗真诚的心，不是对着自己的书，而是对着自己的读者——你要写什么东西，你要传达什么东西，你至少要向善，要向上，要切实的，令它们绽放出光来。
　　厕纸轻小说尚且能为人带来一笑呢，你明明是这样伟大的人，你为什么做不到呢？
　　这是我最茫然那段时间的疑问，只是随着我的长大，我已经不再问了。
　　答案真是太简单了。

　　——

　　我仍然认为，最初的江南是个热血的鬼才，最初的三少也是个认真温和的人。
　　以前看此间的少年，从字里行间弥漫出来的那种少年意气，不是假的，以前看三少聊那只差点爬进他嘴里，和他共处一间宿舍的小壁虎时的温柔，也不是假的。
　　我无疑是钦佩这种人的，因为我胆小，平淡，死气沉沉，不合群，所以我曾经也想要像路明非一样豁出一切，想要跟唐三一样，温和全能，我想要和他们一样，写出能让所有人看见，叫好的文字……当然，只是曾经。
　　在江南亲自微博承认诺诺是个渣女的时候，还是唐三一本接一本毫不厌烦地写斗罗续集的时候？
　　……或者更久远的时候。
　　当我长大后再读那些书，我实在是不能否认，江南自我的学姐情结把那个小巫女摧毁得淋漓尽致，不能否认三少把唐三代入自己的行为将曾经唐三的形象摧毁得片甲不留——就像我再也无法否认，他们不再是作者，而只是商人了。
　　她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啊，她只是觉得那个时候该伸出援手罢了，她已经决定消失在某个人生命里了啊，她和那个人一开始就只是憧憬与被憧憬，不曾直接伤害的拒绝他，而他也拥有了不会背弃他，也永远无法忘怀的小怪兽……为什么要为了你的情结把她绑上那段旅程？
　　……就因为你认为，衰仔要抱得女神归？
　　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啊，他活的艰难却有底线，他体会过苦难成了那么温柔而强大的人，他就算是为难一个人，也不会这样子只是因为看不顺眼，为什么要让他变成那样利益熏心争权夺利的模样？
　　……就因为你觉得，你嫁女儿也要这样全面击溃控制你的女婿，你觉得，他要靠算计成为神王？
　　巨大的割裂感。
　　都说角色到了最后，不再属于自己，他们要走自己的路，但我只看见木偶在起舞，把自己的筋骨摧毁到一干二净。
　　那种近乎于生理性的不适感叩问着我，这个叫唐三的角色，值得老珂儿念念不忘吗，这个龙与混血种共存的世界，值得我编织其他的故事吗？
　　这真是一种傲慢的想法。
　　但是我不能，我不能战胜我自己，我想在废墟上筑起花来，但我没有力气了。
　　我一动手打出文字，就想起斗罗2里唐三傲慢的模样，就想起诺诺和路明非在浴缸里对视，就想起我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的年少。
　　……当梦想和纯粹的铜臭味牵扯到一起，我不得不承认我实在是个空想主义者，那些反胃感伸展触手，延伸到我的脑海里，令我头晕目眩——更令我知道，我是个多么恶心的人，多么没有价值的人。
　　……我竟然会就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崩溃啊，我是……多么没用啊。
　　时至今日，经过了社会毒打的我终于稍稍从这些不适感里头挣脱出来，倒是为曾经草草给老珂的故事交出这样一份答卷而感到悔恨，有朝一日或许会再写写她吧，就当那个大猪蹄子不存在，她自己想通的就好了（），而那本龙族……我想要真正的在那个世界写些我自己的东西，会被骂的更加惨烈的离经叛道东西。
　　……于是我又觉得，这般口是心非的我又令人恶心了啊。
　　聊到如今，不妨再提一嘴巴。从自闭里我悟出来的唯一一件事大抵就是，所有偶像都只不过是人而已，把圣人的想象套上去基本就是自我满足，看书，看作品，别bb，毕竟就像你不知道安徒生他会穿着和大仲马一样的衣服俩人手挽手去看歌剧一样，不知道高尔基嘴上说着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自己却是个死亡毒舌编辑一样，你（消音）永远不会知道你喜欢的这个人下一秒会做出什么骚操作，不抱希望，得到失望的时候才好成功而退。
　　——真丧到底了耶。

　　——

　　似乎跑题了。
　　还有什么好聊的呢？
　　今天这些穷酸文人的酸言酸语，也不过是看到了某个拿着老婆立深情人设的家伙屁股完全坐在资本那边的一腔吐槽欲望而已。
　　都说了是酸言酸语啦。
　　哎呀，别认真嘛。
　　就只是，纪念一下，我的年少——他们的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