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镜》Gentry

10、雾霾（5） 拨

　　“很好，她进了学校。”
　　又是一个上学的日子，展旸和邢立娜尾随着夏晴上学，以防有意外发生。待夏晴顺利地走进学校后，展旸和立娜在高中这边的任务也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走吧，我们去陈冰那边。他在死者家属那边估计都焦头烂额了。”展旸准备动身。
　　邢立娜却不以为然：“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冰最擅长这种事情了，他会焦头烂额？我才不信。”
　　展旸刚想反驳几句，却见邢立娜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这边，顺着眼神看去，看到了一个穿着精致的男人的背影，立马就是一只手往立娜面前一晃：“看傻了吧你！”
　　“谁理你啊！精英男啊，精英男！”邢立娜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那个男人。
　　展旸脾气顿时就起来了，整个人挡在立娜的面前：“精英男就在这里，还看什么别人！”
　　“哎哎哎！别挡着我呀！”邢立娜丝毫没注意到展旸的情绪变化，向左跑动几步脱离“展旸牌屏障”，正好看到那个男人走进了一家画室，“诶，他是个美术老师诶！正好我也想去学美术，不如就去他那报个名吧！”
　　展旸不假思索地泼了立娜一盆冷水：“就我们现在这个职业性质，有那个时间都用来补觉了，你要顶着一对黑眼圈去上美术课？”
　　言外之意就是，那样就算你去上了课也勾搭不上精英男。
　　邢立娜明白他的意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四起自杀的案子启动了并案调查后，侦破的任务就全权交给了重案一组。但无奈现如今掌握到的线索都太过于浅显，隐藏的共通点始终未能找到，慕容昕他们这阵子忙的焦头烂额，无论是白天晚上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人的人影。
　　最开心的莫过于袁琪，管着她的人都不在，现在的办公室简直就是袁琪一个人的狂欢。
　　不让我碰茶叶，哼，我偏碰！
　　放多少好呢？不管了，随意来好了！
　　哇.....好苦啊！还不如白开水呢，还是薯片深得我心！
　　袁琪边浏览网页边干掉一包薯片，还觉得意犹未尽。右手放下鼠标，倾斜身体打开右边的柜子准备再掏一袋出来解解馋，身体让出来的空档让正后方的身影直直地映在了电脑上，吓得袁琪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头...头儿？”琪琪立马端端正正地站好，第一反应就是惨了，刚捣乱的战场毁尸灭迹都来不及了。
　　慕容昕环顾了一眼四周，无奈地笑笑：“放心，我不会告诉陈冰。”
　　“谢谢头儿！”袁琪立刻喜笑颜开。
　　至于他自己如果推测出来了，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不过就袁琪这点小滑头，怎么可能瞒得过陈冰。当然，这些慕容昕是不会告诉袁琪的，没办法这个小妮子还就服陈冰管。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来了吗？”慕容昕说起了正事。
　　袁琪摇摇头：“她们的个人博客，朋友圈，微博还有各种私人账号我都浏览了一遍，除了气质和面貌有点相似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共通点，审美还有喜好都有差别。”
　　“这就奇怪了，经过这几天的调查，陈冰他们都没有查出她们有什么共同的人际关系，甚至就算其中任意两个人都没有共同的人际关系，凶手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找到她们的呢？”慕容陷入了深思。
　　“难道真的是大海捞针？”这是慕容昕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答案。凶手通过大海捞针来搜索目标，意味着他们将会很难找到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
　　“不可能。”慕容昕否定了袁琪的说法，“大海捞针的效率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按照时间轴来实施诱导犯罪，再说了，如果真是大海捞针，不可能夏晴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袁琪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事情到现在也没有丝毫地进展，让她不禁有些怀疑现如今的侦查方向是不是发生了偏差。
　　这时办公室里响起了手机铃声，是慕容昕的手机。
　　慕容接起，是展旸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展旸声调明显被提的很高，显得很兴奋，像是有了什么重大进展。待展旸结束汇报，慕容昕这才出声：“很好，既然夏晴不是绘画专业的学生却可以媲美乔盈盈，那么她肯定进行过专业的培训，这其中可能会和乔盈盈有交集，你们去学校了解一下相关的事项，我马上过来。”
　　展旸像是答应了一声，通话便结束了。
　　袁琪凑了上去：“头儿，有什么发现？”
　　“展旸说，他们在学校的展示窗发现了夏晴和乔盈盈两个人参加市里绘画比赛的作品。”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展旸和邢立娜还在因学画画的问题在街道旁大眼瞪小眼。
　　“说起来，上次还看到了你画的画，真是连高中的学生都不如。”展旸丝毫不肯让步。
　　立娜瞬间就炸毛了：“我画的不好怎么了！还比较上了，搞得好像你比得过人家高中生一样。”
　　展旸一把拉过立娜，走到上次跟慕容昕一起调查学校时路过的展示窗，弯起两根手指，敲了敲表面的玻璃：“我就算画的没有他们好看，但是我还是会欣赏的好吗？”
　　邢立娜一把甩开展旸的手，凑近看了看：“欣赏谁不会啊！”
　　见此，展旸也不再言说，随立娜去了，而他自己则去附近走了走。
　　还没过几分钟，邢立娜就一个大嗓音把展旸给召唤了过去。
　　“怎么样，没研究出什么吧！要不要我......”展旸还信誓旦旦地想炫耀一把，可一过去看到立娜严肃的表情，下意识地说了句，“怎么了？”
　　立娜也不说明，双手食指分别指向两个地方，只见指尖下的两个名字，一个是夏晴，一个是乔盈盈。

　　“绘画比赛？意思是他们的共同点有可能是都学过画画？”袁琪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慕容昕注意到袁琪神情上的变化，问道：“有想到什么吗？”
　　“对了！”袁琪跑回自己的办公桌，在桌上一大推资料中翻翻找找，不过一会儿，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拿着回到慕容昕旁边，“头儿，我怀疑，这些人可能都学过画画。”
　　“哦？怎么说？”
　　“虽然现在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是头儿你看这些资料。”袁琪摊开自己手中的那一叠资料，这些资料都是四个自杀者的一些私人空间发布的言论的截图，不同风格，不同内容的都有，“尤其是这四张。”
　　被袁琪抽出来的四张纸上面的配图都是特写的手部部分。
　　慕容昕拿在手里看了看：“她们的手？确实有点可疑。”
　　“是吧！明明除了美术专业生乔盈盈之外，其他三位都应该是很少接触到手写工作的人，但她们的中指第二关节的茧却都很厚。而且在有一张图片还可以隐约看到指甲缝里有些黑色的痕迹。起初我以为可能是像素问题或者是相机问题，但现在可能还有另外一种解释......”说到这，袁琪和慕容昕对视了一眼。
　　“这是素描用的铅笔留下的。”
　　侦查思路到了这，可谓是终于有点拨云见日的意思了。慕容昕立马致电一直进行“家访”的陈冰，要求他把调查方向转向美术，搜索之前三个自杀者任何有关于绘画的情况，而他自己则按原计划赶往高中。

　　很快，慕容昕赶到了乔盈盈就读的高中，与展旸和邢立娜汇合。
　　“怎么样，问出什么结果来了吗？”慕容昕一到达，就和展旸他们询问起工作进度。
　　展旸汇报目前情况：“我们了解到夏晴和乔盈盈都会画画之后，就去问了她们各自的班主任有关于她们俩画画的事情，得到的回复都是，她们都有在学校外的培训机构学过画画，但是具体是哪家画室就不太了解，她们俩平常也都没有提到过画室的具体名称。因为这种事情都比较普遍，所以班主任都没有太关注。”
　　慕容昕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了解。
　　“夏晴是个非艺术生，在外面画室学画画很正常，但是乔盈盈作为一个艺术生，难道学校里还没有老师专门负责教她？”邢立娜觉得这点有些奇怪。
　　展旸对这个倒不认为很奇怪：“现在的高考竞争压力多大呀，像乔盈盈这样的艺术生当然要找个应试性强的画室一对一教学呀！就像你今天在学校附近看到的那个精英男进去的那个画室，不就有面向高考的课程吗？”
　　“今天在学校附近？”慕容昕像是找到了什么关键词。
　　以为头儿要指责自己上班时间不务正业，邢立娜立马辩解道：“不是的头儿，那时候我只是稍微看了一眼，没有耽误任务的！”说完还不忘白了展旸一眼，多嘴！
　　展旸回了一个鬼脸，要你看不起我！
　　慕容昕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展旸，乔盈盈这个案子是你跟的，你最清楚情况，乔盈盈家里条件怎么样？”
　　对于头儿的问题展旸向来是有问必答：“大概就是小康水平吧，也不是很富裕。”
　　慕容昕像是抓住了什么：“那么这就很有可能了！展旸，立娜，立刻向乔盈盈学校的艺术生负责人询问情况！”
　　“为什么突然......”展旸和邢立娜都不是很明白慕容昕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
　　慕容昕看问题一针见血：“学校附近的画室极有可能和学校之间有合作关系，由学校推荐学生，画室进行教学，这样的产业链无形之中可以让学生省掉一部分开支，这样的机会，像乔盈盈这样条件的学生应该不会错过吧？”
　　“并且这样的事情如果乔盈盈刻意保守秘密，也不会通过班主任来接触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