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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灵魂残影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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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晞心跳的很快,像是抓住最后的一次希望,眼睛里泪水没擦干,眼睛一闪一闪的,相柳笑的很温柔,他拨乱了南晞的发丝。
“我不会教的,我愿你永远也学不会,多少人学会了,永留在这里痛苦的熬下去,再也不能离开”
南晞反问。
“那要如何才能走出去”
相柳转身背对这南晞,缓缓的说,声音像是就要老死了的人最后弥留之际的遗言,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表达情感却异常的真挚。
“你终会知道的,你不属于这里,或许,你可以改变这里”
南晞破涕而笑,相柳这句似真非真的话,她觉得有一些些少许的安慰,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做不到被人期待的自己。
可是消沉是一种背叛,既然扛起来了,就要坚定不移的对自己有信心。
“相柳,谢谢你,我相信我一定会出去的”
“如果我们不能一起走呢”
相柳好似自言自语,可是南晞还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一字未落。
“现在后悔,哼哼,晚了”
这一刻,南晞笑的很开心,语气俏皮上扬,嘟着嘴,掩盖心里忐忑不安,南晞觉得相柳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可南晞不想问,有些事一旦说开了,就无法回头了。
相柳转身,看着远方,像是下定决心的说。
“我要去个地方”
“现在么”南晞嘴上虽然问了,可是身体快速的站起来,丝毫没有等相柳回答的意思,立刻的跟上了他。
“走吧”南晞乖乖的说,相柳摸着南晞的发丝,摇头。
“我要自己去,如果我没回来,你就自己弄些吃的,不用等我”
相柳跟着远处飞来的灌灌,走了,看着相柳关上房门,终将远去的背影,南晞心里空空的。
相柳踏出屋子,转身,栓上房门,又加了一把七巧锁,忌惮的看了一眼共工的屋子,担忧的转身离开。
灌灌落在相柳的肩膀上,眼珠往后看,转了两圈,才发现南晞是真的不在,不解的看着相柳
相柳摇头对着灌灌说。
“什么都不要说了,走吧”
灌灌激动的吱吱叫,很是生气,不肯飞起,眼睛里急得都有眼泪在打转。
“带路”相柳命令它,灌灌摇头,哀求的看着相柳。
“带路”相柳再次命令它,灌灌颤抖着飞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飞。
路越来越窄,迷榖树开出的花慢慢枯萎,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着这里,花地下枝丫,让开一条道路,道路尽头是一扇门。
相柳站在门外,灌灌站在枝丫上。
相柳从怀里拿出一块原木,方方正正的木块,他依照九黎大祭司说的滴上一滴血后,埋在地上,双手收进宽大的黑色斗篷里,低下头,宽大的帽沿遮住表情。
他双手合十,左手转一个弧度,扣住右手尾指与食指,一种血气从指尖冒出,丝丝流入埋在地下的原木中。
埋在土地里的原木中有什么东西破出,发芽长大,片刻,长成一棵大树。
相柳手中小刀旋转,一刀刀修改大树的外形,血气始终缠绕在树枝上,大树一点点改变着身形,像人一样拥有四肢身躯,树不再生长,相柳神使鬼差想起来相柳的样子,雕刻眼前的这张面孔。
相柳看着眼前这个木偶的眉眼,厌弃之色一闪而过,南晞那个丫头永远不会这么冰冷看着自己,这么毫无生气,相柳拿出收起的刀刃,改动几下,刻出记忆里的笑脸盈盈,木偶眼睛里的笑意带着几丝傻气。
满意的给这个木偶披上和自己一样的黑色披风,相柳手指微动,木偶侧开身,露出一张与南晞一摸一样的委屈样子。
灌灌看着这个木偶的样子,身子往树叉里缩了又缩,相柳将手重新缩回黑色斗篷里。
南晞在小木屋里转了两圈,站在火炉前,看了一眼,水还没开,又往炉子里添着柴火,心不在焉加了又加,一不小心火焰烧到手,她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她站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发慌。
南晞推着门怎么也开不开门,她大力的摇晃门。
“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相柳会用七巧锁将她锁起来。
"谁"她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是人的脚步声,脚步声停下,是开锁的声音。
"相柳,是你么,相柳"南晞问,却没有人回答。
门开了,看到站在门外的共工,南晞一步步往回退,她不知道这个少年要做什么,但是她开始害怕了。
共工出手太快了,南晞来不及躲开,一下子晕倒在他怀里,共工抱着南晞,关上这扇门,往外走。
"你果然没有遵守约定"共工轻声说。
眼前的齿轮在变换轮转,木偶走在前面,相柳走在后面,在这里穿梭,相柳聚精会神的躲避转轮的每一次攻击,从他踏入这里的那一刻齿轮的组合就开始千变万化的攻击他,看着迎面而来的尖峰,相柳不再跟在木偶身后,快速的撞线旁边从背后划过的转轮,两害取其轻。
看着木偶破碎后,齿轮中的机械不再运转,相柳终于知道这个信物的用处不是证明,是代替
用一滴血瞒天过海,木偶代替了相柳,这一刻在阵法看来相柳是没有生命气息的,其实这么说也没有错,因为被血线控制的人变成了相柳。
木偶葬身的一瞬间,相柳被甩出去,后背卡在了齿轮锋利的尖锐处,最后齿轮停滞时,后背整个血肉都被划开一道可怕的口子。
“闯过我嗜灵阵术,看来是带了信物而来”
随着声音出现,相柳眼前的景象变换,阵法消失,露出这片空间原来的面目。
“九黎族相柳见过九尾玄月”相柳对坐在高台上的玄月回话。
玄月一袭白衣坐在紫檀木案前,皎洁出尘,玄月琴相伴,九根光滑水润的乳白尾巴在身后摆动,相柳就低低的站在台下。
“何事”
“九黎鸳鸯鼓遗失,肯求玄月出手帮九黎镇压山脉”
玄月开口打断相柳的话,有些惊讶,抬起眼“百年前我就出过手,这么快就不稳了”
相柳难以开口的说。
“九黎还想请求九尾神出手帮九黎卜上一卦,算出鸳鸯鼓现在失落的位置”
相柳一点点低下头,将双膝跪在那里,面对玄月,显得那么渺小,莫名的卑微,玄月眼光扫过,相柳背后衣服破开了一道口子,血已经不往外流了,依旧有斑斑痕迹在上面。
“哦”玄月语气上升。
“那你知道我与九黎的约定,我让你们找的人你带了,还是你愿意承受我的条件”
相柳沉默许久,低声说。
“我愿意用我的灵魂侍奉”
相柳说出这句话,平静下带着一丝恳求,这种感觉一旦戳破,就连最后的尊严都没了。
南晞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相柳跪在那里,她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不知道怎么来的,她拼命的挣脱禁锢,看着相柳,她流着泪,她感觉好像被无形的力量压的动弹不得,却又无能为力。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玄月轻轻拨动琴弦,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弦乐入骨,鲜血淋漓,相柳的衣服划开一道道口子,伤口露骨。
“我愿意用我的灵魂,换她自由,求玄月成全”
相柳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念头,只知道随着时间已深深扎在心里,强烈到足以影响他的决定,他带着那个倔强的小姑娘一路走来,改变了太多东西。
不要啊,南晞大喊,发不出声音。
“我与九黎的约定中说的很清楚,找到南方流黄国出现的那个少女,带过来”
玄月脸色变得低沉,在一片乐声中,一声声痛楚响起,尽管声音压低,依旧让人惊心。
相柳扛得住伤痛,扛不住灵魂的撕裂,他的嘴角渗出血,脸色苍白,一直眼睛渐渐变色,直到全部都变成银色,夹着血的银色,一只月牙印在瞳孔上,他依旧咬着牙抗,一半脸上的血管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