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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定把方博赢掉 彼此心里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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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小鹿,”肖指导憨笑。
鹿琬小心翼翼坐下,手边已摆放着泡好的茶,香气溢出杯沿,“肖指导也喜欢喝茶?”
“嗯~苦尽甘来,清新一点,最好,呵呵,”肖指导爽朗一笑,也落座,“小鹿,我这人,说话直白”,鹿琬认真瞪大眼睛,努力藏着一缕掩不住的犹疑。
“欸,你别怕,呵呵,”肖指导一个手掌滑过额头,“那个,我看到…小鹿你最近经常和继科一起呀。”鹿琬镇定,仍旧低着头继续听。“继科,到现在…我说过,他很命苦,他的成功是由大量的训练累积起来的,而这些量,大到常人无法忍受,才有今天的,”肖指导喝了一口茶,不经意的品着茶味,由苦至甜,眉头也由紧至平,“继科不善言谈,呵呵,但是有想法、有主见,控制得好他是人才,控制不好…当然我们都不愿看到,对吧?小鹿,我呢,呵呵,希望你能理解吧,希望我们都能给他带来好的影响,对吧,呵呵。”
鹿琬不安,也理解肖指导的忐忑,无非期待的是一个最终的正向答案,不论过程,但求结果,体育人生,不过如此。
鹿琬站在二楼的拐角处,呆呆的看着窗外张继科的身影,此时,只为等她这一人,而彼时另外的场合,那又是一个万人簇拥的偶像。鹿琬回忆着过往每个眼神与举动,搭砌着这场殊遇背后确定与笃定的基石,当肖指导的'提醒'回应耳畔,便又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最后的界限,鹿琬想,就是即将到来的公开赛的结果。
“出发吧!”鹿琬做出高兴的样子,拍了拍张继科的肩膀。
上了车,张继科认真的看着鹿琬,“谁的电话,这么久…”
“是局里的电话,公开赛随行,好消息吧,”鹿琬微微一笑。
“好消息!不过,刚才我想,小鹿,就算以后有领导找你谈话了,就记住我跟你说过的,其余的你都不用考虑,等我就好。”
等,就好;每一次听到,都如风停、浪平,云开雾散,这一次,大概不同,鹿琬内心深处还是想要通过一个正常又惊喜的比赛结果来佐证,犹如强行的心理暗示,想要通过好的成绩来负隅顽抗。
“我有个小计划,”鹿琬边说边笑,眼睛闪着愉悦的光亮,“从这次随行比赛开始,我打算把你每场球的发球动作拍下来,留作纪念。”
“那你可要拍好,给你个建议,侧面拍,侧面45度,很帅,哈哈,”一边说着,张继科还用手比划着。
“不,不,我只选两个角度,正面,或者…像你自拍那样,哈哈。”
不闪不避,温情脉脉从来都可消弥未竟的抱负与忧愁,此刻,灿灿飞霞中,共情于初秋的晚风,不听参差悠悠的嚣嚷,漫热消长,世界不辽阔,彼此心里都只剩下不多的缝隙,而眼前的他与她是要笃定执迷不悔的。
落地成都,第一日比赛结束,已较出四强。
“录完节目直接打比赛,体力不支了吧?哈哈,后天决赛等我噢!”方博托着步子,还存着玩笑的炮弹,许着场上场下打败奥运冠军的踌躇满志的梦。
“赢你还是够用的,”张继科笑搭着方博走出比赛场馆。
回到酒店的大巴上,队员们大多闭目养神,唯独方博,屏气低声的发着语音,“明天你也没有比赛?”“今天打得累吗?”…
“我觉得你应该再低调些…”坐在方博身边的张继科闭着眼睛低沉的说。
方博一愣,“你没睡着呀,吓死哥了。”
“谁呀?”张继科笑着指指方博手中的手机。
“什么谁?”方博眼睛一转,“你不是刚告诉我要低调嘛,不能告诉你,”又窝在座位上。
“队内可是不允许谈恋爱啊,这要是被别人发现…”张继科说说笑笑看着外面的车流。
“哎,你说这我想起来,那天考试之后,我看见鹿琬去肖指导那了…”方博收起手机。
张继科一听,立刻坐直,“肖指导?”
“嗯,对啊,本来打算跟着她去看看成绩,结果她去了肖指导那,我就走了,她没说?”
“没有…”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既然小鹿没和你说,就没什么事情。”
大巴车开进隧道,张继科看向耿耿残灯的墙壁,忽明又暗,心情随之起伏,鹿琬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张继科笃定那是一场严肃而无法逃脱的谈话,而论点与论据,即便自己没能参与那场谈话,也了若指掌。一路以来,大多时候,张继科都是独自披甲上阵,每个岔口的孤独颤抖,都是以一种傲骨支撑捱过,可是现在的自己,格外'牵挂'鹿琬那一刻的情绪,这耿耿残灯,忽明又暗,扰乱心绪,没了能力围绕主线攀爬思考,直至思路清晰,陪伴还是放弃,现在,张继科只想知道鹿琬的答案。
“哎,下车!想什么呢?”方博打开手机边走边整理头发,“继科,你看我这,行吧,一会儿媒体见面会,我可要帅一点,啊,小哥儿四强呢,哈哈…”任方博说说笑笑,张继科一脸漠然。
冲出球迷和媒体的闪光灯,四强选手来到设置在酒店的媒体见面区,一进门,张继科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鹿琬,她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明净清澈,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的气质。
“哎呀,小鹿今天格外漂亮呀!”方博伸出右手,打算用老干部慰问的方式,问候鹿琬,谁想身后的张继科一个箭步向前,握住了方博的手,一个凛冽眼神,“明天半决赛你是想输得更惨烈嘛?”
“别!别!求藏獒手下留情,最好以你的疏忽送我进决赛!”方博收起右手,又抬起来,撩了继科的头发,趴在耳边俏皮又哀怨的小声说,“兄弟,我错了,以后不在你面前跟鹿琬说话了…”
张继科看着鹿琬,眼神中潜藏着若隐若现的疼惜,“肖…今天累吗?”
“跟你比,差得太多了,”鹿琬向前走近一步,翘起脚尖,“后天,一定把方博赢掉,”笑得可爱。
张继科稍低身,左手搭在鹿琬肩上,“对我要求太低了吧…”
“方博刚刚在朋友圈里面写的:励志全国第二嘛,哈哈,你看看,”鹿琬指指手机。
“我…”
鹿琬向发言席走去,回头的同时,小心地左右看上一眼周围,笑着对张继科,“走吧,冠军!”
“呵呵,”张继科看着鹿琬还能说笑,放弃了猜测,只是,转过身的鹿琬,闭上眼睛,狠狠许愿:决赛,一定要赢呀…
媒体见面会持续半个多小时,四强选手在鹿琬的翻译下,与国内外的媒体进行了良好互动,晚餐之后,各自回到房间,张继科敲敲鹿琬的房门,看见桌上的含片,“嗓子不舒服了?也是,刚才说话时间太长了…明天好好休息。”
“明天还要陪同媒体去比赛现场的,不能休息,”鹿琬撒起娇来,“也不能看你训练…”
张继科听到这一句,加上鹿琬略有沙哑萌动的嗓音,细想从来多处,不与今番同。
“回去休息吧,今早落地就打比赛了,”鹿琬小皱眉头,张继科将这份心疼看在眼内。
两人开房间门的刹那,恰好隔壁房间的方博正在告别,张继科退回身子,也把房门轻手关上,另一只手按住了鹿琬的嘴,留下鹿琬一双大眼,画着问号。等着门外没了声音,张继科放开手,“是方博。”
“他来这一层干什么,这一层都是女队员,”鹿琬突然想到那晚的凉亭,“噢~我知道了,是谁?”
张继科敲敲鹿琬的额头,“看来嗓子疼没影响智商呀。”
“那是…告诉我的话,送你晚安礼物!”
“晚安礼物!甘当叛徒!是尹飒。”
“也在国家队!”
“是。”
“不是禁止队内之间谈恋爱么?”
“小心一点呗,所以,你也不要说出去,方博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上打球很认真,感觉对尹飒,也很认真。”
“嗯,只是教练们都很敏感的…”
张继科听到鹿琬这一句,打算乘胜追击,“你怎么知道教练敏感的,肖指导找你了,是嘛?”
鹿琬一低头,“不是…我就是,看网上说的…”
“小鹿,如果刘指导或者肖指导找你了,一定告诉我,我来和他们说,”张继科紧紧握住鹿琬的手,鹿琬点头。
“好了,说好的礼物呢,”张继科一手揽住鹿琬的腰,完成了一次踏实的晚安吻。
一面踏实,一面未决,这一夜,鹿琬难咽金药噎满喉,更别提睡稳纱窗风雨后,像是独自压上一场赌注,全在后天的乘数变化。
第二天的团体比赛,张继科和马龙毫无悬念的得了冠军。
第三天,最后一个上午的比赛,男单决赛,又是一场龙獒大战,鹿琬战战兢兢拍完张继科发球的照片,坐回方博身边,“谁的胜算更大?”
“我感觉状态都差不多,看运气吧。”
第一局,张继科强势压人,拿下一局,鹿琬激动的站了起来,被方博一手拽住,按了下去,“低调,低调,被媒体拍到就惨了。”
“哦,”不过,鹿琬心里像俄罗斯方块一样,消掉一层阻力。
或许是太过疲乏,张继科第二局表现得有些力不从心,每一次马龙在对决中拿分后的嘶嘶怒吼与张继科的无奈都形成对比,“继科状态有点上不去,”方博看着鹿琬焦急的面色,安慰到,“不过,第三局,他应该能调整过来,再说,继科不差这一个冠军。”鹿琬目不转睛,盯着乒乓球的每个运动弧线,一来一去,比赛的态势完全被马龙掌控,第三、第四局,张继科的得分分别是5分、4分,节节败退,输得有些太快了。
鹿琬呆坐在座位上,看着张继科擦汗、喝水、整理背包,黯然离场,鹿琬想要冲下去安慰,不过层层障碍,还有肖指导说过的“希望我们都能给他带来好的影响”…
今既不如昔,后当不如今,展不开的眉头,随之是捱不明的更漏,鹿琬暗自握紧拳头,是该归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