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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蛰伏 窥视到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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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名扬市,在与沪深市的秋季赛跑中拔得头筹,若逢多云、阴天,寒意紧随秋风,与念念不舍离开枝杈的树叶一同宣告季节领域的主权。
恰逢周末,颜院长与夫人薄锦慧难得闲赋在家。国庆前夕,在颜院长与女儿颜念念双重游说下,薄锦慧终于决定离开倾注了半辈子心血的福利院交给了她考察已久的接班人——辰沫,颜院长也结束了每个周末,驱车前往十几公里外的福利院帮忙的使命。
旭日临窗,老两口搬了两把摇椅放在园中,一边享受着北方秋天正午时分慵懒的阳光,一边翻弄着相册。
泛着毛边,颜色昏黄的一幅幅黑白老照片,无声的叙说着两位老人近半个世纪的爱情,追忆往事,薄锦慧眯着眼,似乎抱着阳光痴痴地进入梦乡。
接到一通电话过后,颜院长悄声起身,小心翼翼返回时手里多了一条毛毯。
名扬秋季的阳光很娇气,正午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太阳便披上了云朵外套,千呼万唤不出来。许是感到寒意,薄锦慧起身,张望四周......
尖锐鸣笛声近,急救车呼啸而至。
“小穆,你来了,老颜,心脏病犯了。”焦急的语气,随着穆禾进入书房。
颜方平躺在地板,穆禾半跪在地板上眉头紧皱,简单的检查过后,颜方被抬上担架。
时间流淌,焦虑的面容,徘徊的脚步,合手、祈祷、碎碎念的影像刻录在未知的存储空间,悲伤弥漫。
“明浅?”低沉而又沙哑,却清晰地传到林明清的耳中。
他的声音怎么变得如此憔悴,不待林明清回神,明深疾步到林明浅面前,一种年代久远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林明浅目光一顿,垂眼避开。似乎是在哪里,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好像这个画面曾经出现过一样,在潜意识里,他应该是认识她的。
许是眼神太过直接,林明浅的脸往衣领里又埋了一分。
“怎么会这样?”明深薄唇动了动,混着略微沙哑的声音,像一记闷拳,打在林明清和的心上。
林明浅闻声抬起头,恰好对上明深漆黑如墨的双眸,澄澈清明的眼睛,目光如炬,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明浅感觉眼前的明深似乎极力压制着很深的情绪。
“明深,我们在部队呆了一个月,你又不是不知道,浅浅一个人被分到了后勤部,每天要核实人员到位情况、物资分配情况,她在家有她姐姐照顾,有父母托关系,一向娇惯,那吃过这么多的苦,时刻紧张着硬熬过来,现在一下子松懈了,可不就病了么。”穆宁接收到林明清的眼神暗示,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明深,浅浅只是水土不服,再加之有些念家,上午知道了我定了明日的机票,兴奋得起来就收拾东西,天气闷热,没吃早饭,有些低血糖而已。”林明清径直走到明深面前,前一秒目光定格在林明浅身侧的小药瓶,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后一秒声音清脆干净。
明深垂在身侧的手,十指攥紧,又放松,重复多次,终于缓缓抬起手,绕过面前神色复杂又极力压制的林明清,俯下身,意欲将这个缩成一团,神情飘忽,双眼注视着未知点的女孩揽进怀里。
“这丫头到底在这地上蜷缩了多久……。” 不经意间浮现的猜想,让明深失神。
明深失神间,穆宁将林明浅抱起,顺手将药瓶放进口袋。
“明……深?电话!”林明清指着地毯一角,刚刚明深俯身时,西装口袋装着的手机滑落在地毯上,此刻屏幕正闪烁着来电显示——念。
明深闻声一怔,眼前林明浅缩在穆宁怀里,双眸似蒙着一层水光。
明深脑海里无数画面重叠扭曲,耳畔无数对白交织轰鸣。
名扬市急救医院手术室的门毫无前奏的伴随弹簧回复力,吱呀拉开,响着回声闭合。
“护士,我们家老颜,怎么样了”薄锦慧颤颤巍巍的起身,焦急的步子,让她险些扑向刚出来的小护士,双目紧紧盯着出来的护士。
“手术情况很好,颜院长待会被推进观察室,您稍后就可以去探视了。”小护士扶着薄锦慧的胳膊,抚着她的手,平静的说着情况。
薄锦慧眼中的焦急一点点散去,回归慈祥的笑容,说道:“那就好,辛苦你了。”
一阵铃声响起,席卷头脑风暴,将明深拉回现实。
须臾,明深睁圆双眼,漆黑暗沉的瞳仁里,映着林明清垂在身侧,交错画圈的右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看来谎言背后的目的无二,明深目光晦暗冷冽,如淬腊月寒冰。
“那就是了!林明清!”明深嘴角勾起弧度,如同鬼魅,拾起手机,转身离开,步伐坚定。
明深站在路口,午后光晕铺陈开来,周身如镶星芒。身后不远处跟着出来的林明清,看着清风朗月般的明深,林明清感到内心正一寸寸浸入极寒,形容狼狈,转身返回,双眸雾气混沌。
手机铃声清脆响起
“喂……妈?”明深搜刮着词汇,迟疑着称呼。
电话那端语速急快,传达着不安,明深听着电话,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好!我马上回去!”放下手机,明深疾行到车前,拉门坐进,黑色奔驰迅速消失在身后巨大建筑物一扇窗户可视范围内。
车内电话接通,明深的声音低沉冷冽。“许,马上帮我订飞往名扬最近的航班……我在去机场的路上。”
郊区童家别墅灯火通明,浸在夜色中亮如繁星。童艺澄的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着,失去正午热度的晚风,涌进房间里,带起翻飞不止的黛蓝窗幔一角,风铃碰撞,清脆作响。
楼下传来童艺澄如叮咚泉水的声音混杂在母亲和奶奶的笑声中,一家人欢迎童家老爷出院,此刻童家所有人应该是看似“幸福的”。被遗忘在童艺澄房间阳台一边的高脚杯,杯内的红酒映衬着皎洁的月光闪烁着孤零的微光,风起,窗幔带过高脚杯,高脚杯旋转起舞,红酒在空中抛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伴着碎裂的水晶残骸在大理石地面定格,整个房间弥散沉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