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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进京 12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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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天气,一两场雨后,忽然就退去了夏日的炎热嘈杂,哪里都是久违的凉爽,南京沈宅的二小姐落溪在屋子里收拾自己的衣物,慌乱中碰到了桌上的绿萝,伸手去收拾又被破碎的瓷片划伤了手,鲜血溢出,落溪看着手上的伤口,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离开京城已经有12年了,那年走的时候,也是在收拾东西,也是这么碰碎了东西,而那年,却是有一个小男孩在自己身边很是着急,犹记得他的样子,小小年纪,神采飞扬,,虽是男孩,红唇白齿却是十分秀丽犹如女儿模样,他着急的皱着眉头,回头去找药要为自己涂,落溪想仔细的去想那个男孩的眉眼,却是经年累月,只有依稀的印象罢了,不由得苦笑了下,摇了摇头,自从那年全家跟随祖外迁到南京,对于京城的很多人和事物,都慢慢的记不清了,本以为就这样从此远离京都,未曾想父亲突然接到调任,即日便催促家人收拾,
正在想着母亲进来了,看着落溪抱着手发呆,也知道女儿的万千思绪,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五味杂陈,个中滋味,难以言说,之前离京因为党政,此次进京亦是为此,风水轮转,风云变幻,从来不尽遂人心意,母女俩各怀心事,都怔了一会儿,架子上的莺哥突然念起了落溪最喜欢的那首诗,打断了母女俩的思绪,母亲拉起落溪给她包扎。
“母亲,我们进京,住在哪里呢”,“还是住在咱们之前的老房子,已经着人打扫出来了”,落溪心想:老房子还没卖掉,我以为早就不在了,不过转念一想,当年离开的时候因为着那件事情,想当时也不会有人愿意买买那座宅子吧,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座宅院都被大家忘记了吧,可是她没忘记,还依稀记得碧纱窗上斑驳竹影,记的池塘里那些颜色鲜艳的锦鲤,记得廊前架子上那只学嘴的翠绿八哥,走的时候太匆忙,在他们走后,都不知所踪了,
落溪默默地叹了口气,还好老宅子还在,那么也许儿时的记忆也还在吧
母亲走后,落溪继续收拾,很多东西需要带,却又不知道带什么,吧嗒,抱着的盒子里掉出来一个玉坠子,乍看去是平常的羊脂玉,不过仔细端详却看得出来凝脂似的美玉,没有瑕疵,可以算的上珍品了,这是离京前一年那个小男孩送给自己的,然而世事变迁,自从来到这里,不曾带过一次,因母亲说此物件太过贵重,而他们要做到谨言慎行,不宜再过多的佩戴此类饰品,落溪本来就对这种东西不上心,自此以来,几乎没有佩戴过什么珠串玉坠之类的,遇到重要场合也是一只钗子了事,这个玉坠都被遗忘了,谁知此时竟跑出来,落溪暗暗想到,看来物品也知世事啊。
启程的日子到了,送行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洛溪却一直在张望,即将启程的时候才见到小蛮从远处气喘吁吁的跑来,小蛮是落溪父亲的好友,跟洛溪也算世交。当年一同离京,这次虽也有任命,但因其父亲不愿再涉党政,是故婉辞了,告病请休,以远离纷争。小蛮今天穿了从绿色长裙,却在外套了个桃红色的坎肩,葱绿配桃红,再趁上脸上奔跑而出的红色,却也是鲜艳的好看。小蛮很喜欢夸张的色彩搭配,却又往往搭配的精彩曼妙,她对色彩的掌握精准,让人称奇,这不得不说跟其父亲的熏陶有关,小蛮父亲至来到南京后,便不问世事,潜心研究书画笔墨,很有造诣,在南京更是名气大躁,文人雅客常初入其厅堂,谈笑往来。小蛮自小变对文墨颇为精通,尤其是在作画上更是让人称绝,小蛮送给洛溪
小蛮见到落溪仍然穿着素日常穿的烟灰色长裙,只是眉梢略画了些许,与平日装扮并没有什么两样,待喘过起来,盈盈一笑,说道,“去到京城,都是王亲贵胄,哪一处不是繁花簇锦,你怎么还穿的这么简朴”。说毕拿出一棕色小包笑说道,我呀,赶了两夜给你赶了一件礼物,刚刚才做好,你现在别打开看,等出了南京再看吧”。一挥手塞了过来,洛溪也接过,抱在怀中,说,难为你这么个大忙人,于琴棋书画间还要给我这个俗人做礼物,那我就收下你这份情谊啦。母亲见小蛮来了,过来拉住小蛮得手说道,刚刚洛溪跟失了魂似的,我就知道是在等你,我们这一走啊,你跟洛溪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见,趁着现在再好好说会儿话吧。一语未必,母亲又忙着去跟人作别,这时候洛溪向小蛮看去,见她突然红了眼圈,自己也忍不住想哭,是啊,这一去,估计今后很难再见了吧,世事变幻,又有谁知道各自今后的机遇如何,两个人竟一时间无话可说,都呜咽着,到底还是小蛮忍住了眼泪,笑道,咱们两个哭什么,又不是永远不见了的,你到了就给我写信,这样我看着你给我写的信,就像咱们还在一同玩耍一样。洛溪也收了泪说道,一定,去了京城有什么有趣的好玩的,我肯定写信告诉你,有好吃的更是要写,而且要写的十分细致,馋死你。哈哈,两人又笑作一团。
顷刻,启程时辰到了,洛溪小蛮怕再各自伤感,就竟不再言语,只一同看着京城的方向,天上,一群鸟儿一会摆成大字,一会摆成人字,“走了”,父亲一再着人来催促,两人像对方望去,都是满脸泪痕,小λ担丛哿┱饷怀鱿⒀樱伎毂鹂蘖耍逑阋哺米呃病B逑馐焙蛉淳醯煤芏嗷懊挥懈飧鲂〗忝盟担墒怯植坏貌蛔狭似舫痰穆沓担瓶弊樱÷易爬岷垡廊恍ψ潘担欢ㄒ隽四暇┰倏蠢裎锱丁B逑煅什荒茏砸眩挥幸恢钡阃罚嫔岵坏米甙。墒怯植坏貌蛔撸灰а婪畔铝肆弊樱蛔约涸诔道锟奁嵌哉庾堑牧袅狄嗍嵌孕』锇榈牟簧帷
马车走了很远很远,洛溪探头望去,依然看得到那鲜艳的颜色,远远地汇成一点,婆娑的泪水把双眼遮了一遍又一遍,擦也擦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