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森》Lusam

16、满城尽带黄金甲 赛事打响，

　　赛事打响，六所中学，两两对决。路米所在的市一中和六中对赛，赛事安排在第一场。体育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人，开场舞更是将气氛推向了热潮，体育馆内人声鼎沸。
　　路米这边，第一场，让李常德和路米两个老球员上场，其余都是新球员。对方的人迎面过来，李常德看一眼，拍了拍路米的肩：“韩翃。”路米看向对方的几个人，挑了挑眉。
　　哨声一响，整个馆内瞬间沸腾了起来，六中的人不弱，一开场就攻势迅猛，企图先发制人，打乱李常德他们的节奏。李常德他们主在应付，开场近十分钟，双方竟然都没有进球。这样一来后面所进的每一个球都更加扣人心弦了。但球场上的双方都清楚，六中队起势迅猛却没讨到好，接下来势必是要落于下风了。果然不多久，路米进球，六中队气势骤弱，一中队抓准时机，几个配合行云流水接连又进了两个球。一中队一边尖叫连连，场面更加沸腾。六中队毕竟球场上打过天下，实力不弱，迅速调整了战术，不过一中队今年似乎强到他们意想不到，竟然无法应付，第一个半场下来，分数十二比二。中场休息，一中队的学生沸沸扬扬，一片欢呼。新球员明显面色不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另一个人接话道：“他们真有意思，压着双方都不进球，这不影响比分么？这种一损俱损的方法亏他们做得出来。”教练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也要分数，毕竟对手不止我们，他们要转战术了，你们稳着点。”说着指了指韩翃：“那个人手脚不太干净，你们小心点。”
　　果然下半场，场风都很稳。但双方都要提分，这种稳就像一片暗海，波纹荡荡只等一阵狂风翻起惊天巨浪。韩翃有一个特质就是短跑极速，如果全速跑起来，一中队的防守球员根本防不住他。六中队的球员在球架下截了一个球，几个转身退到一边，纵身就将球向自己的半场投了过去。韩翃疾速而过，在三分线外一个纵身截住，落地退步纵身一跃，随着球“哐”一声落入篮筐，战争，打响了。
　　双方都全力以赴，馆内尖叫声已经模糊，场上人影移动，时间过半，一中队三十六比四十落后，但马上又进了两个三分，再次四十二比四十领先。
　　形势粘连。路米尽量让自己在三分线附近，李常德一个球破空而来，场上的人随球而动，路米飞身，跃起截球，球场上韩翃飞奔而来，不知怎么似乎是被防守球员撞到，一下子一偏猛地就撞到路米的腿上。路米在半空，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下就翻了过去，这一下极很，路米重重地跌下去，膝盖“咚”一声磕在地上，疼得他脑中一瞬间空白。破空哨声响起，一中队犯规，场面一阵唏嘘。一种队员连忙拥过去将路米扶起来，几人退回场边。李常德拿了球队药箱替他消毒包扎，防守韩翃的队员红着脸站在一边，“我真的没有撞他，他在我脚前面迅速下了一步，我根本控制不住，他好像故意要摔一跤一样，真是疯子！”
　　路米听了这话抓住李常德的手，看着他道：“就消毒就好。”李常德担忧的看他一眼：“路米。”路米站起来拍了拍满脸歉意的小球员的肩：“没必要灰心，他是老油子，不过这种手段我们不屑玩儿罢了，你比他强很多。”
　　赛事很快开始，对方似是讶于路米这方没有换球员，不过此事对他们无疑是好事，他们脸上皆是得意轻蔑之色。路米扫一眼比分，四十六比四十八，一勾唇回头冲李常德一笑：“李常德，开始吧。”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六分钟，罚球六中队得球，韩翃还打算投三分，但被防守球员拦住，骂了一声连忙将球传给靠近篮筐的球员，对方正准备纵身接球，眼前突然白光一闪，李常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飞身将球截了下来，落地一个转身退步，李常德眯起眼看向三分线上的路米。球破空而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场上瞬间屏息般的静默。
　　路米和李常德常常在小区旁的公园里练球，晚上，街灯昏黄，总能看见他们的身影。有时候李常德防守，有时候路米防守，球碰地的声音乒乒乓乓，两人似乎不知疲倦。路米远投准得不可思议，而李常德有惊人的弹跳力，两人有时候专门帮对方训练对方的优势，有时候又自己练习对方的优势，累了就坐在草坪上，抬头看星光点点。
　　路米飞身弹起来，凌空一个转身避开防守的人将球接下，全场的人都瞪大眼盯着他，场上的人都惊呆了，似乎是没想到他膝盖受伤还跳起来接球，路米落地转身，场上的人都等着他一个趔趄，没想到路米像没事人一样，一个退步，再次纵身将球投了出去。球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哐”一声落入篮筐！尖叫声瞬间响起，体育馆的顶都要掀掉了！
　　这个时候李常德已经到了篮球架下，纵身一跃将球拦住，双方球员瞬间都聚过去，李常德几个转身找到空隙，扬手举球弹起，没有像大家预想的立马投篮，李常德竟然将球再次传给了三分线外的路米，场上的人都惊呆了。路米轻松接球，“哐”一声又一个三分球落框，全场都疯了。
　　几个三分的碾压，路米和李常德再没有给对方留任何活路。识破他们计策的六中队，也企图抵抗，无奈就算不让路米投三分，路米弹跳拦球的能力也惊人，照样得球传给李常德，而李常德的远投也令人瞠目结舌，而且一中队新球员声东击西的功夫玩儿得炉火纯青，六中队应接不暇，到最后六中队已经接近放弃，场上一中队的学生一片欢呼。
　　巨大的计时器上的时间划向十，场上一片倒计时的声音，零伴着哨声响起，场上的人瞬间站了起来，一片喝彩声。场上奔跑的人停下来，两队的人各自聚在一起，一中队的队员互相撞击着吹着口哨，一片欢腾。
　　第一场赛落幕，有人欢喜有人忧。人散去，有惊叹有唏嘘。一中队的所有成员无疑是高兴的，得了头彩，一群人吵吵着要聚餐，教练只说了几句以后还有硬仗，不要得意忘形云云，便掩饰不住笑意，乐呵呵地混迹到一起去了。
　　路米笔直地站着，笑着让他们先去，自己一会儿就来。全日辉回头看向他：“你……”其他的人也停了下来，路米扫他们一眼：“怎么了？走啊！”队里的人笑了笑，转身往前走，人群过去，李常德伸手撑着路米站着，直到人群走远，李常德立马扶着他坐下，低头看了看他的腿，皱紧眉头道：“你太要强了。”
　　路米轻轻“嘶”了声，哑着声音道：“没事，只是震得比较厉害，现在疼，过一会儿就好了。”
　　李常德再次帮他消了毒、上了药，拿起纱布比了比又放下，“可能会肿得比较厉害，还是不要绑了。”扶着路米到一旁的椅子上，李常德伸手揽了揽他的肩，“在这儿坐会儿吧，等你稍缓过来了我们再走。”
　　路米轻轻地“嗯”了一声。
　　此时体育馆里已经空无一人，路米看向空荡荡的球场，指着半场线靠左一点的位置说：“刚刚你应该往那边投，这样我接的时候更能够避开防守员。”李常德笑起来，指着场地：“不是，你应该往那边退，这样……”路米叫起来：“什么啊？明明往那儿你能看到我的视线最无阻碍，下次我们应该……”路米说得手舞足蹈，空旷的体育馆不时爆发一阵阵笑声。
　　两人说得兴高采烈，路米笑声正酣，脸都通红。
　　说只坐一会儿却过了一个多小时，外面已经灯火阑珊，这两人觉得很饿，才想起要打道回府。
　　李常德扶着他，两个人一步一瘸的。
　　“家里好像没有面了，你上车了等会儿我，我去买一卷。”
　　“嗯。”
　　“上次土鸡笋片煲的汤还在冰箱里，回去热一热，正好下面。”
　　“那我们走快点。”
　　李常德闻言，忍不住笑若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