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故人含香来（6） 碰不到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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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行人也就沿着学校外沿一条路一条路逛起来。
李图和季小两个人在微信群里互损地过分，到了现实里却没多说几句话。李图跟王喆一直在叽叽喳喳地回想当时发生的囧事，郭书楠听着李娇尧在她身旁讲顾氏科技，讲她求职的艰辛，还讲她们公司CEO有多帅多帅。
宋央央和季小跟在后面，偶尔有话题涉及到她了也有兴趣地回两句。
走着走着就到了临近东门口的操场。
诸城二十三中有两个操场，一个在北门游泳馆后边，一个就在东门口往南。宋央央她们那栋教学楼是四号教学楼跟三号教学楼的学长学姐一起分在东门口的操场上体育课。
宋央央的初中就在诸城二十三中东门口的实验中学。
操场上喧哗吵闹的，应该是有什么大型活动。
“央央你还记得那回咱们班接力赛吗？”李图放慢脚步走到她和季小旁边。
宋央央看到这个操场时就已经想起来那件往事。
那时是高二，学校清明节前总要举行一星期的春季运动会要求全体高一高二一起参加。像宋央央这种运动废人，那就是休闲娱乐的一星期春假。她那会儿就是跟着同学们到图书馆借书然后在看台上铺着校服看书吃零食。好容易能放松一次，班主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了。最后一天有个班级接力赛，本来人都定好了结果临时通知说参加过比赛项目的运动员不能参加接力赛。结果就让宋央央等一堆运动废临时上场了。这个一堆里面还有季小。其实高一分科后，季小跟李图两个人一直吵架拌嘴的不亦乐乎。这回李图也是摆着架子在一旁等着看热闹。
季小个子矮根本跑不过和她一组的女生，为争口气跑的太用力了要接棒的时候一下子扑倒了宋央央。宋央央那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本应该抓着接力棒赶紧往前追她结果一手拉着季小，把接力棒放在脚边往前狂奔等到要把接力棒交给下一任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是一个大活人。
宋央央季小这两人被她们年级的人拿着这梗嘲笑了很久。
李图这时又眯起眼睛笑，心情看起来很愉悦。
“谁没有点犯蠢的时候啊。”宋央央拉了下里面的卫衣下摆，跟他开玩笑。
季小这时才跟李图说话：“你那会儿就站在旁边，也不提醒央央，就那么让我们跑到下一棒了。”
李图见她开口跟他搭话，挑了下眉毛回答说：“那就没有你’接力棒’的外号了小小。”
季小咯咯地笑了几声。
走在前面的王喆也放慢脚步到他们身边闲聊，走几步就到了东门口的新礼堂。
白色的主基调，嵌着的是细条钢玻璃。如果不是雾霾，今天若是个晴好的天，应该会折射出道道虹光。建筑外廓方方正正的，走的是寻常路，就这么落落大方的端坐在东门口反倒生出些高贵冷艳的气质。
有点像一个人。
宋央央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再一深想却有点伤感酸涩。一个死物还会对外界环境的变换做出不一样的反应，它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冷冷的立着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折射虹光。可那个人呢？
她曾经费尽心思去在他的天空里放晴，可是没有用啊。这么多年，他甚至已不认得她。
李图察觉到宋央央的心情突然低落下来，说了一个话题相让她高兴起来：“听之前一帮哥们跟我说今天礼堂有座谈会，杰出校友开讲呢。”
王喆默契地接他的话茬：“谁啊？比我们宋女神和李女神还杰出？”
李娇尧耳朵尖得很，一捕捉到自己的名字就自觉地加入了话题。她拉着郭书楠也凑了过来：“谁啊谁啊？”
李图一笑，“打球的哥们说的，他和今天的杰出校友的弟弟玩挺好。”
“你倒是快说是谁啊？”李娇尧催促道。
“以前的风云人物啊，19届的顾桥。”
宋央央心里咯噔一声。
这才是他在这里的原因啊。从她喜欢他开始，他就是个遥不可及的存在了。宋央央拼上命追赶都赶不上的存在。
望尘莫及的存在。
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以前碰不到是他的遥远，如今遇上了也是他的遥远。
李娇尧也是一愣，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显而易见的。还瞥了失魂落魄的宋央央一眼。
“走吧进去看看啊。”季小挽着宋央央的胳膊往前走了几步，却没拉动宋央央。
“央央？”季小奇怪地看着她。
其余四人也看向她。
宋央央如梦初醒，赶快说了句：“现在应该还没开始吧？”
季小舒了口气，转头问李图：“什么时候开始啊？”
李图看了眼表：“下午两点开始，吃个饭正好。”
宋央央笑了下：“那快吃饭去吧，今早起得早，这会儿饿得都站不动了。”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刚才的恍神掩饰过去。
其他四人也都同意，他们就在东门口选了家湘菜馆吃饭。
季小还有点担忧地问她：“你不是不能吃辣吗？那会儿我们在学校外面带的微辣的鸭脖你啃一个都缓了三天。”
宋央央答：“今时不同往日嘛。”
李娇尧又插了句话：“都研究生了哪还容得小女生挑食。”
季小听她这话说的有点问题皱眉就要堵回去，宋央央抓紧她的手，看着季小的眼睛笑答说：“也对。哪还能那么娇惯，我现在可不是个运动废了跑个八百跟散步一样。”郭书楠赶紧拉走了李娇尧。
季小看李娇尧走进饭店了，就拉着她抱怨：“央央，你就容她这么说？”
宋央央打哈哈：“我还很纳闷为什么她老揪着我研究生这事不放。现在不都读研嘛？”
季小冷哼：“她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MIT。”
宋央央有点意外：“她大学出国上了？”
季小也意外：“她那么高调地宣布自己去美国了你不知道？”
宋央央摇头：“我不太看班群。”
季小继续说：“她不是没考上诸城大吗？在中大呆了一年就出国了。”
宋央央点点头。
季小突然意识到什么，拍脑袋说：“嘿不说她了，你能吃辣了？”
宋央央笑着点点头。
她本来是不能吃辣的，后来大学的时候和原非非走的近，原非非不是诸城人，无辣不欢宋央央硬是跟着她练就了一身好本事。
“那会儿你那么吃不了辣。”季小感叹。
宋央央说：“时间改变的不止是她们，还有你我啊。”
季小面色有些不自然：“我哪变了？”
“所以说时间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它给我们的改变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宋央央说。
季小没再和她就这个深奥的问题继续纠缠下去，宋央央也没有想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们默契地手挽手走进了湘菜馆。
今天应该只谈友情。
饭桌上安静了许多。之前一直在活跃氛围的李图突然不说话了，一直认真地看着手机。李娇尧更是懒得和她搭话，郭书楠一向不主动而季小还在放空想刚才的事情筷子都没下去几次。王喆认真地品菜。
宋央央一直不停地往杯子里倒苦荞茶，不一会儿就灌了一肚子的水。
一顿饭吃得各有心思，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她不禁松了口气。以前这种场合她都有原非非作陪，加之现在一起的都是高中一起度过年少轻狂时光的小伙伴，手足的确无措。
这顿尴尬的饭还是吃了有一个半小时，等他们一行人走回学校礼堂前已经陆陆续续在排队进场了。李娇尧走到前面排上队招呼他们一起过去。
宋央央刚才喝苦荞茶的时候其实也想通了。都说好了要放弃的，而且人顾桥眼里她就是个陌生人。这么矫情地一个人单方面自作多情逃避也不是她的作风。
瞻仰瞻仰杰出校友男神嘛，就算是。
志愿者围了一圈在礼堂外面维护秩序，宋央央先前遇见的那两个高中生也在一起。女孩子拿了几瓶矿泉水分给男生们，到那个男孩子面前却没有了。女孩子低下头，男孩子撇过头一副懒得听她说话的样子。宋央央别有深意地看了男孩子一眼，男孩子对上宋央央的视线后迅速低下头耳朵根却红了起来。
宋央央忍不住笑了一下。
女孩子气喘吁吁地又拿了一瓶水过来给他，男生没接。两个人也不知道在争执什么，男生一把拧开瓶盖堵上她的嘴。
这下他说话的声音大，临近的宋央央也听清楚了。
“废话少说，你喝，我再去买一瓶。看你嘴巴干的。”
宋央央笑意盎然地盯着男孩跑远的身影。
如果那时候喜欢的是个可以追得上的普通人，那段时光里就可以互赠礼物了吧。总有一句说烂的话，“哪有那么多如果啊。”
女孩子口中的情话怎么能让田野里长出树木呢？
宋央央她们去的早，排到了前排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台上的一举一动。座谈会还没正式开始，上面技术人员在做器材的最后一次检测。
校方领导已经就坐了。
宋央央拿手机刷微博等着，微博的首页还没显示出来，她稍微抬了一下头。顾桥被从前门引着走进来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她，因为前面的灯光亮的晃眼。顾桥长得高，坐在那里还是露了头出来。宋央央这个位置在他的斜后方几排。能看清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一如既往的英俊。
宋央央每看一回他，都要被美色迷惑一回。
端详了一会儿他以后，宋央央又回到手机刷微博看一个耿直boy网红的自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故人含香来（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