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及悲伤》荌仙儿

4、沟通失败，回忆初识 两个人之间

　　小麻并没有心思准备什么晚餐，因为余青告知不会回来吃饭。答应吃过饭再回来和小麻好好谈谈。
　　一个人的晚餐，依旧简简单单，吃了点，打了个电话，知晓余青正在回来的路上。
　　其实，隔了一天，小麻想过或许自己不该追究太多，把余青留住才是真的。
　　小麻内心也非常害怕，她并不敢深究之前发生的一切。因为她想保全这个家，她能做的就只能是让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成为过去，就当没发生一样。
　　可是，她又清楚的知道，现在这阶段，明摆着的就是回不去了，还是谈谈余青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吧，很多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过多的追问只不过是火上浇油，解决不了问题的同事，也怕自己情绪失控。
　　“来了。”咚咚的敲门声，余青已经到了家门口，他有钥匙，但是并没有自己开门进来，只是敲了两声门。
　　小麻抱着孩子打开了门。
　　“坐会吧。”这样的招呼真的有点尴尬，发生在她们两身上，仿佛是陌生人一样。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如此见外。
　　“吃了？”余青这会看了下小麻手中的孩子，“还好吧？”
　　“嗯。”
　　“我们谈谈吧，我知道你可能很难接受我想和你离婚这个事情。你找我，也无非就是不想离婚。当然如果你不想离婚，那我们就这样在外面租个房子，像现在这样，孩子的开销我会出的，我们关于孩子开销上AA制，包括你住在这个出租屋里的所有开销，每个月比方说三千，那我们两一人一千五。所有开销都算清楚，以后我回来不回来是我自己的事，我出去应酬你也别管。”
　　“AA制？”那我们算什么呢，小麻心里楞了一下，还算夫妻么？脱口而出的这段话，把小麻的理智给憋了回去。
　　“你脱口而出这段话，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你把我当什么？”小麻声音开始梗咽，她不想再他面前表现的太过失落，搞得像离不开他余青的样子。
　　“呵呵，你想和我过日子么就这样。”余青冷不丁回了小麻。
　　“这是你回来要告诉我的你的决定，是吧？”小麻知道这明显就是逼她答应离婚。
　　“既然你不想离婚，那就这样。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咱两就这样了。”余青又显得不耐烦。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你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对我还有感情么？”小麻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感觉到余青一直在避让她的眼神，他不敢看她。
　　余青靠在沙发上，并没有直视小麻。
　　“应该有吧。”
　　又一次把小麻当傻子，这说话的样子太敷衍，自从小麻怀孕至今见过太多次，一副敷衍无所谓的样子，以前发生的种种口角历历在目，是自己忽略太多了吧。根本就不在乎。早自己都没有发现，难怪越来越冷淡。
　　谁都知道已经到这份上了，还谈及感情，是小麻太傻还是心不甘，还是以前受的伤还不够，觉得感情这玩意靠谱。
　　这次的沟通只是让小麻更确定了一点，因为余青连直视小麻的勇气都没有。
　　“那我就当你有，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得经常回来看孩子。还有，你提及要AA制，那我必须要出去工作，孩子你问下你妈有没有办法帮我带，我妈的身体你知道，目前根本没办法帮我带孩子，而且当初我妈在家带孩子，是你要出来租房子住的，所以即便我答应你的所有条件，我只要求你能解决孩子的这个问题。”
　　小麻心里想着，就为了孩子再一试，而且让余青妈妈带孩子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会那么糟糕，心想即便他父母知道他们两要离婚，但是年迈的父母看在孩子的面上，毕竟是余家的子嗣，带着带着就会出感情，也不舍得让这么小的孩子没有一个健全的家。
　　提及要余青妈妈来带孩子，余青估计是没想到自己提了这样的要求，小麻会开口要他妈过来带孩子，开始烦躁，说这不可能的。
　　“我妈之前就说过没空过来带孩子的，这个不可能的。”
　　“那孩子怎么办？你先别这么快拒绝我，你回家和你爸妈商量下。然后再告诉我，如果说你妈实在不方便带孩子，拒绝的话，我们再做下面的考虑，下面该怎么办。你觉得可以不？”小麻只能软磨硬泡，试试看吧。
　　“看吧，我回去问问看。当然你也可以不用这么快的答应我提出的要求，你也好好考虑考虑。”余青依旧不耐烦，看起来就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嗯，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
　　“你不住家里……”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问的仿佛是废话，余青怎么可能住家里。
　　“不了，项目上有点事，晚上加班。我还是住项目上好了。”
　　“哦。”
　　“走了。”又是甩门而去。
　　也是，这里本来就不是家，也不是小麻的家。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沟通，太多的话语不过是平添一些无谓的争执罢了。走了也好，就目前两人的现状，即便是住家里，更多的无非就是吵架，还不如再让彼此冷静冷静。
　　忍吧，看在孩子的份上。小麻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敏敏，我现在找你。你方便不？”
　　“方便，我就知道余青今天要回来，等你找我呢。怎么样？”
　　“他回来过了。”
　　“然后呢？”
　　“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怎么说啦？”
　　“没有怎么说，他意思是可以不和我离婚。”
　　“哦，那就行。不挺好么？”
　　“我还没说完呢。但是就和各过各的没什么区别，各自互不干扰，各过各的，还生活上包括对孩子的抚养方面都是AA制，让我不要干涉他的一切，他想回来就回来。”
　　“我去，这算什么，你怎么想的？不会答应了吧？”敏敏太过了解小麻了，她对余青是那么在意，那么爱的奋不顾身。
　　“呵呵，还能怎么想啦。”
　　“我刚开始是答应的，只不过我也提了个条件，要我婆婆来带孩子。我确定一点，他不爱我了，没有感情的牵绊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什么话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说出口，不用担心对方是不是会受伤。”
　　“小麻，女人的直觉，你们两有问题吧？”
　　“什么问题？性生活？”
　　“嗯。”
　　“有了孩子蛮久了，我也有直觉，估计你懂的，只不过我经常在提醒我自己，他不会这样对我，我带个孩子在家累死累活的，我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他应该不会。”小麻经常这么对自己说，婚外情这个东西，她是不会发生的，可余青现在的行径，小麻已经慢慢变得不确定了。
　　“你男人能这样，肯定有问题，你别怪我嘴巴，我见得比你多，而且女人怀孕生孩子，是最容易突发婚外情的时间段，你们家青哥也是凡夫俗子，见面和你谈，这个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楚。”
　　“嗯，那你什么时候空。”
　　“空了告诉你，最近抽空也得来看你。你一个人别想太多，自己究竟想做什么决定，你必须要想想清楚，毕竟有个孩子在呢，而且孩子还那么小。凡事不要太冲动”
　　“知道，我会的，我是应该好好想想。”
　　这一晚上，小麻彻底失眠了。
　　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的总是以前的事。挥不去都是余青的影子。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还来不及理清思路。究竟怎么了，无数次问自己。就像她曾经爱过的那个男子，只是感觉顿时很无奈。或许生活就是如此，不会一帆风顺。
　　外面，貌似下雨了，夏天的雨水也特别多，电闪雷鸣，小麻看了下旁边熟睡的涵涵，拍了拍他，只是希望小家伙不要被惊醒，今夜的闪电特别多，雷声也够大的。
　　辗转反侧，数不清的日子这样失眠，让小麻觉得原来很多事回忆起来让人那么难以呼吸。那么痛，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像分裂开了一样。
　　她不记得当初自己为何要如此执着，因为余青对她的好，对她的包容，让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备，一心非他不嫁。
　　依稀记得初次遇见余青的那一天。
　　那时候的小麻刚经历了一些事，她觉得她应该鼓起勇气好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因一些事面临换新的工作环境，面临回到家从头开始打拼自己的事业，可她告诉自己：小麻，加油！好好告别过去，开始新的生活，迎接未来，从现在起你要坚强，要学会勇敢面对一切。
　　那天，小麻爸爸的一个朋友听说小麻要回港工作了，小麻已经亭亭玉立，出落成一个大姑娘进入待嫁的年龄了。也听说小麻没有男朋友，打算给小麻介绍个男朋友，碍于对朋友的尊重，小麻爸爸盛情难却，想着只是让女儿见一下，就答应了。
　　事先并没有问过小麻的意愿，也只是对小麻说，就见一面。
　　小麻想着就见一面吧，地点定在小麻家，那会小麻养了一条萨摩耶。
　　余青和介绍人杨叔叔进屋那会，小麻正在用扫把很没形象的训斥那个顽皮的小家伙熊熊。穿着也很随意，因为只不过出于礼貌见一下而已，小麻内心并非愿意相亲，找个人嫁了，她并不着急。
　　“叔叔好！”小麻出于礼貌，礼节性地对杨叔叔点了个头，喊了一声。
　　“小麻好久不见，都这么大了啊，像个大姑娘了。比以前漂亮了嘛。”介绍人总是会夸人，不然怎么说媒婆的嘴巴厉害呢，这不是媒婆呢还。小麻并不是喜欢别人怎么夸自己，因为在她看来，她更在乎的是内在。
　　“呵呵，叔叔您真会说笑。你们坐会，我去拿点水果。”放好扫把，顺势走进厨房间，洗了点葡萄，切了半个西瓜。拿着果盘端了出来。
　　“大夏天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吃点水果吧。”
　　小麻把水果端上桌的时候，爸妈已经陪杨叔叔还有余青坐在桌边开始闲聊了，余青接过小麻手里的果盘放在桌上，几个人边吃边聊着，小麻并不在意他们说的什么。
　　小麻也没有仔细看下余青的模样，只是有个印象，刚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一个穿着工作服，劳保鞋的男人。个子不高，和小麻爸爸差不多甚至矮一些。余青随着介绍人进来，小麻因为认识杨叔叔，想必就是这个相亲男了。
　　有些显胖，但是算不上是胖子，也不是壮的那种，小麻并没仔细盯着看，心想这不过是应付家里人，而且这个男人有点太过随意，或许是上班的时候偷偷溜出来的吧，不是杨叔叔刚说了么，他是做设备基础的算是建筑行业的，可以理解，现在并非是下班时间，所以在他们那样的单位出来也来不及换衣服，随便点也好，至少真实。
　　这会，听着他们貌似也有蛮多工作事情聊的，余青也有很多话参与在内，小麻爸爸也就问了一些简单的情况，他们是同行，有很多话题很正常。小麻也并未过多在意这个男人，也不曾与之有过交集，正好熊熊很配合的吠了一声，借机小麻又可以到阳台上去了，可以脱离大家的视线了，她并不喜欢相亲的感觉。
　　这样的相亲，小麻经历过几次，真心感觉不是很能接受，氛围也不喜欢，也不擅长和那么多人一起有长辈有年轻的再一起聊天。
　　基本上，整个过程小麻并未说太多话，途中不过是拿垃圾桶又回到了桌边，但小麻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不论是接果盘还是递垃圾桶，余青都很自然的能帮小麻接过去，至少略显绅士。
　　套用句本地方言就是蛮有眼风水的嘛。
　　聊了一段时间，介绍人杨叔叔说有事要回去上班了，很多活呢，的确也电话不断，小麻爸妈就都站起来，一起打算送送他们，出了屋子免不了的客气话，这次小麻出于礼貌毕竟是给她相亲，出门一起送客，免得小麻爸妈又要说这孩子没礼貌，不懂事。
　　送客出门，小麻笑着对杨叔叔和余青说“杨叔叔，有空来家里坐坐，路上开车慢点”再见还未说出口，余青回过来对小麻说“对了，刚才一时聊忘记了，你方便给我一下你的手机号码么？”
　　“……”小麻愣了一下。
　　“好的，留个吧，年轻人方便联系，你们自己聊聊。”杨叔叔这会边说边笑着对我爸妈又寒暄了几句。
　　“呃，你存下吧。152********，单小麻。”
　　“好的。”余青拨打了一下。
　　“我打过去了，一会你存下，我叫余青。”然后和小麻爸妈笑着打了下招呼说“叔叔阿姨我走了。”
　　进车门的瞬间，对小麻笑了笑，点了一下头挥了一下手就进去了，小麻也没缓过来，估计对余青的印象也就印在那一瞬的笑意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