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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保护 彼时白玉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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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塞北的路并没有想象那么容易,一路上处处都是危机,如今郑安宁成了被追杀的对象,凭他现在的武功根本不足以抵挡。
因为有桃夭在,郑安宁一路上也算是遇到很少的磕磕绊绊。但除了一样,是谁也办不到的,那就是银两。桃夭是妖,她没有银两,郑安宁因为属于逃命,身上自然也身无分文。
好几次郑安宁都是栖身在一间破草庙里,饿了咳了就喝河水。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消瘦,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桃夭心里很是焦急,这样下去可不行,他人没走到塞北,倒是被饿死在路上了。桃夭本来想变一些银钱,但是想了想又不妥,法术是维持不了长久的,早晚会被识破,而且这样肯定还会给郑安宁带来麻烦。左思右想之际,桃夭只能趁一天晚上郑安宁睡着了,自己飞身去寻白玉去了。
彼时白玉正躺在一个长相俊美的公子哥怀里,乍一看见,桃夭有些愣神。两人看见桃夭的出现,都有些惊。白玉连忙失了法术,那抱着他的公子一下子就昏睡了过去。白玉自那人怀中站起来,看向桃夭:“你怎的找我来了?莫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桃夭找白玉本来就是找她帮忙的,当下也不多说废话直奔主题:“玉姐姐,你有没有银钱,可不可借我一点。”
白玉有些惊讶:“你要银两作甚?”
桃夭看着白玉欲言又止,她有些不敢说,害怕说出来白玉会骂她。
白玉何等聪明,看见桃夭吞吞吐吐的样子,一猜便知道有事,当下一转身坐在凳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桃夭,不紧不慢道:“看来夭夭是不打算说实话了,既然如此,那银子我是不会借你的。”
桃夭有些挣扎,看着白玉的样子,知道自己今天不说实话是借不到银钱的,心一横,还是将事情的原委告知给白玉。
白玉纤长的手指轻扣着桌面。“夭夭,你这意思莫不是要告诉我,你还要护他去塞北?还要护他完成报仇?”
桃夭不说话,算是默认,她心里本来就有这个想法的。
“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每一个凡人从转世那一刻起,上天就为他写好了命格,这一生他遇到什么,发生什么。都是他该受的。哪怕他今天活得好好的,明天一早就断气,那也是有定数的!夭夭,你是妖,虽然你有法力,但是不是每一件事你都能用法力解决!相反,因为你的介入,反而会适得其反,害人害己,你明白吗?”白玉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妖干涉凡人的生活,会得到什么下场。更何况,桃夭还对这个凡人存着不该有的心思。
桃夭被白玉这一番话说的有些怔愣,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懂,可是她就是克制不了自己想要他好的心,其实她没有做什么,她只是想尽一些绵薄之力去帮他,只要不影响他命格的大致走向,这些忙应该都是小事吧。何况,连郑安宁家被血洗之时,她也忍住没有出手吗?所以,这样的小忙,应当无伤大雅的。
“玉姐姐,你说的我都明白,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去破坏他的命格的。”桃夭说的诚恳。
白玉看着她,皱了皱眉。默默的拿出一袋银子给了桃夭。
“夭夭,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这是一百两,应当够他路上的所有花销了。”
桃夭接过银带,一脸感激。
“谢谢玉姐姐。”
白玉看着飞向窗外的桃夭,无声轻叹。
凡人的世界果然有钱好办事,桃夭那天夜里将钱袋放在郑安宁的身旁,第二天郑安宁醒来便看见了身边的钱袋,他本不想拿,看着钱袋思考了好一会儿。直到桃夭实在看不下去,才用法术直接把钱袋丢进他的怀里。
郑安宁被砸的一懵,眼中疑惑的神色渐渐散去。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紧紧的攥紧银带,瓮声道了声:“谢谢你。”
桃夭:“不客气。”
虽然知道郑安宁听不见,但郑安宁这声谢谢让桃夭了悟,他应当知道是她。
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郑安宁终于到了塞北,因为塞北气候比较干燥寒冷,饶是桃夭一个妖都觉得有些受不了,再看郑安宁,到达塞北地界那一刻,他仿佛忘却了寒冷,眼里除了激动还有压抑的惊喜。
郑安宁的舅舅镇守在塞北的高山荒漠旁边,当郑安宁寻到他舅舅的府邸时,小小的身影立在门口久久不动,袖中的拳头握的紧紧地。桃夭看着他,似乎有些了解!此刻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是他唯一的亲人。
当郑安宁的舅舅从里面大步跨出来时,一张因为常年征战沙场,满是肃杀之气的脸看的桃夭和郑安宁同时一呆,加上他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浑身上下的气息更加让人紧张。
但,就是拥有这样气场的人,在看见郑安宁的那一刻,双眼募的一红。快步上前,一下子把郑安宁抱在怀里。
“这一路,苦了你了,孩子!”
这句话让郑安宁和桃夭同时松了一口气。而此时郑安宁却泪流满面。虽然没有哭出声音,但让人看着却生出了许多疼惜。
“孩子,你是一个人寻来的?”郑安宁的舅舅这一问,让郑安宁下意识的朝左手边看了一眼,随即眼里划过失望,点了点头。
桃夭看着他刚才的举动,震惊不已,他是在看她吗?虽然桃夭在郑安宁的右边,但是他刚才的动作足以让桃夭感到欣喜。
郑安宁因为有了舅舅的庇佑,他心里的复仇热血越发激昂,如今他学任何东西都比以前更要用功,甚至为了解析一则兵法,不眠不休。桃夭纵然担心,也只是默默的看着,因为她知道他的动力源于什么。转眼之间,桃夭又守得郑安宁这一世成年。
当日将军府一夜之间被血洗,果然是事出有因。经过郑安宁舅舅的多日调查,终于查出了眉目。当郑安宁知道这个消息时,怔愣许久。
当今国舅爷为了一己之私,诬告郑明有不臣之心,使用非人手段屠了郑明一家。
因为郑安宁的舅舅镇守塞北,因此才没被牵扯。但是,这并不代表国舅爷会猜不到,郑安宁会逃去哪里。
因此当郑安宁的舅舅调查出这个消息时,塞北这边也被国舅爷派来的人监视了。
没过多久,一道圣旨以窝藏叛臣之子,塞北的闭安所也顷刻被瓦解。这一次连桃夭都以为郑安宁又要被命运捉弄时,一个女子救了他。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长大后的薛琳琅。
桃夭不知道郑安宁得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薛琳琅,毕竟薛琳琅与他而言,是青梅竹马,可是与家而已,却是灭他满门的仇人之女。
两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薛琳琅打破沉默。
“安宁哥哥,你是不是在怨我。”薛琳琅出落得亭亭玉立,但是此刻面对面无表情的郑安宁,美丽的脸上只有苍白。
“怨你有何用?”郑安宁惨淡一笑,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与琳琅有个好的归宿,却不曾想..昔日的情谊,如今早已被心中的仇恨冲的所剩无几。虽然薛琳琅救了他,但是,他却提不起任何心情来对她道一声谢谢。
薛琳琅心中一痛,脸上泪珠滑落。
“安宁哥哥,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救你舅舅,你可以原谅我吗?”薛琳琅这话问的小心翼翼。
郑安宁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分辨她这话的真假。
“你就不怕你父亲知道吗?”
“不怕!”
郑安宁一怔,忽然古怪的笑了声:“真是可笑,父亲除之而后快的人,女儿却想尽办法来救。真是荒唐!”
薛琳琅看着这样的郑安宁,握了握拳,好一会儿才松开,望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安宁哥哥,不管你信不信,我薛琳琅一定把你舅舅救出来!”
三日后,离安亭。
当郑安宁看着自己的舅舅真的被薛琳琅救出来那一刻,心里五味杂陈。
“安宁哥哥,我说过,我会把你舅舅救出来的。”
“琳琅...你..多谢!”郑安宁还是说出了这个谢字,看着面前的薛琳琅,郑安宁根本恨不起来,毕竟,她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做错事的是她父亲,与她又有何干系呢?
想通这一点,郑安宁终于露出一个难得的笑颜。
薛琳琅见状眼中的激动之色不掩其表,只是她的激动还没来得及变成笑脸,突兀的声音让众人心里皆是一凉。
“我的好女儿,为父果然没有白疼你!”
顷刻间,薛琳琅脸色一白,郑安宁错愕之中带着不可置信紧紧的盯着薛琳琅。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安宁哥哥,你听我解释!”薛琳琅有些语无伦次。
“果然,是我太傻,你是他的女儿,他放在掌上的明珠,我如何就信了你呢!”郑安宁说出的话让薛琳琅从头凉到脚,再看时,郑安宁眼里除了冰冷的恨意,再也没有了往昔的暖意。
“琳琅,还不快过来,莫要跟一群叛贼在一起。这次你立了大功,爹回去一定好好奖赏你。”
国舅爷的一句话,让薛琳琅愣在那里,全身僵硬。
“不,不是这样的。”她惊慌的看向郑安宁,但是郑安宁却再也不看他,而是紧紧握着长剑,一身冰冷的杀气让人望而却步。
顷刻间,打斗声响彻在整个离安亭边。
郑安宁武功再高,也渐渐落在了下风。郑安宁的舅舅身上有伤,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眼看二人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薛琳琅想要冲过去,却被国舅爷紧紧的拉住。
桃夭在不远处,她告诉自己,不能上前,不能上前!可是看着眼前危机重重的局面,她一心所系郑安宁,生怕他会在这里丢掉性命,可是耳边都是白玉之前告诫她的话语,再等等,再等等...
郑安宁和他舅舅根本抵挡不了多久,几十个回合下来,郑安宁的舅舅终于倒下了。
“爹!女儿求你了,放了安宁哥哥吧,求你了。”薛琳琅泣不从声,苦苦哀求着。可是却没有任何结果。只换来一句冰凉的回答:“今日不除了他,来日必定是他除了我。”
郑安宁身心力竭,突然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柔弱的身影扑倒在他身上,只听见刀剑刺入□□的声音。郑安宁不可置信的转头。
“琳琅?!”两个惊慌的声音同时响起。
薛琳琅见郑安宁有危险,居然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爹的手,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替郑安宁挨了一剑,剑尖穿透薛琳琅的肩胛骨。
“安宁哥哥!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琳琅,你不要说话,我相信你,相信你就是了。”郑安宁看着薛琳琅流血不止,脸上满是慌乱。
“给我杀了郑安宁!”一声令下,危险再次逼近。
桃夭再也忍不住,将那些侍卫全部撂倒,最后还不忘朝罪魁祸首狠狠的掷去一把利剑,若不是国舅爷闪得快,恐怕早已命丧此处。
桃夭本来也没下杀手,不再恋战,拉着郑安宁一个转身就消失不见。薛琳琅却早已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