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陈年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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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宛敏吐血晕倒了！
铃儿把这个消息传到苏言默这里后，苏言默沉默了一下。本来铃儿心中很是爽快，看到苏言默突然凝重的表情，也收敛了兴奋的神态，垂着头静静思考。她有些忐忑，难道是自己惹得小姐不高兴了？
事实上，苏言默是后悔了，她打发了一群围观的人，让铃儿把门锁好。苏言默自己在床边一坐，脸上满是担忧。铃儿站在一旁沉默着，一双亮晶晶的墨色瞳眸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依她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自家六小姐虽然让自己风光大显，很多麻烦却会接踵而至。
苏言默狠狠拍了下大腿，一旁的铃儿嘴唇微颤：“小姐，这样痛，别——”
苏言默拧着眉摇摇头：“没事，别担心咯。铃儿，帮我把地上的灵石碎片收拾收拾，等着废物利用。”铃儿咬了咬唇，连忙拿着一个小竹篓子和扫帚出了门。
铃儿像个犯了错的学生似的退出屋子把门关好，苏言默叹了口气。自己太冲动了，一个十二岁小女孩显露这么多风头，会不会带来危险？
对那些虎视眈眈，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譬如柳宛敏，会不会让她产生了警惕？
尽管自己有空间和神兽傍身，可是柳宛敏能烧死原配又害死原主，怎么可能是个简单角色？没办法，自己也要为初到异世界的不成熟行为买单。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言默，加油！”你连重生都能碰上，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苏言默的郁闷在这一刻化作熊熊斗志，异世界，我等待你给我设下的挑战多精彩！
与此同时，柳翠院里传来柳宛敏歇斯底里的嘶吼和丫鬟秋儿的低声啜泣，间或有噼里啪啦的瓷器破碎声传来，小院里一片愁云惨雾。
“不甘心！我不甘心！小废物你怎么还活着！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当年——怎会答应了来这里！我也不想这样！”柳宛敏面色狰狞的嘶吼着，又是一阵喘咳，眼角滑落清泪。“呜呜呜，夫人”秋儿站在柳宛敏身旁，比柳宛敏哭得更要凄惨，肩膀抖动着，泪珠啪嗒啪嗒的向地上砸。
当年柳宛敏和柳如灵本是孪生姊妹，但家父不知因为什么缘由把柳如灵抱给了府里一个姨娘，记在她名下。虽是一母同胞，境况却迥然不同，柳宛敏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知书达理，温柔稳重。而她成了泼辣的庶女，报给姨娘之后两人就被撵出了府邸，到苏家附近的一座小宅子里居住。她甚至被那个姨娘以身试毒，导致她出现了双面的性格，对自己的亲妹妹也产生了妒恨。
她不是没有去柳府求助，但每一次都被人赶出来。好在她的姨娘虽然用她当了药人，却也将一些连柳氏都没有的药书给予她，教授于她。姨娘因长期接触毒药而去世那年，她被召回柳家。柳如灵用心的绾了个双丫髻，在头上点了生辰时姨娘给她的简单珠花，穿着洗得泛白的对襟鹅黄长裙，踏入她费尽千辛万苦都无法跨入的大门，她看见豪华的府邸，冷漠不屑的仆人侍卫。柳如灵战战兢兢的站在正房大屋的门口，心里忐忑不安。
终于，她走到了大厅的正中央，低着头跪下。一双手把她扶起来，带她来到父母的面前。面前那个满面威严的父亲带着微笑，身旁梳着妇人发髻穿着青色衣裳的母亲坐在父亲的身旁。那个她几乎没有见过几面的父亲，温柔的唤她“灵儿”，面带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赏赐了许多东西。她以为，温暖将要降临。
刚刚那双手的主人轻轻唤了一声姐姐。柳如灵身子一僵，侧过身，看见了面前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她飞速的打量了素未谋面的妹妹。柳宛敏梳着垂鬟分肖髻，头上缀着金底水晶花饰，穿着菊纹鹅黄长裙，绣鞋上甚至也是锦面——她突然有些忿然，眸子暗了暗。
坐在一旁满头珠钗的母亲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让两个女孩入座，开口嘱咐佣人请一位教礼仪的婆子教导两人，还要给柳如灵准备卧房。
父亲神色有些不自然，盯着柳如灵眸色沉沉。“灵儿，帮父亲一个忙。接近苏家人，然后想办法嫁入苏府。”她站在两人的面前一怔。
她曾经与从龙都被放逐到月城的丞相府庶子秦予凌为邻，同样都和姨娘一起被赶出家门，又共同生活七八年，更是惺惺相惜。两人是儿时的玩伴，彼此间青梅竹马般的存在，两家早已有了些口头约定，只等柳如灵及笄。
秦予凌从未和月城的秦家分支联系过。
她还有三个月及笄，姨娘便去世了，守孝二十七个月——她及笄后要再等两年，秦予凌也与自己约定，等她两年。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她被悄悄接入了柳家，苦练了两年礼仪，心思比柳宛敏更缜密，却假装自己泼辣蛮横。之后她设计了游历多年刚刚回到月城的苏天成，“阴差阳错”，两家定下婚约。她成功了，心底却空落落的，悄悄回到了以前的住处，敲开隔壁的人，找到了姨娘去世即将离开月城的秦予凌，两人对饮一夜，醒来时柳如灵头脑空白一片，偷偷溜回苏府。
“柳宛敏，王家家大业大，你当年那么喜欢王家那个废物，没想到我那么顺从的和苏家成了婚吧？你也实现了你的愿望。你大概不知道吧，你的奶娘把我的亲生儿子和你的亲生女儿调换了，哈哈哈，我完了你也别想好！”柳宛敏突然停止了哭泣，转过头，空洞的双眼盯着秋儿，秋儿听了这话浑身一颤不知想到什么，随即大惊失色，踉踉跄跄地扑到了柳宛敏面前。
“夫人万万不可再说这般的话了！您当年和二姑娘换了身份来到苏家，可费尽了千辛万苦，在这苏家可不能让人抓了把柄啊！”秋儿死死地捏着衣襟，一双充满倔强的眸子紧紧盯住了柳宛敏。
柳宛敏脸上怅惘又狂妄的神情刹那间变得苍白。她突然悲切的开了口：“阿敏啊——当年——我当年和阿凌已是情投意合，他是相府庶子，我是柳家那个泼辣的庶女，本也算高攀了他们我只希望和秦郎相守为何爹非要我设计那苏天成嫁入——苏家？！”
面前癫狂的女人似是把秋儿当作了自己的妹妹，“我在她们的面前，装作是你，可这谎话现在能圆过去，以后——咳咳咳！！我是该谢你还是恨你——苏家的日子的确滋润，我这算是赔上了这一辈子啊，十多年前本就为了二哥的前程害人性命，害了自己的亲外甥女，手染多少鲜血，如今却又要让苏家这三十多口人咳咳咳！”
当年的东腾国宰相府庶子秦予凌与柳如灵情投意合，秦予凌很会包容她，柳如灵也不如外界那般的泼辣无脑，她的心思其实格外缜密，两个人私底下相交，感情极深。当年必须有一个人嫁进苏家当内应，为了嫡妹，她不能与心悦之人相守，父母设计一番，替她嫁入苏家。
秋儿垂下了头，噤声。她的唇已被咬出了鲜血，赤红的血珠垂在下唇，滑落的泪珠将那滴血也一并带走，滴落在衣襟上。蓦地她一抬头，泪珠摔在了地上。
“您本就该作为柳如灵活下去的。”秋儿的眸色骤然冷了下来，这些年在苏家她们的确坏事做尽，“夫人，没有退路了，没有退路了。这些年您都挺了下来，我们再等几天就能成功了。”柳宛敏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秋儿身边蹲下身。她专注却又痴狂地盯着秋儿，尖锐的朱色指甲在妙龄少女的娇嫩面庞上轻轻划动。“秋儿，让我们一起，走下去——”
秋儿舔了舔唇，将眸中赤红之色掩去。她们早已满手血腥，与苏家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言默阁——
一室寂静。
铃儿去大厨房领晚饭，苏言默盯着面前用麻布口袋装着的一袋子灵石碎片，轻轻皱了皱眉。
灵石碎片在她这么个初修法力的小姑娘手里如同一块烫手山芋，但这么珍贵的东西丢也丢不得。月城仅是这九城中势力微薄的小小城池，这灵石怕也花不出去。怎么办呢？
“主人。”念汐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脑中响起，“你太小看芳华镯了。”“芳华镯？”苏言默疑惑地看向手腕上的两个玉镯，“是它们吗？”
“这本来就是一体的玉镯，在这个世界也是很珍贵的存在，只是你们这里人不识货而已。”念佳带着点无奈的声音也同步响起，“要不要来个融合？照常来说融合要修为很高的时候才能做到，只不过这具身体禀赋过人，刚刚解除了封印就能冲到这种境界罢了。”
苏言默连忙说好。
“融合的过程比较惊险，主人最好到空间里再说。”念佳善意的提醒，把苏言默兴奋的心情浇灭了一半，“好吧，等铃儿睡着，晚上进空间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陈年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