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他来干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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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干什么？”我有些烦躁：“别告诉我是来看大姐的。”
“哼。”张寒冷笑一声：“他已有佳人做伴，怎么还会记得楼凤鸣这样的傻丫头。”
“他甚至都不承认大姐肚子里的孩子！”想到之前他虚伪的话，不由气从心来。
张寒瞥了我一眼，相比起我的态度，他要冷淡得多：“这倒不能怪温知秋，那位何大夫曾经不死心去碧落找过楼凤鸣，后来凤鸣就有了身孕，怪只能怪太巧了。”
“可是那人不能生育，否则他也不会多年未有子嗣了。”我补充问道：“难道温知秋没有去查明白吗？”
“有无查清楚，还要看他自己信与不信。”张寒淡淡说道：“就算信，又如何。封洛颜对他的情意，满朝皆知。他选的，不过是对他有利的”
“我只查明他此番前来是要拿下舍莫，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先来迷花镇，恐怕是为了软袖蝶香。”
又是软袖蝶香！忽然回想起张记布庄里惨死的柯行，心无可抑制地颤动了一下：“岚虞会保迷花安全的吧？”
张寒没有回答，目光停留在了窗外。
耳边惟剩虫鸣声声。
“岚虞自身难保。”半晌，他才幽幽说道。
我差异地挑眉望向他。
“花殇意已经动身，此时恐怕已经在了去岚虞的路上。”他看了看我，话中意有所指。
“你，是说，威腾意在攻打岚虞？！”我轻轻地问着，话语有些轻颤：“理由是什么？”
“夺你！”
张寒还在说些什么，我却已经听不进去，心中思绪纷乱，过往片段速闪过脑海。。。。。。
“想明白了？”呆傻之际，耳边传来张寒冷冷的声音：“要来的，终究是会来。”
惊醒后抬头，才发现眼前已经是模糊一片。
“要来的，终究是会来。。。。。”我重复着他的话，心如刀绞：“原来，我又做了一回被利用之人。。。。。。”
“不止是你，我亦是一样。”张寒轻叹一声：“我以为让义父将静宜嫁与楼阳安，是最好的计策。谁能料得到义父却暗中偷梁换柱，将你也牵扯了进去。”
“只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威腾却是利用了你和花殇意的婚约，本是要回你的借口攻打岚虞。”
“可是义父立遗嘱之事，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知呢？”我抬头轻问道，望向他波澜不经的双眸。
“蒋皇后。威腾答应事成后扶她儿子为新皇。”
双袖胡乱擦过脸庞，我假装平复心情：“既然你早已经知道威腾的计谋，那就该在建扬部署一切以欲御敌，为何还要带着二哥来此？”
“宋家老皇帝时日不多了，战乱后政局动荡，正是夺权之机。”他说得平淡，既无兴奋，亦无哀伤，仿佛不过是在讨论着天气的好坏。
“呵，难怪你处心积虑要扶持二哥站稳，原来都是为了自己。”
他对我的反讥没有反应，只是说了句：“莫非你认为楼阳安是块做皇帝的料？”
我无语，的确，如果楼阳安真的登上皇位，或许不过是重蹈覆辙，延续他父亲的悲剧。
“如果可以选择，我倒是宁愿你来坐他的位置。”张寒说得漫不经心。
“我和二哥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摆布！”我心中一惊，退至窗边，恨恨瞪着他：“你这些年为了自己的野心，还嫌害得我们不够么？”
“你在怕什么？”他突然收敛起散漫的态度，眼露精光，仿佛要射穿我的身体，让人不敢正视：“若不是楼阳安思你多年，我也不会顺着义父的旨意将你嫁给他！”
“你连荀饶都利用上了，更是不可能让我嫁给花殇意！你当初担心的不过是我以舍莫公主的身份嫁于花殇意，那岚虞就不可能夺得到舍莫！”我激动地提高音量，心却是越来越冷。
“你还想着花殇意么？他早就已经在你与封洛颜之中选出了一个！”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响彻耳畔。
“楼阳安才是最适合你的人。”他补充道。
“你出去吧，我累了。”
过了一会，将头撇向窗外，我倚窗望外，冷漠地下着逐客令，心里却是依旧狂窜不已。
张寒离去的脚步声在房里响起，踱至门口，他骤然说道：“能力愈强，责任愈大。这一次，谁都帮不了迷花镇，你还准备如此萎靡不振下去么？”
我没有回答，只听得门吱呀一声从外关上后，浑身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房间开始变得安静。
我探手伸入衣内，花殇意送的那把匕首正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已经沾染上了我的一丝体温。
缓缓将其抽出，月光下，古朴的刀身上花纹隐现，刀锋蓝光幽幽。
一直没想过要去用它，今天倒是头一次彻底将其看了个清楚。
像花殇意如此张扬的人，竟会有这么一把不起眼的匕首，想必是锋利无比了。
试探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刀尖上一碰，立即感受到肌肉的轻微抽动，指尖多了一粒浑圆鲜艳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
花殇意，你是什么都知道了才会说要带我走的么？
风雨欲来的战争，莲华大陆是否又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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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束阳光穿过雕刻着双鱼戏游花案的窗户，温柔地洒进我的房间。
身心疲惫的好处，就是能一觉到天明。
推窗而立，夏日特有的清新空气立即灌入我的鼻腔，令人不由得精神振奋。
“秦姑娘，您起来了啊。”多日不见的三嫂依旧一副忙碌热心的模样，正弯腰打扫着院子，或许是打眼间瞄到的我，她立即展开笑脸：“我这就去给您端热水梳洗。”
“多谢。”我含笑答道。
刚说完，西边院子的拐角处却是弯出了两道人影，定睛一看，其中一人是春画，另外一老太太，很是陌生，此刻正对着春画叮嘱些什么，听得春画头一点一点。
“三嫂，那位是谁？”我呼近三嫂，询问道：“甚是眼生。”
三嫂回头瞅了一眼，神色开始迟疑，瞄了瞄我,欲言又止：“是。。。。。。镇里请来的稳婆。”
“稳婆？”我一惊，西边正是锦花院，柔碧住的地方：“是大姐出了什么事？”
见我焦急，三嫂立刻回答道：“秦姑娘不要担心，她只是为了方便照顾柔夫人才请来的。”
“春画，请这位婆婆慢走，我有话要问她。”自知三嫂对我有所隐瞒，我扬声对着已经行至门口的二人说道。
待稳婆说明后，我才知道，柔碧身子虚弱，胎盘不稳，因为昨夜在书房的一番激动，到了下半夜时分，她又似动了胎气，腹痛难忍，至止今早才好些，折腾了一夜后才刚刚入睡。
春画见我神色凝重，不敢多说什么，机灵地先送了稳婆出去。一旁的三嫂反倒是踌躇不安起来：“秦姑娘，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张公子关照过不要惊动您，怕打扰您休息。”
“没事，你们也是一番好意。”我回过神来，摇了摇手：“你帮我端梳洗之物来吧。”
“好，马上就来。”三嫂见我没有生气，放松了神态，笑着回答。
“等下，”我喊住她欲走的身形：“顺便帮我喊下张公子，就说我有事要找他。”
“是。”三嫂并不知道我和张寒之间的明波暗澜，答应下来后就退下忙碌去了。
轻叹一声，正欲关窗，却发现对面的走廊阴处立了一道人影，面色如玉，素淡长衫，神态宜然，正是楼阳安。
“二哥。”我笑着喊了一声，看着他越走越近的身影，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心亦渐渐塌实起来：“你站那多久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你不要怪他们了，是大哥不让他们说的。”他道。
“恩，我明白。”我点点头：“大姐她。。。。。。？”
“没事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大哥要我带你去见他。”
我微微怔了怔，张寒还真是了解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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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前堂，张寒正端坐太师椅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既然意料到我会来，更是不会惊讶，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来了？”
“恩。”我轻回一声，心里就算是有千言万语，也不知道该怎么起头了。
此刻的张寒，在茶水略薄的雾气缭绕中，显得他本不出奇的五官却是硬朗神俊，尽管姿态慵懒，无形中散发着压迫感，令人喘不过气来。
脑海中刹那间跳出来的，是他帮静宜平定内乱时，在舍莫皇宫的城墙上，冷眼俯视的模样，那种感觉，就叫君临天下。
似乎意识到我的目光，他静静抬起头来与我四目相对，黑漆眼眸中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坐吧。”
我迟疑地扫了眼四周，最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眉头轻微动了动，最后还是渐渐展平直至不见，嘴角反而扯出一丝笑：“你，还是老样子。”
我脸一红，自然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指我依旧喜欢逃避危险。
“昨夜睡得如何？”他重新低头，边剔着浮在水面的茶叶，边问道。茶盖与茶杯相互摩擦，发出脆脆的刮括声。
“恩，挺好。”我闷声回道。
“挺好。”他亦说了声，语调平淡得听不出他的意图和想法：“白先生马上就来。”
“恩。”我点点头，张寒果然是明了我的心思，若是要保卫迷花镇，白苍是最好的指挥者：“但是不知道白先生愿不愿意帮忙。。。。。。”
他却说得胸有成竹：“他既然会来，就是会帮。”
“那你呢？为什么要帮我？”
话音落完，他才徐徐放下手中茶杯，眸光一转，定在了我身上，许久不语。我也不甘示弱地抬头看他，不料他却哧然一笑，似乎看到了很好玩的事物，搞得我一头雾水。
“你笑什么？”我不解地看向他。
他随即手枕后脑，却不会回答我的问题，目光落在了外面的蓝天白云：“马上就要入秋了。”
“什么？”不明白他怎么会忽然说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他回头脸望向我，脸上依旧挂笑，一口明晃晃的白牙显露无疑：“你。。。。。。”
话还未说完，只见院子中匆忙跑来一名男子，身形修长削瘦，面容冷俊如霜，眼神却偏偏带上了一丝慌忙。
“荀饶？！”多日不见，尽管知道此人不是真的，心还是剧烈颤动了一下。
“何事惊慌？”张寒已经先比我一步跨出了前堂，我迟疑地站起来，看到他们交头接耳的样子，还是止住了脚步。
只见院子中的张寒背手而立,听着来人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续而交代了几句后，假荀饶立即恭敬地一拜后迅速离开，看着匆忙的背影,似有急事。
张寒不紧不慢地踱回前堂，自动解释道：“立若跟我借他。”
“立若？！”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我诧异万分：“岚虞何时又与容绘结盟了？”
“威腾此番来势汹汹，就是冲着岚虞来的。你也知道，岚虞若是奋起反抗，威腾也不会讨到太多好处，容绘正好趁机崛起，说不定还会连败两国，称霸莲华。”他边走边回答.
“此种危险威腾肯定也有预料，所以他们便选在了青平两小国又开始骚扰容绘之际动手，让容绘忙于自己边疆的纷乱，无暇分身。或许，青平已经与威腾在暗地里答成了协议。”我接着他的话说道。
他大笑几声后说道：“的确，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岚虞与容绘联盟。只要两国联兵，威腾此次就算是派出了花殇意，也未必会赢。”
我点点头，这样一来，最多三败俱伤，对各国的疆土不会没有任何改变,这个结果,除了封洛颜,其他人都不会失望.
“立若为何要向你借他？”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真正的荀饶已经于半年前醒来，此刻正在养精蓄锐。”张寒似乎早料到我已经看穿假荀饶的身份，倒是没有任何隐瞒：“所以立若还不想让他上战场，跟我借去假荀饶，不过是想利用他在青平两国中的威慑力，早些结束边疆战乱，好让容绘聚精会神准备迎战威腾。”
“太好了。。。。。。”我下意识地握住张寒的手,神态激动：“荀饶真的醒了。。。。。。”
他冷冷甩开我的手，说道：“很好么？岚虞无名将，两国定会派荀饶出兵，到时候战场上兵戎相见的，可是荀饶与花殇意！”
“你倒是希望谁赢呢？”他一眼瞟来,嗤笑问我:"你似乎忘记了凉洲城战,荀家军除了荀饶,全军覆没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