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月光》南乡子轩

2、蛇舞（二） 如果握住是

　　第二章：蛇舞（二）
　　如果握住是一种羁绊，那么是否放松才能够自由？如果自由变成一种放纵，你是否被生存利益捂住双眼？如果生存就是为了毁灭，我希望在你的刀下，永远作为你灵魂的守护。
　　温暖在这个房间慢慢消逝，他更换了四五个盒子了，蛇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他还没有为自己增添什么，曾经的金银珠宝也在他的年岁中消耗殆尽。
　　一个一个冬天慢慢消逝，春秋来临。三月烟花欢送了冬日的阴霾。诺大的桌边，一条蛇、一个人，对望。望着即将重新家徒四壁的自己，一阵感慨。偶尔有人串门提亲，看着这条蛇也是望而却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是心知肚明。
　　他始终无法忍心搁下。
　　“咚咚咚。”有人敲门。桃花雨随着风的足迹扑面而来。“是你家的蛇么，昨天偷吃了我们的鸡。你得赔我！”“哎，咱两家遥隔千里，怎么可能偷吃”
　　“我不管，不是你的蛇还是谁的？反正你的蛇再不处理掉，我就报官！上面可有人喜欢这玩意”“你...”
　　想起官兵来家强行抓人的情景，他不禁一身冷，是该离开了。
　　溪水潺潺，将渲染着别离的情趣。
　　“臭臭，我亲爱的宠物，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并非主人狠心，只是实在养活不起你了，你也长大了，是该寻找自己的幸福了，你也许会有自己的妻子，有自己的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不是么？”那条蛇呆呆的看着他，像一条老实的忠犬“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咬他，咬了赶紧跑，千万别被抓住，要不然...城外山上就是你的家，饿了就找点小动物吃，渴了就喝点泉水，一定好好过。再见了。”他坐在草地上，久久没有离开，蛇回头看看他，他挥挥手，随着蛇游动的身影，渐渐消失了一切。
　　他卖掉他家里仅剩的东西，向城市走去。
　　春花不知凋零几轮，夏莲不知绽放几遭，秋月不知圆过几圈，冬雪不知飘落几层。生意失败，他重新陷入窘境，他满目失意得走在路上，睡在小巷口。一日，忽见一群人围观官府招聘通告，他听到工作地方离自己基础不远，倒是可以回家看看。“好久没有回去了呢。”他起身向人群中挤过去。
　　“哎呀挤什么挤”“哦哦不好意思、上面写的是的什么？”
　　“不认字还挤！你看哦，城东郊有座山叫眉山，山上树林里有个怪物，官府悬赏金抓它。”
　　他准备开口询问，只听另一个人说：“那大怪我见过，长八尺高八尺。来去无形，一口能活吞一个大活人。”他不禁一身冷汗。“是啊向村最胆大的老王都吓疯了。我给你说哦...”
　　人们说着，逐渐散开，旁边有人对他说，你看这张告示后好像还有一张，你帮我吧这张揭开呗。”他原本想说自己不认字，也没好意思说出口，先去揭开吧。哪知刚揭掉告示，就有人吆喝：“有人揭榜啦！有人揭榜了！”大家那上聚集起来，又是感谢又是贺喜，官兵迅速过来，将他带走了。县令准备了一些行头，大家纷纷送行。也让他风光不已啊。“除掉妖怪，带它的头来见，换取高额赏金。”他也没有在说什么，带上铲子、陷阱夹、绳子、匕首出发了。
　　过了向村，似乎就听到疯子在哭号着。他慢慢朝山上走去
　　刚刚进山就有尸体臭掉的味道，他心里毛毛的，放慢了脚步，猛然被一堆白骨绊倒。他吐了口唾沫，头上有点发晕，背上悠悠开始流汗。树丛中发出微微的骚动、扇起一阵微风，微凉。
　　“谁！”他大叫一声、没有回应
　　静谧中，他听到了他隆隆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是-要出来了么？”他想着，将小铲子紧紧握在手中，慢慢向前走。用绳子把自己捆成一圈这样容易从怪物口中挣脱，“冷静，现在一定要冷静。他强由他强，心静自生刚。沉着对万策，平心自有方。”
　　他截出几段绳子，在几棵树上做了陷阱，又在树根处扎了陷阱夹，你这铁铲挖了几个坑，缓缓向前走，树林里沙沙作响，每一声鸟啼都让他十分警觉。
　　“出现了！”
　　一个庞大的东西出现了，张开大口向他扑来，他一翻身，用力用剪刀剪断一条绳子，随机几棵树向这个怪物扑来，怪物立即被分成两半，“呵，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就像一片雪花散开一样，他突然发现那被砍掉的一半就一堆飘飘而落的树叶和树枝，那本砍掉的另一半重新站起来，又向他扑了过来。
　　黑暗中缝隙微的慢慢投射过来。他剪断另一根绳子，怪物少了一半体积，躲起来自然容易一点的，他剪断了所有的绳子，怪物毫发无损，他退了几步，摔倒坐在地上，像是一只恐龙找到了自己的猎物，张开大口。
　　突然怪物似乎犹豫了一下。他见机，开始逃，它的杀气开始渐渐变远，他回头看看怪物，的确被甩远了呢。
　　“呵呵，幸亏我反应快，啊...”他连忙接着跑...
　　“几年前被蛇追赶，今天被这个怪物追赶，我跑不快还真不行！”他转身跑了几步，疼停了下来，那怪物突然被困住了。“小样，我还没用力，你就困住了！”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拿出口袋里面的匕首，怪物伸出尾巴吧他缠住，
　　啊，拿不出匕首了呢！
　　血盆大口，开始慢慢向他伸去，伸去！
　　“啊...英雄要倒下了，为什么没有救兵呢！救我啊。”树林医生鸦鸣，惊起一阵黑影，树林很密，光线，很暗。
　　“我...就这样死掉了么？”
　　一颗眼泪滑落，他挣扎了几下，伸手从口袋拿出匕首。“哈”，一阵抖动，匕首竟然掉在地上！“我去...我...还不想死啊...”怪物又抖了抖，另一半树枝树叶散落在地上，只留一个光秃秃的身体圆柱形，一条扁扁的舌头伸出来，温柔的舔舔他的脸。
　　“你是一条蛇？你是臭臭？哇..几年不见了，都长这么大了..”他擦掉脸上的血迹，他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就是这样教臭臭穿衣服的。
　　“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么？你杀害多少无辜的百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除掉你的，保一片土地的安宁，但是...我下不去手。”“主人。”蛇开口说话了，“我知道我犯下了滔天的大罪，我守在这里，只是希望有一天可以见到你，但是人们看到我害怕，就想杀掉我，每一个人都想杀掉我，为了生活，我只能杀掉他们，我才能活...”
　　蛇哽咽了一下，接着说：“也许像我这样的怪物无法在世界生存，我从没有想主动伤害过别人，可是...”
　　“罢了，事已至此，请主人不要把我的头交到官府，把我杀掉之后，把我的头放到家里面的米缸里面，密封。”“怎么了？为什么这样？”
　　“不要问了，听我说的做就好。动手吧”
　　有一种羁绊，他存在在心中，正是因为存在着，我愿意为你付出我的存在。
　　银蛇褪去身上的华丽装饰，在风动舞动，那是生命中最后的舞动，世间万物，在临死前都有的最后的叮嘱，没有印度温柔醉人的音乐伴奏，银蛇柔美的身段为生命奏成华美的乐章.然后化为一道曲线，蛇卷起匕首，为自己终将陨落的生命画下完美的句号，鞠躬告慰了生命的起源...
　　他没有再回县衙，回到了最初的住所，跟老邻居告别后，再也没有回来，听人说，他在一条大河边，建筑了自己的房子，将蛇头放到米缸里面，第二天竟然冒出满满一缸的金子，他花掉一些，隔天发现，米缸又满了...
　　从此，这个山头就通路了，人们没有记住他的名字，只是在路上看到了怪物的庞然躯体，而后又不知被什么人收走，大家为他立祠，称他“蛇舞仙人”，名传千里。
　　ENDBY南乡子轩

作者有话说

　　如果握住是一种羁绊，那么是否放松才能够自由？如果自由变成一种放纵，你是否被生存利益捂住双眼？如果生存就是为了毁灭，我希望在你的刀下，永远作为你灵魂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