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辰时 盛遇寒》莫蓝落

12、意外而来的皮鞭子

　　次日，梧寒到王家赵王耀京。得知，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拨了电话，提示关机。

　　只好，回到自己家中，想着到了晚上，他一定就会回来。

　　傍晚，听到门口有开门声。梧寒小跑着过去，看到父母正提着行李箱进门。

　　急忙上前帮母亲拿行李：“妈，怎么提前回来了？西藏好玩吗？”

　　想着要讨好，却被母亲推开：“我回自己家还要跟你打报告？这么碍你眼了？”

　　梧寒一怔，笑着解释：“妈你误会了，我只是以为你们后天才回来的。”

　　“你以为？你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回来才好吧？”

　　梧寒脸上的笑，渐渐收敛，眉眼无措。

　　“小寒，来，看看我们给你带的礼物。”梧父打破尴尬，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打开，从中找出一串通体淡黄色的手链，戴在女儿手腕上：“嗯，大小合适，这佛珠是我和你妈从庙里的居士手中求来的，名叫凤眼菩提，还受过高僧加持。”

　　梧寒抬起手腕，细细打量，发现每一粒圆润的佛珠上面都有一颗美丽优雅的眼睛，纹路自然，古朴。

　　很是喜欢。

　　梧母，本已回了房间，听到此处，来到梧寒面前，伸手就将她手上戴着的佛珠扯下。

　　“你这是干什么？”梧父，想要喝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佛珠的绳子，在梧寒手腕处断开。顿时，凤眼菩提掉落在地板，四处滚动。

　　“咒着自己父母离婚的狼心狗肺，不佩戴佛珠，也不怕玷污了这么圣洁的东西。”梧母，还在记恨那晚女儿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用这种羞辱的方式，为自己的情绪发泄。

　　梧寒捡起散落一地的佛珠，捧在手心，浑浑噩噩的回到卧室。

　　找了一根红色麻绳，将佛珠一颗颗串好，重新戴到手上。

　　她不介意母亲对自己的态度，是自己的那些话，伤了她的心。

　　父母两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争执，这次旅行，两人一起回来，说明旅途中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这何尝不是一个好的开头。

　　至于自己，只要家不破碎，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她便不敢再奢求什么。

　　梧寒吃过晚饭，就去了王家，正好看到喝的醉醺醺的王耀京在郝然和另一人的搀扶下回到家。

　　王建军看到儿子醉得像摊烂泥，背着手来回踱步：“这个不争气的兔崽子，没酒量，还敢出去喝成这样。”

　　出了王家大门，梧寒问郝然：“你们怎么让他喝酒？”
　　郝然见自己被冤枉，立刻反驳：“我说小六六，天地良心啊，是他自己抱着酒瓶不肯放手，不信，你问我堂哥。”说着指向一旁的另一个男生。

　　梧寒看着眼熟，想起在车站自己被打的那次，他也是跟着王耀京一起来的。

　　郝海见两人都在看自己，耸了耸肩说：“耀京脾气太倔，我们两个都拦不住，逼急了，他还咬人。”说完，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个深可见血的牙印，看的梧寒触目惊心。

　　“你去医院消毒没？”梧寒有些歉意，没想到那个家伙，真是不留一点“口德”。

　　郝海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去医院，只要他没狂犬病，对我来说只是皮外伤。男人没那么娇气。”

　　“不行，都出血了，最起码也要擦点药。你等我一会，我马上过来。”梧寒跑回家，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瓶酒精和消毒棉，替他上了药，把手里剩余的酒精给了郝海：“这些，你拿回家，睡觉前自己再涂一遍。不能大意，小心细菌感染。”

　　郝海，皮实惯了，突然被人这么关心，有些不自在，黝黑的脸上闪现一抹绯红，还好他底子黑，没被人看出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郝然问。

　　梧寒犹豫片刻，点头：“算是吧。”

　　郝然嗤笑：“你不是比他大吗？让着他点，他的脾气，你比我更清楚。那也就一小破孩。”

　　梧寒呵呵笑。

　　“不说了，我和堂哥还有别的事，等他醒了，说几句他爱听的，什么事都没了。”

　　待两人离开后，梧寒也回了家。

　　一夜无眠。

　　“你给老子站住，今天你那都别想去。”清晨，外面传来王建军粗大洪亮的的叫骂声。

　　梧寒掀开被子，下床，跑了出去。

　　只见，王家父子相互对持着站在小区道路中央，王建军手拿皮带，正吹胡子瞪眼的怒视着对面的王耀京。
　　而王耀京双手环胸，满不在乎的抖着腿。

　　“王叔叔。”梧寒叫的小心谨慎。

　　听到声音，王家父子，同时看了过来。王耀京见到身后的梧寒，冷哼一声转过头，王建军则是像见到救星般开始诉苦：“寒寒啊，这小子一大早就想溜出门，他都不知道昨晚被人送回来时那摸样多丢人。”

　　“是你说我说酒量不行，我这不是出门给您老练练酒量嘛。”

　　“你放屁，在家咱父子俩小酌几杯还行，你可倒好，一下子成了酒鬼。反正你那都不许去。在家给我老实呆着。”为了显示自己的威力，扬了扬手里的皮带：“你若敢往前多走一步，我就打烂你的腿。”

　　王耀京看着老爸手里高举的“武器”，开始发怵，但嘴上强硬，不服软：“你打我几下，小心我让我妈加倍还你。”

　　“我看你小子皮痒痒了。”王建军被他的话气急，失了分寸，甩着手里的皮带就要打。

　　王耀京可不傻，眼见着要受皮肉之苦，一个闪身，成功躲过。

　　他却忘了，身后还站着一个几乎被遗忘了的梧寒。皮带夹着风声，响亮的打在女孩脖子上。
　　梧寒吃痛的捂着脖子，蹲在地上，疼的她倒抽凉气。

　　“梧寒。”
　　“寒寒。”俩人同时出声，上前查看女孩的伤势。

　　王耀京拉开梧寒脖子上的手，立刻，看到一道红肿血印高出正常皮肤。
　　一把夺过父亲手里的皮带，狠狠摔在地上，站在皮带上连踩带踹：“你可真下的去手。”

　　王建军也是心疼，后悔自己失手，下手太重，但又气儿子这般大呼小叫，不给自己留一点面子：“老子打的是你，男子汉大丈夫，你躲什么？让一个女孩子替自己挨了皮鞭子，你也不害臊。冲我发什么火。”

　　梧寒见两人俞吵愈烈，怕惊动了父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忍着火辣的痛感，劝架：“叔叔，我没事，你们别吵了。您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不让他喝酒。”
　　语罢，转身，拉着王耀京离开是非之地。

　　医院走廊，王耀京拿着医生开的药水，一边给梧寒涂抹一边心疼的责怪：“你是傻子还是木头，怎么就不知道躲。”

　　“我以为你是硬骨头，英雄气概，不会躲开。哪知道，害得我白白挨了揍。”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啊，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话你懂不？”

　　“下次你爸再打你，我一定躲的比你还快。”
　　王耀京听闻，翻了白眼，在梧寒脑门上轻轻一击：“你那小短腿，真要跑起来，能快的过我？下次，你压根就别站我身后。躲得远远的，免得碍手碍脚。受了伤，还得我伺候。”

　　梧寒问：“那你，还生我的气吗？”说着伸手指着自己的脖子，两眼无辜，可怜巴巴的望着王耀京，吸了吸鼻子说：“可疼了。”

　　王耀京看着她的样子，有气发不出来：“我不管你，到时候自然有阿姨管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梧寒感动，心头一软，认真的看着王耀京说：“我怎么觉得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王耀京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瞪得圆滚滚的，额前碎发，被呼出的鼻息带动的一下下鼓起。

　　一个恶作剧由心而生，手里的紫药水，一股脑倒在梧寒的脖子上，自己则在一旁笑的畅快：“哈哈哈，叫你占我便宜，给你消毒之于，顺便还报了上次你泼我一身水的仇。一举两得。”

　　梧寒被他弄得措手不及，用袖子擦去脖子上多余的药水，气急败坏：“王耀京，你太幼稚了。”

　　“刚才是谁还在夸我呢？转眼就说我幼稚。怪不得别人老说，这女人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梧寒被说得哑口无言，只求有哪位过路神仙，大显神通，收了这泼猴。

　　从医院出来，王耀京带着梧寒到商场要给她买衣服。梧寒说自己不需要。王耀京说：“衣服沾的全是药水，你这副样子回家，阿姨肯定以为我和我爸合伙欺负你。”

　　梧寒挑了件带领子的粉紫色的外套，穿在身上，把领子竖了起来，刚好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个颜色很适合你。把你平淡无奇的脸衬得好看。”梧寒喜欢穿暗色系的衣服，王耀京总是说她没品位，这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趁机把女孩奚落一番。

　　“你说的不对，那个自然堂的广告语是什么来着？”梧寒眯眼问。
　　王耀京想着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广告，脱口而出：“你本来就很美。”

　　梧寒微笑：“嗯。谢谢夸奖哈。”

　　终于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