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边城浪子］当叶开变成叶开》博君一笑丶

15、第 15 章 旭日东升。

　　旭日东升。
　　叶开还未醒，万马堂却喧嚣起来。他倏然睁开眼，眼里清明，找不到一丝刚清醒时的朦胧。躺在床上，叶开喃喃道：“为什么就没有一天可以安稳睡一觉？”他已坐起来开始穿起了衣服。
　　推门出去，云在天已在站在院子中央。
　　叶开走过去，微笑着招呼道：“早。”
　　云在天的脸色却很阴沉，只淡淡回了声：“早。”
　　叶开道：“外面很吵。”
　　云在天道：“因为万马堂出了事。”
　　叶开道：“出了什么事？”
　　云在天盯着推门出来的傅红雪，道：“慕容公子被人发现惨死在房内。”
　　叶开也看向傅红雪，微笑道：“早。”
　　傅红雪淡淡道：“早。”
　　云在天沉着脸，冷冷道：“傅公子没什么想说的吗？”
　　叶开笑了，道：“凶手又是傅红雪？”
　　云在天道：“昨天有不少人听见傅公子与慕容公子发生争执。”
　　叶开又一次笑了，对着傅红雪道：“你还会和人争执？”
　　傅红雪道：“没有。”
　　云在天目光如刀，一字字道：“请问傅公子，昨夜三更，你在哪？”
　　傅红雪道：“房里。”
　　云在天道：“有谁可以作证？”
　　傅红雪道：“没有。”
　　叶开笑道：“云右使怎么不问我昨夜三更在哪？”
　　云在天道：“叶公子昨夜三更后才回万马堂。”
　　叶开笑道：“云右使询问了不少人。”
　　云在天道：“却只有傅公子没有人证。”
　　叶开叹道：“我昨夜应该早一点回来。”
　　云在天冷冷道：“叶公子的确应该早些回来。”
　　叶开道：“慕容明珠是怎么死的？”
　　云在天面带悲愤，他盯着傅红雪，似乎已认定他是凶手，道：“被人一刀砍断头颅。”
　　叶开的心沉了下去，淡淡道：“他的刀一定很快。”
　　傅红雪任由云在天瞪着，漠不关心的站着。
　　云在天道：“傅公子，请吧，大老板正在大堂等你。”
　　叶开叹了口气，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对傅红雪道：“走吧。”

　　大堂内不止马空群，还有慕容家的七个侍从，一个身着紫衫，六人身着绿衫，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叶开大步踏入大堂的时候，还有心情对他们笑着打招呼道：“早。”
　　傅红雪跟着叶开身后，也道了一句，“早。”
　　那七名侍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马空群倒是兴致颇好，问道：“叶少侠的伤如何了？”
　　叶开笑道：“有「妙手郎中」在，还有不好的伤吗？”
　　马空群道：“那就好。”他转而看向傅红雪，傅红雪垂着眼，凝视着自己握刀的手、手里的刀。许久，马空群问道：“红雪，在万马堂住的习惯吗？”
　　紫衫侍从拍案而起，怒道：“马空群，你什么意思？”
　　云在天身形一闪，一个箭步窜出那人身后，按着他的肩膀压在他重新坐下，淡淡道：“这里是万马堂。”
　　马空群微笑着，对这些视若无睹，继续对傅红雪道：“若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和马叔叔说。万马堂就是你的家。”
　　傅红雪抬头，冷冷看着马空群，冷道：“我家不在这里。”
　　马空群面有感伤，叹了口气。
　　叶开微微挑眉，找了个座位坐下，顺便招呼着傅红雪一起坐下，道：“云右使知道昨夜我为何会三更后才回万马堂吗？”
　　云在天道：“那是叶少侠的事。”
　　叶开道：“我在大漠里听见一首歌曲，听的太过入神，不由回来晚了。”
　　云在天道：“不知道叶少侠听的是什么歌？”
　　叶开曼声而吟，“天皇皇，地皇皇，眼流血，月无光，一入万马堂，刀断刃，人断肠。”云在天脸色已变，“天皇皇，地皇皇，人流血，月无光。一入万马堂，休想回故乡。”
　　那七名侍从的脸色更加惨白。
　　只有马空群不动声色。
　　叶开微笑着，道：“云右使觉不觉得这首曲子很妙？”
　　云在天迟疑的看了下马空群，才僵着身子回答道：“不觉得。”
　　叶开笑道：“可我却觉得这首曲子实在妙的很。”他闭上眼低诵道：“刀断刃，人断肠……刀断刃，人断肠……”
　　云在天勉强道：“叶少侠想说什么？”
　　那名怒骂马空群的紫衫侍从打断道：“不管妙在哪里，这歌和我家公子惨死的案件毫无关系。”他盯着着马空群，冷道：“马堂主，我家公子惨死万马堂，万马堂难道不应该给我们慕容家一个公道？”
　　马空群淡淡道：“慕容公子本是万马堂的未来女婿，如今惨死万马堂，万马堂自然要给慕容家一个说法。”
　　紫衫侍从冷哼一声，道：“那马堂主为何还不会手刃凶手。”
　　马空群道：“因为傅红雪绝不是杀人凶手。”
　　紫衫侍从又想拍案而起，顾忌到身后的云在天，他忍下这口气，语气不善的问道：“为何？”
　　马空群道：“我大哥的儿子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紫衫侍从怒道：“马空群，你不要欺人太甚！”他指着傅红雪道：“所有人之中，只有他没有人证证明自己，而且，一个会勾引他人妻子的人，会是什么好人？”他脸上满是厌恶，道：“这种人，真是堕了白大侠的威名。”
　　傅红雪垂着眼没有动，他似乎完全没有听见，但握着刀的一只手青筋却已凸起，他的脸色也已经苍白得几乎已接近透明。
　　叶开轻轻的笑了起来，安静的大堂内，只听见他的笑声，笑够了，叶开淡淡道：“若傅红雪不是凶手怎么办？”
　　紫衫侍从冷道：“若他不是凶手，我跪下给他赔礼道歉。”
　　叶开道：“好。三日之后，我给你凶手。”他看着傅红雪，道：“我们走吧。”

　　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叶开站在阳光下，道：“今天果然是一个好天气。”
　　傅红雪在他身边，忽然道：“你有头绪？”
　　叶开伸了个懒腰，笑道：“没有。”
　　傅红雪盯着叶开看，道：“那你就不该说那话。”
　　叶开笑了，道：“还有三天。”
　　傅红雪道：“马空群不会再出手。”
　　叶开笑道：“你觉得是马空群？”
　　傅红雪道：“除了他，还有谁？”
　　叶开道：“也许我们该去看看尸体。”尸体会说话，说真话。

　　慕容明珠的尸体已被收殓入棺，放在院子里。
　　叶开他们踏入院子，打开了棺材。
　　慕容明珠嘴角有笑意，似乎死的很安乐。头和身体分离，一刀砍断。
　　叶开叹道：“好毒的刀。”杀完人之后还要砍下对方的头颅，这般手段只能用毒辣形容。
　　他们又进了屋子。
　　屋子里除了慕容明珠的尸体不在，其他物件全部未动，血腥气依然弥漫在屋内。
　　看着桌上的酒菜，叶开忽然坐到了座椅上，道：“慕容明珠兴致真不错。”作为一个发现有人在勾引他未婚妻的男人，事后还可以一个人好酒好菜的吃喝。
　　傅红雪抬眼看着叶开，不解。
　　叶开道：“昨晚，你遇上了什么？”
　　傅红雪一顿，道：“马芳铃要我娶她。”
　　叶开沉默了一会，他忽然想起最初花白凤要傅红雪去勾引马芳铃的计划，现在马芳铃又要傅红雪娶她……他的神色变得很奇怪，道：“因为你拔出了那把剑？”
　　傅红雪点点头。
　　叶开揉了揉额角，叹气道：“然后慕容明珠看到了？”
　　傅红雪又点头。
　　叶开沉吟，淡淡道：“慕容明珠和你争执之后，回了屋子，要了酒，本想借酒消愁。”
　　当一个男人发现他未来妻子不但不爱他，还要跟别的男人走，他必然是屈辱的，可这份屈辱他却只能咽下去的时候，他只能喝酒，大醉一场来装作忘记。
　　“但这里却还有不少下酒菜。”叶开看着傅红雪，问道：“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傅红雪道：“他不想借酒消愁了。”
　　叶开道：“是的，他突然心情好了，就不愿意借酒消愁。”他敲了一下酒杯，笑道：“为什么呢？”
　　傅红雪等着叶开的答案。
　　叶开抬眼看着傅红雪，道：“女人，因为有一个女人来找他。”
　　在一个女人身上失利，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找回来。
　　傅红雪道：“万马堂的女人很多。”
　　叶开笑道：“万马堂的侍女都不习武，更何况来找慕容明珠的还是一个漂亮女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慕容明珠的屋子，这份轻功就不俗，“万马堂内，既漂亮，轻功又好的女人不多。”万马堂内会武功的女人除了马芳铃，就只有来参加婚礼的那些江湖女子了。
　　傅红雪道：“女人的力气不可能一刀砍断头颅。”
　　“凶手为什么不能是几人呢？”叶开在这里停下，转而说起别的，问道：“慕容明珠死的时候还在笑。”
　　被人杀死，怎么也不会快乐。傅红雪沉默了会，慢慢吐出几个字，“阿芙蓉。”
　　阿芙蓉，一种非常艳丽的花，误用一点会致幻，若服用过多会让人在幻觉中死亡。
　　叶开道：“熟知药理、轻功好，还漂亮的女人，”他笑了起来，道：“这样的女子，整个江湖上也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