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缘纺梦》JuneKing

5、染坊任务

　　翌日，祠堂。
　　【杭老爷】
　　祖宗在上，杭泉携妻儿及全体府人在此，请佑吾杭家织造顺利，平安渡过此劫难。
　　【杭氏夫妇】
　　（上香）
　　【杭老爷】
　　承儿，该你了。
　　【杭禹承】
　　（上前）

　　你踮起脚张望，只见他一身锦衣玉袍，整个人清爽了许多，举止间竟颇有风度，与那日披散头发的疯人大相径庭。
　　【我】
　　（心念）这家人真的只有一个儿子吗……

　　祭祀后，走廊。
　　【杭禹承】
　　（走在前面）
　　【我】
　　（跟上）
　　【杭禹承】
　　（有所觉察）
　　【杭禹承】
　　（拐进一处狭隙）
　　【我】
　　人呢……
　　【我】
　　啊！（被拉进）
　　【杭禹承】
　　跟着我干嘛？
　　【我】
　　奴婢有一事相求。
　　【杭禹承】
　　（扫视过你）不帮。
　　【我】
　　我想进染坊。
　　【杭禹承】
　　都说了，不帮。
　　【我】
　　如果我答应帮助少爷试验呢？比如上回那只烧鸡……
　　【杭禹承】
　　（狐疑地盯你一会）好，不过还是得过几项考核。

　　二日。
　　【杭禹承】
　　第一项，考察你的色觉，想进染坊，对颜色无感可是不行的。

　　半个钟头后。
　　【我】
　　（拍拍手）完成！
　　【杭禹承】
　　还不错。现在是第二项，辨别各类染草。（端出一箩筐草）
　　【杭禹承】
　　好好分类，可别弄混了。（离开）
　　【我】
　　（欲哭无泪）

　　一个时辰后。
　　【我】
　　（累趴）
　　【杭禹承】
　　（出现）分好了吗？
　　【我】
　　（擦擦脸）好了。
　　【杭禹承】
　　嗯，拿去捣碎吧。

　　府门。
　　【家丁】
　　（门前忙碌）
　　不远处的拐角。
　　【原木诚一】
　　（密切观望）
　　【乔伯】
　　（踏出府门）石二，过来。
　　【石二】
　　诶！（跑上前）
　　【乔伯】
　　（掏出几包银锭）
　　【乔伯】
　　把这些拿去跟那些东家们说说好话，劝他们把剩下的生丝上缴。
　　【石二】
　　得嘞。（揣上银子离开）
　　【原木诚一】
　　（跟上去）

　　街角。
　　【石二】
　　（被人撞倒）

　　银两散落一地。
　　【原木诚一】
　　（赶紧搀扶）不好意思小兄弟，你没事吧？
　　【石二】
　　我的银子!
　　【原木诚一】
　　（帮忙拾捡）
　　【原木诚一】
　　小兄弟，你是杭府的人吧？
　　【石二】
　　你咋知道的？
　　【原木诚一】
　　哦，这银锭上篆着呢。
　　【石二】
　　公子好眼力，我呀要带这些银子去换生丝。
　　【原木诚一】
　　怎么，堂堂御用织户要用高价去换那些小商贩的劣丝？
　　【石二】
　　哎，还不是碰上天灾，桑收不济，能有得丝用就不错了，哪还管得了品质啊！
　　【原木诚一】
　　贵府做的是贡品织造，怕是不好吧？
　　【石二】
　　（意识到说漏嘴）
　　【石二】
　　我、我有事先走了。（兜起银子）
　　【原木诚一】
　　（拉住他）陆某云游四方，也算半个行商，结识一位徽州丝贩。他那有大量柞蚕茧，虽比不上江南桑丝绵柔，也算天然华美，不知贵府有无买进之意？
　　【石二】
　　（为难）这……你跟我说没用，得去见我家老爷。
　　【原木诚一】
　　（拱手）那就有劳引见了。

　　染坊。
　　【染匠】
　　少爷，绯红的颜色不对啊。您看，成杏色了。
　　【杭禹承】
　　（往染缸里瞅瞅）
　　【杭禹承】
　　料渣呢？
　　【染匠】
　　这儿呢。（递上）
　　【杭禹承】
　　（扒了扒）怎么掺了绿子？
　　【杭禹承】
　　（想起）把雪缘叫来。

　　片刻之后。
　　【我】
　　我是按要求做的呀。
　　【杭禹承】
　　你一定把茜草和绿子混一起了，不然怎么会颜色不对？
　　【我】
　　不是给少爷你看过一遍嘛？
　　【杭禹承】
　　是我的疏忽，本以为你是个能干人，没想到笨手笨脚的。
　　【我】
　　（心念）合着绕了一圈还是损我……
　　【杭禹承】
　　所以你考核不过，还是去扫扫地抹抹窗吧。（抬脚要走）
　　【我】
　　诶——（拦住）
　　【我】
　　少爷再考虑考虑吧？我是真心想进。
　　【杭禹承】
　　（瞥你一眼）为了证明你的诚意，采等量的染草回来。
　　【我】
　　这大冬天的哪还长草啊？
　　【杭禹承】
　　北郊白水涧倒是花草繁茂，四季常青，不过盗匪多了点，谅你也不敢去。
　　【我】
　　（暗自做出决定）

　　府门。
　　【乔蕙】
　　雪缘姐，别去了，万一碰上匪徒可就糟了。
　　【我】
　　（背起箩筐）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必须得试试。放心，我不会走远的。
　　【乔蕙】
　　路上小心啊。

　　傍晚，白水涧。
　　【我】
　　（走在回府的路上）
　　【草丛】
　　（窸窣声）
　　【我】
　　（心念）该不会是山匪吧？
　　【我】
　　（加快了脚步）
　　【？】
　　（出现）姚儿，跟我回家。
　　【我】
　　放开我！（挣扎）
　　【？】
　　别闹了！大家有多担心你知道吗？
　　【我】
　　我不是姚儿！
　　【许翊】
　　怎么会……我是许翊呀。
　　【我】
　　我不认识你！（挣开）
　　【我】
　　（拔腿就跑）

　　不知跑了多久。
　　【我】
　　（气喘吁吁）

　　你往身后看看，已没有了那人的踪迹，可天已经黑透了。
　　【我】
　　（心念）糟糕，路给跑没了。
　　【我】
　　（顺起一根树枝探路）
　　【我】
　　（看见不远处闪着光）
　　【我】
　　（朝向灯光靠近）
　　【？】
　　（提着灯笼走在小路上）
　　【我】
　　（心念）应该是附近的村民吧？
　　【我】
　　请留步！
　　【？】
　　（停下）
　　【我】
　　（跑上前）请问离这儿最近的大路在哪里？
　　【原木诚一】
　　（提起灯笼照照你）这么晚了，姑娘如何在此？
　　【我】
　　小女路遇匪徒逃脱至此，不巧迷失方向，请好心人指一条出路。
　　【原木诚一】
　　（望了望四周）我带你走。

　　路上。
　　【原木诚一】
　　所以说，有个自称“许翊”的人想带走你？
　　【我】
　　（点点头）嗯。
　　【原木诚一】
　　或许你们之前真的认识呢？（突然停下）
　　【原木诚一】
　　（取出一个香囊）姑娘可识此物？
　　【我】
　　（凑近）上面绣了一个“姚”字？
　　【我】
　　（轻声）姚……
　　【我】
　　（回闪）
　　【我】
　　不……我没见过它。
　　【原木诚一】
　　好了，过了这座桥便是大路，在下只能送姑娘到这，告辞。（转身）
　　【我】
　　（急忙）请问公子尊名？
　　【原木诚一】
　　陆和熙。

　　染坊。
　　【工人】
　　（整理杂物）
　　【杭禹承】
　　（步入）
　　【家仆】
　　（上前）少爷，这都收工了，您怎么来了？
　　【杭禹承】
　　（环顾四周）雪缘呢？
　　【家仆】
　　哦，您说那个新来的姑娘啊，她说去采染草了。
　　【杭禹承】
　　（吃惊）她一人走的？
　　【家仆】
　　这就不清楚了。
　　【杭禹承】
　　（朝府门赶去）

　　门口。
　　【侍卫】
　　（拦）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
　　侍卫大哥，我是这儿的丫鬟，今有事外出回来晚些。
　　【侍卫】
　　你是哪个部门的？染坊还是后勤？
　　【我】
　　我……没有上家，打打杂而已。
　　【侍卫】
　　那就对不住了，这里是官邸，时辰到了不能随便进出的。
　　【杭禹承】
　　让她进来！
　　【侍卫】
　　（拱手）是。放进来！
　　【我】
　　（步入）
　　【杭禹承】
　　（似笑非笑）你是缺根筋么？我的意思是劝你放弃，还真当回事了。
　　【我】
　　（取下箩筐）你的染草。
　　【我】
　　（朝寝房走去）
　　【杭禹承】
　　（跟上你）诶，你怎么了？
　　【我】
　　前面是下人的住所，少爷别跟过来了。
　　【杭禹承】
　　喂，我好心放你进来，还得便宜卖乖了？
　　【我】
　　（鞠躬）多谢少爷解围。
　　【我】
　　（扭头继续走）
　　【杭禹承】
　　你……

　　夜深。
　　【我】
　　（辗转难眠）
　　【我】
　　（回闪）
　　【我】
　　（心念）姚儿是我吗？许翊又是谁？为何一想到他就难过……
　　【我】
　　（闭上眼）到底是失忆还是害怕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