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观察手札》贡丸啄米

3、第二章（捉虫） 我并没有参

　　我并没有参与进莉莉和佩妮在那天下午的对话。

　　妈妈突然生病了，我和爸爸着急送她去医院，走的时候我只来及在门上留了一张便签，告知莉莉我不能赴约的原因。

　　第二天去上学时，我想找莉莉好好聊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她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样子，恹恹地说：“爱米，如果我变成了一个坏人，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啊？我心里一惊，她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莉莉把我拉到操场边上，环顾一圈四周后紧张地对我说：“其实我是个女巫。”

　　“女巫？这确实不是什么好词。”怪不得莉莉会问我这样一个问题，她终于知道了她的身份。女巫在各个童话故事中都是以邪恶的形象出现的，更别提中世纪时欧洲轰轰烈烈展开的猎巫行动，导致大部分人对巫师的看法都较为负面。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莉莉谨慎地开口，“昨天我给佩妮看我的能力的时候，她有些不能接受，唔……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接着就有一个男孩子出现了，他说我是一个女巫。因为他的妈妈就是一个女巫，而他是一个巫师。”

　　哇哦，斯内普终于出现了。我心下暗自感慨，这人还真是，从小就这么不会说话。

　　莉莉接着说道：“佩妮说他姓斯内普，住在我们社区附近小河边的蜘蛛尾巷。她说……那家人不像是好人。”

　　我宽慰莉莉：“他说他也是个巫师，那他应该同样有特殊的能力了，就像你一样？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让他展示他的能力给你？”

　　莉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补充说道：“而且他说他的妈妈是一名女巫，那他一定对巫师的生活很了解。你也可以去考考他。”

　　“还有一件事，我担心这样佩妮会不高兴，”莉莉有些担忧地说，“她好像对巫师这个身份非常抗拒。而且她昨天还说，让我离这个人远一点。”

　　“我猜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吧。坦白来说，我一开始也很惊讶。但是我更多的是羡慕。想想吧！你的能力不止于此，也许以后你可以使用更厉害的魔法，这太酷了！”我很坦然地和莉莉表达了我的想法。

　　她的脸上划过一丝懊悔，开口说道：“爱米，对不起，你会不会觉得我在炫耀？我只是——对于这件事情也很震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来找你帮忙的。”

　　我惊讶于莉莉的细心与敏感，心底因为她的这句话柔软起来，摆摆手，说道：“别这样想，你是我的朋友。朋友，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呀。”

　　莉莉这才放下心来，重新恢复了她平时开心活泼的样子。眼光照进她的深绿色的眼睛里，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看着这样的莉莉，我很想帮帮她。

　　佩妮屋子的摆设比起莉莉的要简约许多，而且不像莉莉有时会有些散漫，佩妮所有的东西都被她一丝不苟地收拾起来，规整妥当。

　　“我一直都知道莉莉很特别。”佩妮盯着窗外的天空，讲话的声音很小，更像是喃喃自语，“她长得好看，性格比我更可爱，学习也很优秀。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喜欢她。虽然爸爸妈妈没有表现出来，可我总觉得他们也更喜欢莉莉。”

　　“可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呀。会有喜欢莉莉的人，那就会有也喜欢你的人。”我安慰她说。

　　佩妮像是没有听进去的样子，继续说道，“就连这个能力也一样。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我会不会也有那种——那种魔法？我是不是也会是个女巫？我和莉莉是姐妹呀！她有的我应该也会有才对！”她的眼神因为这些希冀变得明亮起来，身子转向我。

　　我斟酌着开口，尽量试着不去打击她的自信：“有可能吧。你有体会到过那种魔法吗？”

　　她又泄气了，说道：“没有。一次也没有过。”

　　“或许可以听听那个叫斯内普的男孩的说法，”我只能这样给她出主意，“既然他自称自己是个巫师，那他应该有些了解，比如魔法的来源之类的。我们以后可以问问他？”

　　“对！现在就去！”佩妮像是被我提醒了一样，站起身就要拉我出门，“莉莉今天被那个男孩叫出去玩了，我们去找他们！”

　　“啊等等——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春天的阳光和煦且温暖。

　　佩妮拉着我跑到了小河旁，阳光闪耀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莉莉和斯内普正坐在小河旁的树下聊天，看起来非常开心。

　　这就是幼年的教授啊，我仔细打量着他。

　　斯内普的头发很黑，垂在脸颊两侧，他看起来非常瘦弱，面色发黄，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深灰色的罩衫穿在他身上非常宽大，像大象皮一样耷拉着，像极了哈利在电影里第一次出场时的样子，我怀疑那是他父亲不要了的旧衣服。

　　佩妮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心翼翼地拉着我走近他们。

　　“……如果我在校外使用魔法……”莉莉正在问斯内普问题。

　　“不会为了这个把你交给摄魂怪的！”斯内普急切地解释，“……他们看守着巫师监狱——阿兹卡班。你不会进阿兹卡班的，你太——”

　　他低下头，有些无措地撕着叶子。

　　佩妮听得很专注，情不自禁地往前凑得更近，我跟上去，看到她脚下有个小坑，急忙伸出手想拉住她——

　　慢了一步，她没有站稳，周围的树枝晃动起来，发出沙沙的声音。

　　正在聊天的两个人一起回头看向我们。

　　“你们来了！”莉莉说，声音带着惊讶和欢迎。

　　斯内普跳着站了起来，瞟了我一眼，接着语气不好地冲着佩妮嚷道：“现在是谁在偷看？你想干什么？”

　　佩妮非常惊慌，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她沉默了一下，指着他反刺回去：“请问你穿的是什么，嗯？你妈妈的衣服吗？”

　　“咔嚓”一声，头顶的一根树枝落了下来，几乎擦着我砸在了佩妮的肩膀上。

　　莉莉尖叫一声。

　　佩妮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我连忙扶住她，她哭了起来。

　　“佩妮！”莉莉喊她。

　　佩妮没有理她，拉着我从来时的路跑走了。

　　几分钟后，莉莉追上了我们，她面色发红，喘着气，叫住我们：“佩妮，爱米，听我解释！”

　　佩妮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她转过身去，牙齿咬着嘴唇，恨恨地看向莉莉。

　　“佩妮，听我说——我真的很抱歉，西弗勒斯——我是说，斯内普，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对待你……”

　　“你不知道？这么快！你这么快就跟那个人这么熟悉了！他是对你施了咒吗？那个可怕的男孩！”

　　“不是的——”莉莉连忙为斯内普辩解道，“西弗勒斯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他跟我介绍了很多关于魔法世界的事情。他今天只是太敏感了，”她想着措辞，“我先替他向你道歉。我会让他向你道歉的。”

　　这并没有平息佩妮的怒火。

　　佩妮生气了很长时间。这种愤怒甚至超过了她对魔法世界的渴望，她没有再在我、或是莉莉的面前表现出过对于那个世界的向往。

　　后来听说斯内普被莉莉邀请来家里做客，被她强压着给佩妮道歉，佩妮这才原谅了他们。

　　但她始终不待见斯内普，据莉莉说，他们两个人碰到的时候都互相不搭理对方，简直是水火不容。莉莉也就渐渐不会让斯内普再出现在佩妮的面前。

　　我偷笑，莉莉把话题转移到我的身上，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和斯内普一起玩？

　　我十分心动，果断地拒绝了她。

　　我可不想被斯内普嫌弃啊，再说，我去了，又能和他聊什么呢？

　　莉莉很惋惜，但也没有强求。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放暑假的时候。我和莉莉都收到了附近中学的录取通知。

　　莉莉对我说，斯内普已经向她的父母介绍了霍格沃茨，她的父母也支持她在这之后前往霍格沃茨上学，去接受系统的巫师教育。

　　即使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我的心中还是不免非常艳羡。不过还好，我安慰自己，已经当了那么多年的普通人，早就习惯了，再接着当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嘛，熟能生巧。

　　七月开始后不久莉莉就正式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莉莉向我介绍道：“学校因为我不是巫师家庭出身的小孩，专门派了一名教授来向我们解释说明。”

　　我看着她手里的淡黄色信封，封面上翠绿色的墨水写着她的名字，“恭喜你呀，”我真诚地向她道贺，“之后去了魔法世界也不要忘记我，每次放假回来都要给我带礼物！不然有你好看的！”

　　“忘了谁也不会忘记我的小爱米！”莉莉抱住我，“不过你怎么说得我好像明天就要走了一样！我九月一号才开学呢好不好！”

　　我们笑作一团。

　　“爱米琳，你说，我这样写好信寄出去，霍格沃茨那边可以收到吗？”佩妮紧张地问我。

　　莉莉被斯内普叫了出去，他说恭喜她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信，想和她聊聊天。莉莉确保我可以和佩妮一起玩耍之后，跟着他出了家门。此刻，我正坐在佩妮的房间里，看着她给邓布利多写信。

　　“应该可以吧，有准确的地址，或许能成功呢。”邓布利多当然是可以收到信的，并且佩妮还收到了他的回信。

　　可是我多么希望这封信无法被寄到霍格沃茨啊。

　　“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试试看。或许——或许是他们搞错了，去年寄信的时候漏掉了我，对！就是这样！”佩妮努力说服自己。

　　我在心里叹气，看着她认真地吹干信纸上的墨迹，小心翼翼地在信封上粘贴邮票。心头变得非常沉重，眼睛也开始有些酸酸的。

　　接下的日子我非常懒惰，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在睡觉上。还好爸爸妈妈因为暑假的原因也不太限制我，随我休息。

　　一天早上，我提前醒来了，刚好听见楼下有摁门铃的声音，想着反正也醒了不如下楼去看看，于是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间。

　　“爸爸妈妈，是谁呀？”我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下楼问他们。

　　他们两个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神情中似乎还带着一些讶异，见我下来侧过身子，露出站在门口的人。

　　那是位矮矮、有着一头飘逸灰发的女士。她的笑容温暖又和蔼，她笑着跟我打招呼：“你好，万斯小姐，我是波莫娜·斯普劳特，是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的一名教授。”

　　我的心跳声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