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一来位面就刷新》绛酱

15、第十三条人鱼 “我想

　　“我想要你的声音。”小人鱼听到海巫这么说。

　　“你的声音，海底最美妙的音乐。用你的声音，来交换你想要的双腿。”海巫凑近了人鱼，附在人鱼的耳畔，用那嘶哑的嗓音，轻轻地说。

　　“或者……用你那玫瑰花瓣般娇嫩的肌肤来交换，也并无不可啊。”

　　从海巫的手就能看出，这条可怖的人鱼为什么要将自己裹在厚重的黑斗篷里。小人鱼想象了一下，当自己白皙娇嫩的皮肤变成海巫那样枯黄干燥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抖。那样的自己，太可怕了！

　　于是小人鱼飞快地回答道：“不，把我的声音拿去吧。请不要让我失去我光洁的肌肤，伊尔斯不会爱上那样的我的。”

　　海巫闻言，漂亮的眸子沉了下来。

　　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海巫低垂着眼问道：“你确定了？不后悔？”

　　小人鱼心有余悸，忙不迭点点头。

　　顿了顿，小人鱼又问道：“可是失去了声音的我，该怎么告诉他，我才是那个救了他的人呢？”小人鱼不会写人类的字。

　　海巫冷笑：“那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我把你要的东西交给你，剩下的，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海巫取出一个瓶子。瓶子里盛着金色的液体，流光溢彩。

　　海巫将瓶子拿在手上，说：“在太阳从地平线升起之前，你就坐在沙滩上，将这服药喝下，你的尾巴就会变成你想要的人类的双腿。”

　　海巫“嗬嗬”笑了几声，安抚着正在忧心的小人鱼：“凡是看到你的人，一定会说你是他们所见到的最美丽的孩子。你将仍旧会保持你像游泳似的步子，任何舞蹈家也不会跳得像你那样轻柔。”

　　小人鱼眼睛亮了亮。

　　“但仍然是那个规则，想要收获就要付出代价。”海巫补充道，“你的每一个步子都会好像是在尖刀上行走，这将让你痛苦不堪。”

　　小人鱼并不害怕这一点。只要能得到心爱的人，小人鱼不惧任何痛苦。天知道，日夜因对伊尔斯的思念而痛苦不堪的小人鱼，又怎会惧怕区区□□上的疼痛。

　　海巫冷冷地看着小人鱼，警告着：“听着，愚蠢的人鱼。假使你不能得到你的王子全心全意的爱，使他与其他人结合，你将不会得到那不灭的灵魂。”

　　“在他与其他人结婚的第二天清晨，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时候，你的心会裂碎，你将化为泡沫，融入海中。”海巫这样警告人鱼。

　　“我不怕！”小人鱼看上去是无畏的。

　　但是海巫还是没有将魔药给小人鱼，海巫说：“你要先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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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巫取出一个透明精巧的玻璃瓶，打开瓶塞，对向了小人鱼：“唱歌吧，唱你最擅长的歌，唱出你最美妙，最动听的歌。你将获得你想要的东西。”

　　小人鱼闭上眼睛，双手合在胸前，手肘处淡蓝色的鱼鳍轻轻抖动着。小人鱼张开那张蔷薇般粉嫩的嘴唇，唱出夜莺般婉转动人的歌谣。

　　那悠扬的歌声，有一种打动人心的魅力，与海妖相比，也不遑多让。

　　歌声随着海巫念动咒语，化作一团朦胧的金色光晕，稳稳地落进海巫手中的玻璃瓶。海巫见光晕充满了整个玻璃瓶，塞上瓶塞。

　　此时小人鱼已经失去了发声的能力。小人鱼捂着嗓子。即便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的失去了声音的时候，小人鱼还是感到了一种恐慌。

　　小人鱼开始觉得，自己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海巫对小人鱼的反应不以为然。想要收获，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海巫将装着小人鱼的声音的瓶子收好，又把那个装着魔药的瓶子递给小人鱼。

　　小人鱼接住瓶子，海巫嘱咐道：“上岸之后，你不能学习人类的字。”

　　小人鱼瞪大了眼。

　　走之前，海巫的声音在小人鱼身后响起：“记住，如果不想让你的脸在你心爱的王子面前一点点地老化，腐烂，脱落，你最好遵守我所说的话。”

　　沙哑的嗓音使海巫说的话显得愈加的可怕。小人鱼打了个冷战，暗自记下，匆匆向岸上游去。小人鱼要在太阳升起之前喝下魔药。

　　眼见四下无人，小人鱼坐上沙滩，鱼尾上淡蓝色的鳞片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

　　西瑞尔嫌弃地看着自己的鱼尾，打开瓶塞，喝下魔药，才体会到当时塞西尔生生痛晕过去的苦楚。

　　西瑞尔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放大了十倍，小人鱼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从自己出生起就拥有的那条尾巴，仿佛被从中间生生地撕裂开来，痛得小人鱼竟然忍不住突破了魔法的限制，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便昏了过去。

　　过了很久，天光大亮，太阳早已升起，云块像玫瑰花和黄金似的发着光。令人着迷的景色。

　　醒来的小人鱼迎着日光，低下头兴奋地端详着自己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张了张嘴，便尝到一股浓郁的铁锈味。

　　之前发出的一声尖叫，使魔法对小人鱼的身体造成了伤害。

　　没关系。小人鱼摸了摸喉咙，想着：反正我也用不着我的嗓子了。只要……只要能得到他，我亲爱的伊尔斯，只是失去声音罢了，有什么可惧的呢？我爱他胜过我的父母啊。

　　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小人鱼忍不住羞涩地红了面颊。

　　海巫拿出了那个装着金色光点的玻璃瓶，打开瓶塞，那光点便有次序地飞入了魔杖顶端那颗水晶球中。

　　已然变得柔韧有活力的手指轻点水晶球，那光点便慢慢地渗入了海巫的体内。

　　抚摸着自己柔软细腻的肌肤，海巫微微眯起了剔透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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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洁的月光透过层层海水映入深渊时，已经变成了如西瑞尔失去一部分颜色后的尾巴一样的淡蓝色。悠悠转醒的塞西尔见室内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笑容忧伤。

　　海巫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门口，已经变成蓝灰色的尾巴吸引了塞西尔的注意力。

　　海巫微微地笑，茶色的眼睛弯成一轮上弦月：“你的小人鱼用尾巴的颜色与我交换，得到了你的脸。”

　　海巫的声音依旧沙哑，作为等价交换的条件，只有在小人鱼长出两条人类的双腿之后，海巫才能彻底得到那海底最动听的音乐。

　　塞西尔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

　　海巫“善心大发”地将镜子递给因疼痛的余韵而脱力的塞西尔。

　　塞西尔看着那张自己曾眷恋万分的脸，一时心痛难忍，无力地闭上双眼。他想到了疼爱自己的父母，待流失的力气回复后，便要离开。

　　海巫在他身后叫住了他：“人鱼，你想要回到你的海域吗？”

　　塞西尔回头看着海巫。

　　“以你现在的样子？你要怎么解释你的心上人的脸长在了你的身上？”海巫问道。

　　塞西尔有些无措。是的，他无法解释，就算西瑞尔狠狠地伤了他的心。他也不能提到海巫，人鱼对海巫的抵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尤其是他的父母。

　　海巫笑了，笑得笃定：“要和我交换吗？”

　　用你三分之一的生命力，也就是一百年的寿命，换我帮你掩饰一切。

　　海巫知道，塞西尔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