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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郑泰寿翻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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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泰寿翻身下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黑色西装,顿了顿手指,变态的还真是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啊,染血的条纹西装不知道被他怎么处理的,条纹灰换成了纯黑色,泰寿嘴角微勾,轻笑出声
“那么现在就去找他吧泰寿啊”
花砚洞
黑夜是放大恐惧的利器,即使是微小的声音也会在黑夜里显得分外清晰
“李——正——文”
黑色皮衣黑色长裤黑色皮靴身体和心灵一切都是黑色的男人,挂着扭曲的神经质的笑容,双手大开举过头顶,在幽深的小巷里一圈又一圈的绕着原地转着,嘴巴夸张的张合,一字一句的仿佛陷入幻想似的念着倒在墙角满身鲜血的男人的名字
“噢——我可爱的——美丽的——正——文——啊”
“正文啊正文啊正文啊李——正——文”
男人的眉角因为兴奋而微微抽搐上挑,面容隐匿于夜色,一声又一声缠绵的如同绳缚的不停歇的呼唤着,如同呼唤着最渴望的爱人,如同呼唤着最渴求的玩偶
黑夜里小巷放大了喘息,男人十指张开捂住眼睛和脸颊,指间的空隙里漏出因为极度兴奋而睁大的双眼,眼角因撑的过大而隐隐渗出血丝,男人却仿佛因这微小的痛楚就能缓解内心强烈的渴求
李正文的左眼被额头的鲜血浸透,视线里一片血红,右眼半睁着看着这个不久前在他从花砚洞的巷子口出来的一刹那突然袭击他的男人,也并不去理会男人狂躁又变态的语言和行为,只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
夜半
死胡同
人迹罕至
回收箱在五十米远
李正文颓丧的收回视线,如果这个男人没有打断他的腿,只要他能动弹就还有一拼的余地,可惜...
李正文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耷拉在地呈现出怪异的扭曲姿态的右腿,明明应该满心都是痛苦的心里却在想着,如果就这样死去...
还真是不甘心啊
男人怪笑着走近,表情也越发诡异,嘴角接着狠狠扯向两边
真是
多么肮脏的表情
“噢——我的宝贝儿——噢——”
男人一边神经质的重复着这句话,一边压抑着颤抖的靠近李正文
“我的宝贝儿我的宝贝儿我的宝贝儿——噢——”
黑衣男子带着笑容,高高昂起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隐藏在黑暗里的丑陋的面孔从夜色中撤出
噢——
多么罪恶的面孔
男人突然靠近,单膝跪地,伸手抓起李正文的胳膊狠狠的扭向后背,不带一丝犹疑的清脆咔嚓声响起,男子眼中疯狂的神色更盛,眉间指尖嘴角的颤抖逐渐加剧
“啊——就是这样我的正文啊——这是多么美丽的表情——多么多么美丽的表情”
男人带着夸耀似的神色,眼睛一瞬不错的盯住李正文
即使是这样的痛楚,李正文也死死咬住嘴唇,生生的忍住了痛呼,但是隐忍的闷哼彻底激发了男人眼底的兽性
嘴唇因为接受不了大幅度的撕扯,男子本就干涩起皮的嘴唇骤然裂开流出殷红的血液
“痛哭吧”
男人眼角的血色渐浓
“呼喊吧”
男人嘴角的裂纹更深
“怒吼吧”
男人终于忍不住如兽般低吼出声,而每说一句,男人就抓住李正文的脑袋狠狠的撞击墙壁一次,额头的鲜血彻底遮住了李正文的本就微弱的视线
似乎是不够满足,男人抬脚狠狠的踩在李正文的断腿上,质地坚硬的皮靴不停碾压,鲜血迅速染红了李正文腿下的空地
“啊——我可爱的脆弱的小东西——”
“哭求吧”
男人的眼角已经撕裂到极限
“战栗吧”
男人的双手颤抖的无法抑制
“恐惧吧”
男子的那张脸孔彻底的扭曲
明明已经超越了他可以承受的极限,明明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支撑着顽强的近乎抵抗般的清醒着,李正文不知道,他只知道
就这样不抱希望的支撑着
男人的模样近乎虔诚
肮脏而虔诚
罪恶而虔诚
“将你所有的表情都奉献给我,那么...”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利落的板寸
极其温和的笑容
修身的黑色西装
看到这些的时候,李正文才明白,支撑着他的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肯安心的陷入黑暗的到底是什么,脑中还在想着些什么,身体却已经极其放松的昏睡过去
“这个变态的所有,只有我能支配,对你来说这种事实真是十分的抱歉呐”
话音未落,郑泰寿的动作如猎豹一般的迅猛,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如同雄鹰一般盯住猎物就绝不放松的眼,能够击破沙包的拳头狠狠的砸在黑衣男子的脸上,由于一刹那的重击,脸部细胞大面积破裂,男人的脸颊瞬间变得青紫肿胀,郑泰寿拎起被打翻在地的那人的衣领,眉头紧皱,齐整的牙齿碰撞出言语
“那么道歉,说对不起,敢对他做出这种事情那么就道歉啊sei gi a”
几乎咆哮般的怒吼出声,不停歇的拳头狠狠的落在本就鲜血淋漓的男人脸上,过于密集的频率让男人根本没有空隙开口出声
“道歉啊sei gi a sei——gi——a——sei——gi——a...”
“如果道歉的话就原谅你”
从来都是带笑的脸上除了愤怒暴躁之外没有任何情绪,而紧皱的眉头满眼的怒火都毫不掩饰明明白白的告诉那人,他是真的会杀死他,这就是毋庸置疑的现实,
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男人,挣扎着为自己博得一丝空隙,粘稠的血液从他嘴里断断续续的呕出
“对不起...我...我错了...请原谅我...请原谅我...”
原本致命性的拳头猛地止住,泰寿脸上缓缓浮现了一抹同平常一般无二堪称温和的笑容,却莫名让人见了从心底渗出凉意
“很好,那么现在...”
原本浅淡的笑意倏而转为浓烈
“请你就这样不带遗憾的去死吧”
在黑暗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的鹰一样的眼
这是李正文在几近绝望时看见的唯一
疼痛,悲伤,难以抑制的喜悦,错综复杂的情绪包裹着他
为什么坠入黑暗之前看见的是你
为什么在我斑斑劣痕的生命里要遇见像你这样热烈滚烫的像刺眼阳光一样的存在
我明明
你瞧啊
我明明是活在无可救赎的阴影里的啊
郑泰寿,凭什么,我要这样无望的爱着你
郑泰寿,我这样无望的爱着你
在黑暗中显得略微粗重的喘息
交叠的身影
昏黄路灯下被拉长的黑色影子
一心想尽快将肩膀上几乎要因为失血而死去的人送进医院,却并没发现这个平时被自己称作脸与人生一样复杂的变态眼中闪过怎样浓郁深沉的渴求
郑泰寿的脸上是同从前接到任务并且执行完毕时一般无二的肃杀,前方是略带潮湿的水泥路,眼前却闪过刚刚简洁处理的两人,那个几乎被打碎全身骨头的袭击者以及...无辜却刚好适合的卡车司机
明天的韩国报纸大约又会千篇一律的报道着关于大韩民国令人忧心的交通问题了吧,不过...现在没有什么比肩上这个连呼吸都快停止了的家伙更重要的了,郑泰寿这么想着
眼前已经出现了韩国医院几个大字做成的霓虹灯牌,瞧,这个国家还是有令人称赞的地方,至少现在,对于郑泰寿来说,那样红到刺眼的光芒是黑夜沉沉里唯一的光亮
干燥温暖的
洁净雪白的
啊,真是
受伤的到底是谁啊
需要被照顾的到底是谁啊
郑泰寿望了一眼病床上过了三个小时后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李正文,再低头望了望腹部因先前“运动”的过于剧烈而渗血的伤口,绅士且暴躁如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出现了龟裂
“呐,变态,如果不赶快好起来的话...”
“在不了解别人是否清醒的状态下交流,这种行为才能称作变态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