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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冤家路窄 人群中 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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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选了一件紫色的小礼服递给夏梦,说:“高贵大方,梦幻的紫色,穿你身上一定很漂亮,晚上你就穿它去。”
她满意的点点头,说:“不错,真是不错,真漂亮”。看到喜欢的东西就美滋滋的,这就是夏梦。
哪怕是26岁还是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依依很多时候都说,她干净的像一块水晶。
“我要去把它穿在身上看看。”所有的喜欢都溢于言表。
“去吧,去吧。”依依微笑着点点头。
依依打量着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夏梦,紫色礼服衬托着白白的皮肤,真的是很美。虽然是简单的款式,没有过多的修饰,但是穿在她的身上丝毫没有平凡的感觉,算不上倾城倾国,但足以算得上惊艳。
“还行吧!”夏梦征求依依的意见。
“美呆了!好吗?”依依说。
“依依,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了点。”夏梦瘪了瘪嘴。
“姑娘,漂亮的衣服都舍不得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呢!你不急我都替你着急了”依依说。
“你不也没嫁呢嘛!我着什么急。”
“贫嘴!”
仔细想想,也是啊!难得遇到这么漂亮自己又中意的衣服,血汗钱花了,再挣就有动力了呗!
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在想:这件礼服还真是不错,腰身也还可以,要让是溪阳看见,会不会也觉得很美呢!
天啊!她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为什么什么时候都是溪阳,溪阳。
七年了,她究竟在痴心妄想些什么?
“小梦,你觉得我晚上穿这件黑色的怎么样?”依依边照镜子边问夏梦。
可半天,都没有回应。
依依知道她肯定又在神游了,多半魂又飞去华溪阳那去了吧。
依依走到她跟前,在她眼前招了招手,说:“别思春了,好看吗?”
“漂亮。”她笑眯眯的,有点害羞的补充道:“谁思春了?”,但是这说话的声音简直太大了,引来在场所有顾客的围观眼光。
夏梦可是羞涩的低下头,反倒是依依淡定的说:“服务员,我们就要这俩件了。”
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没有夏梦的大声吼叫,更没有周围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这大半天下来,夏梦和依依大包小包的算是满载而归呐,依依倒是没事,夏梦可就惨了,一个月工资就这样没了。
这小小的创意总监能和大公司的注册会计师相提并论吗?而且她已经失业一个月了,一个月只出不进的日子真心不好过!
来的路上依依就告诉她,今晚的舞会是时代酒店总裁千金的生日宴会,开导她,小姑娘别在华溪阳一颗树上吊死,这种场面肯定有很多公子哥会去,说不定你还能艳遇呢。
“方依依,你又和我说笑。”
富丽堂皇的大厅上,吊着金黄色的水晶灯,周围还有许多五颜六色的小彩灯,放着优雅的古典音乐,有一种梦幻迷离的感觉。
看了这场面,夏梦就想不过就是个生日宴会,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么。
耳边传来的话语解开了她的疑惑,夏梦右边有两位美女正在讨论。
“你知道吗?据说今晚的宴会不单纯的只是个生日宴会,重要的是范总裁要为她爱女,范琳熙挑选女婿。”
夏梦想: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据说今晚社会上流各界才子,都受邀请光临这次宴会。”
“那就是有很多帅哥喽。”
“可惜不是我们的。”
“ 唉……”
两人都是长长的叹气,端着酒杯应酬去了。
社会名流,俊男才子。哇,可以大饱眼福一把。这时候的夏梦妥妥是一枚小花痴无疑了。
花痴归花痴,可心里应该跟明镜似的,她的心不是任何人都能住进来的。
正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迎面走来的是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贵妇和一个气质不凡的漂亮姑娘。
夏梦想这应该就是她们口中的时代酒店总裁千金,和她的母亲吧,真有气场。
对于夏梦来说真的是有点震撼,一对母女,简直一对姐妹花。
看到范家母女一进来,一位年轻的女主持人上台讲话,说了一大串欢迎到场来宾的美句,接着就请范总裁和令千金上台讲话。
范总裁说:“欢迎大家光临小女的生日宴会,小女刚留学回来,希望大家她能多多照顾小女,也希望她能多交几个朋友……”
范琳熙微笑着站在台上,一条中长款的白色礼服,把她的身材修饰的近乎完美,纤长的美腿更为她的气质加了不少分,脸上淡淡的妆容,衬托着她姣好的容貌。
在她的记忆中依依已经算是走在人群中压倒一大片的美女。
而这个范琳熙,活脱脱一个大美人。
范总裁的话音落下,她也说话了
“在宴会开始之前呢,先给大家猜个谜语,如果你们猜对了呢,就把掌声送给自己,要是没猜对呢,我就告诉大家正确答案,请大家把掌声送给我,谢谢。”她面带微笑的站在台上,是那样的落落大方。
她接着说:“你们说今天最应该开心的人是谁?”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当然是生日宴会的寿星。”说话的声音怎么能这么熟悉,难道是他,是华溪阳。
夏梦顺着声音的来源方向望去,朝台前走来的正是溪阳。
不是冤家不聚头!冤家路窄啊!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也来这种地方了?难道他是范家女婿,此时的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夏梦囧囧!!!
“不对,是在场的大家,都说来者是客。”她揭晓了她心目中的正确答案,带着甜美的笑容说:“大家猜错了,那该有的掌声呢?”
溪阳,鼓鼓掌。随后台下也响起了激烈的掌声,表示对琳熙小姐精彩回答的赞同。
原来他们认识啊,看起来多么般配的一对,天啊,脑子进浆糊啦。
夏梦拼命的告诉自己不可以胡思乱想,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琳熙最后说了句:“希望大家玩得尽兴。”
宴会的舞曲响起了,舞池中的一对对纷纷跳起舞。
朝着依依走来一个略显绅士的男生:“方依依,能不能邀请你跳一支舞。”
夏梦想起来了,这个男生叫年一帆,她以前见过,是华溪阳的兄弟。
“谁要和你一起跳舞啊!”
“胆小鬼!”
“谁胆小了!”
在年一帆的激将法之下,方依依成功成为了他的舞伴。
此时此刻的夏梦就好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孩子,孤零零的站在一旁。
淹没在人群里,淹没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
喧嚣的宴会厅仿佛被谁不经意地调低了饱和度,所有流动的光影、喧哗的笑语、甚至那些华服与珠宝,都黯然失色,褪成了无声的黑白。
唯有独自站在那里的夏梦,一身薰衣草紫的及膝裙,像暮色中悄然绽放的一株鸢尾,成了华溪阳眼里唯一鲜活、明亮、令人心颤的彩色。
就是这一眼,世界骤然聚焦,他便认出了她。
她似乎有些局促,正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长睫垂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有一束无形的追光打在她身上,隔绝了所有的浮华与嘈杂。
华溪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像被鼓槌重重敲击,加速狂跳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渴望攫住了他,脚步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就要向她迈去。
就在这时,一个明媚又带着不容拒绝力道的声音插了进来,同时一只保养得宜的手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原来你躲在这里呀!让我好找。” 范琳熙小姐笑靥如花,妆容精致,身上是当季高定的礼服,整个人像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耀眼却带着锋利的边缘。
“这首曲子正好,陪我跳一支?”
“不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给我点面子好不好?我母亲刚才还说,要和你聊聊下半年合作的事呢。”
“合作”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缰绳,猛地勒住了他所有奔向她的冲动。他身体微微一僵,脸上职业性的、无可挑剔的笑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浮现出来。
他瞥了一眼范琳溪小姐身后不远处正含笑望来的长辈,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所有迫切咽回心底。
“就跳一支。”他听到自己用沉稳甚至称得上温柔的声音回答,优雅地躬身,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他任由范琳熙小姐将他拉向舞池中央,目光却像挣脱了线的风筝,艰难地、最后一次飘向那个角落,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想要触碰那抹紫色的意念。
舞曲悠扬,他与范琳熙小姐旋入舞池,步伐完美,堪称一对璧人。他微笑着应对她的所有话题,关于市场,关于趋势,关于来两家的宏伟蓝图,但所有的感官似乎都漂浮在半空。他感觉自己在演一出默剧,灵魂的一部分抽离出来,焦灼地计算着时间。
夏梦看向舞池中央,华溪阳和范琳熙这对璧人,就像一对快乐的精灵,在诗情画意的灯光的映衬下,翩翩起舞。她的手搭着他的肩,他的手搂着她的腰,瞬间就成了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他们看起来多么的幸福,可怎么在夏梦的眼里,却是那样的刺眼。
范琳熙小姐的裙摆飞扬,晃得他眼晕。他巧妙地带着她旋转,视线一次次试图穿越人群,锁定那抹温柔的紫。
每一次旋转,心跳就沉一分。那个角落,好像空了。
终于一曲终了,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礼貌却迅速地道了声“失陪”,也顾不上范琳熙小姐错愕不满的神情,大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成了急促的奔跑。
可是——
窗前空无一人。
只剩下半杯未喝完的香槟,孤零零地放在窗台上,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像一声未来得及落下的叹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身上那清甜的、若有似无的薰衣草的味道。
他徒劳地环顾四周,喧闹的人群依旧,只是那最想见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空茫瞬间将他吞没。他站在原地,刚刚起舞时完美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只剩下一片无人察觉的茫然和懊悔。
他来晚了。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