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lu言蹊Alice

4、chapter 4

　　“你知道为什么人有两只手，两只脚，两颗心脏么。”
　　“瞎说，心脏明明只有一颗。”
　　“有两颗，还有一颗在别人那，人只有找到了自己的另一颗心脏，才是完整的。所以，只有我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才算完整。”
　　张艺兴专注的盯着昏暗环境中发出光亮的荧幕，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唇边捏来捏去做着自己注意不到的小动作，眼中没什么神看的却是专注。
　　鹿晗看了他一眼，抬手碰了碰他：“艺兴，诶，张艺兴。”
　　张艺兴看都不看他，双眼盯着剧情的发展，随口答了一句：“干嘛。”
　　“没事儿，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张艺兴侧头看他：“有病啊。”
　　“嘶...你最近怎么总跟我....”
　　“闭嘴。”张艺兴打断他的话，“好好看电影，安静点。”
　　鹿晗一愣，随后听话地收回目光。
　　......多新鲜呐一个小话唠居然叫我安静点。
　　又过了一会儿，张艺兴凑近鹿晗，小声跟他说话。
　　“这电影里的歌还挺好听的。”
　　“嗯。”
　　“现在应该都还没出吧...我回去查查。”
　　“嗯。”
　　“真的好好听啊....”
　　“嗯。”
　　“...........”
　　张艺兴看....瞪了他一眼，坐回刚才的位置靠在椅背上继续看电影。默默腹诽着旁边那人绝对有病。
　　一个小时之前张艺兴不知道第几次驱赶鹿晗失败，那人一脸跟定他了的表情把两张《重返二十岁》的票塞进他手里。
　　“你有什么要喝的没，没有就直接进去了啊。”
　　“嗯。”鹿晗低头看手机。
　　“回答有还是没有。”
　　“没有。”
　　“.......我说，你真的不用去上班吗？”
　　“不用啊。”鹿晗收起手机抬起头看他。
　　“不是，虽然你前两天说你们警局大院已经清闲的可以让老头打牌了吧，但是你也不至于直接不去啊，万一有个抢劫的偷东西的□□的或者有什么动物园里的动物跑出来跑到大街上的......”
　　“张艺兴。”
　　鹿晗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从眼神中看得出他很想打昏对面这人的心情。
　　“.......怎么了。”
　　“你就那么希望我走啊，我不就陪你看个电影么你都撵我几次了你。”
　　“.........”张艺兴低下脑袋去玩手指头。
　　鹿晗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低着头一脸受气的样子，无奈的刚想说点什么，突然瞄到他扣的很紧的衬衫领子。平时一向习惯穿低领的张小医生今天倒是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怪自己怪自己。
　　咳了一声，鹿晗语气放缓了不少。
　　“好了好了告诉你，别到处乱说啊。”
　　张艺兴猛的抬起头来，盯着他的双眼像是有星星。
　　告诉什么？别往外说什么？什么国家机密！
　　鹿晗看着对面那人一脸期待的样子不禁怔了怔，几乎是恐怖分子程度的大毒枭越狱了而且很可能随时来伤害他，这个消息很让人期待........？
　　“前几个月，我们抓的那个毒贩子.....”
　　“哪个哪个？？”
　　“制造过恐怖袭击的那个，他.....”
　　“恐怖袭击？？！！”
　　“......上次那个商场门前爆破然后伤.....”
　　“啊我想起来了他怎么了？！不是抓起来了吗！死了？！”
　　“...............”
　　张艺兴呆呆愣愣的眨了眨眼，看着鹿晗阴晴不定的脸不由得咬了唇微低下头。
　　警察都这么瞪人的吗这可以举报吗........
　　“....电影要开场了，先进去吧。”
　　鹿晗起身拉过张艺兴，抬手揽住他的肩，把人往电影厅里带。

　　电影结束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张艺兴伸了个懒腰回头叫他。
　　“诶你快点走啊总跟在我后边干嘛。”
　　“保护你嘛。”
　　“.......虽然你这样说我很有满足感但是你一直鬼鬼祟祟跟在人家后边这是啥毛病......”张艺兴无语的停下脚步，刚刚在里边鹿晗就给他讲了3913越狱的事情，还一脸平静的告诉他3913很可能会对他张艺兴下手作为对鹿大警官的报复行动。
　　张艺兴听了之后愣了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猛的扑过去想要掐鹿晗的脖子，即使他在动手前就预料到了自己会被反制住的命运。
　　“妈的你还是人吗凭什么拿我当诱饵！！”
　　“嘘！....疯了吧你！小点声....”
　　“你他妈才疯了吗我才......”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拿你当诱饵了我说的是怕你有危险我得时刻保护你你耳朵有毛病啊！”
　　“你耳朵才有毛病呢我.....你保护我？时刻保护啊？”
　　“.............”
　　“那我不就等于随身多了个免费的保镖嘛，还是重案组精英出身。”
　　“....你看不看电影了。”
　　“看看看。.......哎这电影里的歌真的很好听啊....”
　　张艺兴不再坚持叫鹿晗过来，和他一前一后的往外走，张艺兴在前边心情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
　　自己本本分分一个小医生从来不招谁不惹谁，居然莫名奇妙的就成了那么恐怖一个大毒枭盯上的目标，说不准下一秒就挂了，还反应不过来呢。
　　可是按鹿警官的话说，他现在也不需要上班也不需要破案，除了接受上边发下的任务以外，就是随时跟在自己身边。
　　活这么大头一回呢有重案组精英给当保镖嘿嘿嘿。
　　再说说私心就更...那啥了呢。
　　张艺兴在前边走着，忽然想到休假之前答应帮同事送药的事情，低头看了看手机，都晚上六点多了。不过还好，同事下午班，晚上八点之前送去就行。
　　“鹿警官，我要去医院送点东西，你去吗。”
　　鹿晗没回答，加快几步走到他身边。
　　“你还真寸步不离啊哈哈哈！”
　　“晚上吃什么。”
　　“我要吃火锅，好久没吃。”
　　“不回家吃么。”
　　“干嘛啊好不容易休个假你还让我进厨房！”
　　“快走吧，一会儿带你去你喜欢的那家。”鹿晗说着，揽住张艺兴的腰把他往前带。刚才还较劲他让自己下厨的那人忽然就不生气了，抿出了个小酒窝往他身边靠了靠。
　　走吧。
　　随便哪，你带我去。

　　到了医院已经七点半了，张艺兴急匆匆的往外科赶，鹿晗在后边跟着。经过急诊室的时候，张艺兴忽然停了下来，拿着手机转身走到鹿晗旁边。
　　“唔...他说现在有事，让我等一会儿，一会他忙完了过来拿。”
　　“嗯。”
　　两人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来等着，另一边的走廊中穿梭着来来往往看病或治病的人，刚刚有人被推进了急诊室，上边的红灯的骤然亮起，鹿晗望着慌忙跑进里边的医生们发呆。
　　——脑海中像是过电影一样出现了时空倒流的景象。
　　同样在急诊室门前，以及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张艺兴。
　　第一次遇见他那场景，第一次遇见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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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是去年的事了，也差不多是这个月份。
　　“对不起郑医生今天真的不在医院！他家里出了急事他提前下班了！”
　　“我管你什么郑不郑医生你们这他妈什么狗屁医院！下班了就找别的医生来啊要不然病人的死活怎么办你负责啊！”
　　“可是这个手术只能郑医生主刀别的医生都...”
　　“别的医生都他妈是吃软饭的吗你们这大医院的名声都拿钱砸来的？！”
　　外科郑医生的办公室门前一个男人和一个小护士争吵着。本来要下班的张艺兴路过的时候听到吵闹声向那边看了一眼，看见小护士满脸通红都快被骂哭了。
　　“出什么事了。”张艺兴快步走了过去。
　　“张医生...”终于有人来打断对方的斥责，小护士抬起头眼睛里都盛了泪。“郑医生父亲心脏病突发去世了郑医生就提前请了假走了，但是刚才外边突然来了中了枪伤的患者，但是郑医生不在啊没人主刀这手术怎么做啊....”
　　张艺兴皱了皱眉：“患者呢？”
　　“还在外边.....”
　　“赶紧推急救室去，我去换衣服，快点！”张艺兴边说边回身往回走，不顾小护士在后边的慌乱阻止。
　　“不行啊张医生这个手术是郑医生才有资格主刀的你这样......”
　　“别废话了等人死了就没人管什么资不资格了！”
　　小护士被张艺兴吼的一怔，也不敢再反驳，匆匆忙忙的转身跑开。
　　刚刚和小护士争吵的男人也赶忙跑到急诊室门口，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等在那里。
　　“鹿哥鹿哥，好了好了找到了，有一个姓张的医生！”
　　被叫做“鹿哥”的警察还没回答，患者已经被一群医生推了过来，鹿晗快步赶上前去，抓住一个小护士的胳膊：“哪个是张医生？”
　　“张医生换衣服去了还没过来...
　　“你干什么！”
　　远处传来的一声呵斥吓了鹿晗一跳，他转过头去看见一个身穿白大褂长相干净的年轻男子赶过来。
　　张艺兴刚刚边系衣服扣子边往急诊室跑，一抬头就看见了鹿晗拦住小护士，患者停在急诊室外的场景。
　　他加快步子跑过去，一把扯开鹿晗推的他后退了几步：“你和他多大仇啊跑急诊室门口行凶来？！还有你们赶紧推进去啊愣这干嘛呢！”
　　鹿晗愣了愣，行凶？...我为什么要对王队行凶.....？
　　“我告诉你没人管你们什么仇什么怨的！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没脑子的，在医院就想害人，人都到急诊室门口了还想拦你不怕遭雷劈啊你！反正现在人已经推进去了这手术必须得做人必须得救了，想报仇你也等改天吧你！”
　　这是张艺兴关上急诊室门前给他扔下的最后的话，鹿晗整个人都懵在那。今晚为了抓捕犯人王队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大家火急火燎的把人送到医院又正好碰上主刀医生翘班，好不容易找到个医生结果这张医生怎么一见自己就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呢....
　　几个小时后，急诊室上边的红灯终于灭掉，门开之后张艺兴解下口罩走出来，额头鼻尖上都是一层汗。
　　鹿晗赶忙迎上去询问王队状况，张艺兴抬眼看了看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人好像不是里边患者的仇敌，那这么说之前自己骂错人了....
　　“...没事了。”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答的怪尴尬的。鹿晗也没在意，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跟在张艺兴旁边的小护士小声和他说着什么。
　　“张医生等明天郑老师来了怎么办啊...你会受处罚的....”
　　“....我也不知道，明天再说吧。”张艺兴语气中都是无奈，又侧头看了一眼鹿晗，就向外走去。

　　半个月后，在家睡觉的张艺兴被敲门声吵醒，一开门看到了那天被自己跨级手术救下的患者，和那个被自己稀里糊涂怒骂一顿的警察。
　　今天没穿制服..也挺帅的啊。不过这是干嘛来了....？张艺兴把人请进房间，整个人都云里雾里像是脑细胞还没睡醒。
　　“张医生是吧。”王队笑呵呵的看着他。“我今天特地来谢谢你的。”
　　“啊那个——不用....不用谢啊....”张艺兴明显有点慌，干这行也有段时间了，救过的人少说也有百八十个，很少有这种上门道谢的。
　　“我醒了之后听小鹿说，当天本该主刀的医生不在，你是擅自主刀的是吗。”
　　“是.....”提这茬干嘛，又写检讨又他妈扣一半工资以示警告的.....
　　“后来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什么处罚啊？那个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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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陪王队把当天情况都唠了个遍，张艺兴到厨房喝水，一回头却看见鹿晗跟了过来。
　　“.....你进来干嘛？”
　　“累吧。”
　　“...........”
　　“别介意啊，王队上年纪了有点唠叨，而且还很慈祥，要不然怎么会给你上门道谢。”
　　这话怎么听着都有点不对味....公报私仇呢小鹿警官？
　　张艺兴想起那天把人也骂的够呛，自知理亏没吭声，低头默默喝水。
　　“你这房子不错啊，买的还是租的？”他开口说道，声音清清朗朗的。
　　“买的。买完都要没钱吃饭了，一直想找人合租来着，找不着。”
　　“你一个人啊？”
　　“嗯。”
　　“诶我房租马上到期了，那房子我也不想继续租了，你这什么条件的？你把电话给我我明天正好有时间，明天就搬来行吧？”
　　“...........”
　　按着剧本走不应该是小鹿警官继续公报私仇对自己把当天的话都骂回来吗，怎么突然就要跟自己...同居了？
　　生活还真是充满戏剧性——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拿到什么新的剧本。